第34章 吃出抗藥性了

  想到這，他又低頭看了一會兒書，又抬眼掃了一圈窗外那片一望無際的靈田。

  風從田壟上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，清清爽爽的。

  莫離塵收回目光，繼續看手裡的冊子，想著來都來了，走一步算一步吧。

  接下來幾天他專心練那幾門法術，偶爾出門走走，做做樣子。

  第五天傍晚他路過那老人住的屋子時，發現門關得嚴嚴的，裡頭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
  他湊近聽了聽，沒有任何呼吸聲。

  他在門口站了片刻，沒敢貿然敲門，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。

  第六天一早，他正蹲在田埂上試著用暖陽術給一壟靈植補光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。

  他回頭一看，曾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，負著手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，確定了莫離塵在認真修習法術，曾康這才徑直走向那間關著的矮屋，隔空一揮袖，門扇無聲敞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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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屋裡的老修士盤腿坐在蒲團上，頭顱低垂著，雙手鬆松垮垮地搭在膝上，嘴角還掛著一絲笑，但身體已經涼透了。

  曾康站在門口看了兩息，右手凌空一握，那具枯瘦的軀體便化作了一捧細灰，隨手一揮，這些細灰便消散在藥園中，什麼痕跡都沒留下。

  他轉過身來，目光落在莫離塵身上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：

  「小子，藥園又只剩你一人了，那幾門法術你慢慢練也來不及了，今年該上交的靈植一棵都不能少，至於怎麼做是你需要考慮的事，長生谷只看結果。」

  說完身形一晃，人已經消失在原地，靈力波動也隨著他的離去平復了下來。

  莫離塵站在田埂上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株才剛剛冒出第三片嫩葉的幼苗，又抬頭望了望遠處那片鋪到山腳下的靈田，慢慢把法術收了回來。

  他心想著，修仙還真是無情，一條人命在長老這裡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
  不過藥園只剩他一人，倒是不用再擔心時空珠被旁人發現，也算是個好消息。

  他確定了藥園中只剩下自己一人之後，便將那些靈植各取了一些，分門別類地移栽到時空珠中。

  而後他還是花了一個月將那五門法術盡數掌握。

  果然跟他預想的一樣，這些法術都是簡化過的版本，上手並不難。

  可這五門法術說到底全是輔助靈植生長的玩意兒，暖陽術補光，小雲雨術施雨，凝金術追肥，潤土術鬆土，生長術催長，沒有一門帶半點殺傷力，想拿來做戰鬥手段根本不夠格。

  這些靈植在山野間自然生長時，根本不需要人插手，可一旦密集種植，靈氣供給不足、水土衝突、光照不均，種種問題就全冒出來了。

  若是不用法術去干預調理，一批靈植要麼慢慢枯死，要麼停滯不長。

  不過莫離塵有時空珠在手，倒是不怕這些。

  到了驗收的時候，從珠子裡把已經長到五十年份的靈植按數目取出來交上去就是，再把藥園裡那些長勢不好、年份不夠的替換掉，想來也沒人能瞧出端倪。

  一月過去了，到了新弟子領取靈石的時間，莫離塵便前往事務殿，此時事務殿已然排起了長隊。

  領取完靈石之後，大多數人都前往了傳功閣，想來都是想靠著這點靈石為子換取功法，再次提升修為。

  莫離塵也隨著人流去了傳功閣，此去倒是沒有遇到其他問題，鍊氣功法三塊靈石便能抄錄一份，唯一的要求只有一個，便是不能外傳，若是被發現便會被長生谷所追殺。

  若是遇到理解不了的，便需要十塊靈石，才能解答相應的疑惑。

  莫離塵抄錄了一份長春功便回到了藥園。

  他很疑惑為何從來沒有長老會到藥園來探查情況，以至於讓他施展培育法術也不是，不施展也不是。

  他想著最起碼要知道長老探查的規律才行，他對此極為困惑，然而他不知道的是，長生谷根本沒打算在這片藥園上耗費太多心力。

  這裡種的不過都是鍊氣期所需的靈植，對宗門來說無足輕重，真正要緊的是築基期和結丹期需要的那些。

  築基期靈植至少百年份起步，結丹期的更是兩百年往上，尋常鍊氣弟子活到百歲都難，更何況兩百年？

  那些靈植都是由專門的長老親自照料的，才算得上宗門的根基，至於鍊氣期的靈植，沒了也就沒了，若真有需要，到大一些坊市採買便是，不值當專門派人來盯著一個藥園雜役。

  有了功法之後，莫離塵便安下心來，開始借著此前煉製的丹藥修煉。

  丹藥入腹，靈力化開，他便閉目運轉長春功，將那團暖融融的藥力一點點煉化進經脈里。

  此後他的日子便過得簡單又緊湊，除了吃飯睡覺，剩下所有時間全泡在修煉里。

  他把丹藥當糖豆一樣往嘴裡塞，一瓶接一瓶地消耗，時空珠里的靈植源源不斷，他製作了一批又一批，而且這裡的靈植更全，此前他不能製作的藥丸，此次都能全部製作了。

  一年下來，他硬是憑這些藥丸堆到了鍊氣八層。

  可代價也不小，此前積攢的所有丹藥，加上這一年現制的，全讓他吃了個精光。而且他明顯感覺到，藥丸的效果越來越弱了。

  特別是在突破鍊氣八層之前那段時間，他必須同時吃下五種不同的藥丸，才能感受到藥力入體的動靜。

  他心裡犯起了嘀咕……這該不會是吃出抗性了吧？要不試試用百年份的靈植來製藥丸，看看會不會好一些，若還是不行，那就只能想法子找新的藥方了。

  這丹藥的消耗速度也實在太嚇人，那麼多藥丸砸下去，才勉強往上挪了三層，還有六層等著他，照這個吃法，不知道還得多少丹藥才夠用。

  他算了算日子，才發現離驗收靈植的日子已經沒幾天了。

  那張紙上寫著的日期正是他入門的前一天，難怪他剛來藥園時，藥園裡一株五十年份以上的靈植都見不著，原來是全被收走了。

  他提前兩天結束修煉，先將藥園裡枯死的靈植拔掉，換上從時空珠里移出來的同年份的植株。

  又按著種類和年份把五十年份的靈植一株株採收好，用屋裡備著的玉盒、木盒、鐵盒分門別類裝好，堆放在藥園空地的那處平台上。

  那就是專門用來交付靈植的地方。

  做完這些，他便蹲在田埂邊，施展那五門法術給靈植澆水鬆土，做做樣子。畢竟來收貨的人沒個準點，他總得在人前擺出個認真培育的模樣。

  他這麼裝了沒多久，竟真被那些靈植勾起了興致，一門心思撲在上面，以至於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到了近前，他都沒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