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交易
他已經被羅老頭算計過一次了，不能再被人用同樣的手法套進去第二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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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不急。
去藏經閣查查築基相關的典籍，心裡有底了再做決定，總好過兩眼一抹黑就往下跳。
反正雲崖子給了他考慮的時間，他的時間還很多。
他把傳音符收進儲物袋，轉身回了矮屋。
他猜測想要在藏經閣查看築基相關的東西，所需的靈石肯定不少，從周玄那幾人身上得來的靈石本就不算多，加上修煉時用掉了一些，已經沒剩多少了。
他想到是時候將此前積攢的戰利品交易一番了。
弟子手冊上不僅介紹了長生谷，還介紹了周邊的情形，天闕城是一座修仙城市，離長生谷不遠，不少谷中弟子都去那邊交易。
他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，趁著夜色出了藥園，天闕城離長生谷還有些距離，他全力趕路，四個時辰才趕到城門外。
城門上懸著一塊鎏金牌匾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城裡跟他飛雲渡坊市不太一樣，街道兩側全是店鋪，沒有散攤，也沒有按區劃分的模樣，各家鋪面各自經營，丹藥、法器、符籙、靈材混在一處，門面有大有小，招牌五顏六色。
莫離塵滿腦子都在盤算如何不被人盯上……不管是同時還是分開交易掉那些中品法器，都會被人盯上。
畢竟一個鍊氣期修士能拿出中品法器來賣，旁人自然會想他手裡是不是還有更好的東西，很難不讓人起疑，白白惹上麻煩。
他走著走著，發現了一處五層高的樓閣，在城中顯得尤為特別。
金漆的匾額懸在門楣上，聚寶齋三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淡金的光，門柱上雕著祥雲和靈獸，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股這裡不缺靈石的底氣。
莫離塵抬眼打量了一番，心裡暗自咂舌。
他沒有急著進去，先到附近的茶樓坐了坐，打聽了一番。
茶樓里消息雜，他花了兩塊靈石，就從一個跑堂的嘴裡得知了聚寶齋的底細。
這是趙國修仙界最大的交易所，在每個修仙城市都設有分號，進入聚寶齋交易，所有資材均不問來歷，價格也出得最高，每次交易都在單獨的房間中進行，絕不會外傳。
得了這些信息，莫離塵放下心來，決定去聚寶齋。
他剛邁上聚寶齋的台階，門內便迎出一個年輕女修，容貌清麗，穿一身素青長裙，腰間掛著一枚碧綠的玉牌，上面刻著聚寶齋的印記。
她微微欠身，嗓音清亮得體：
「道友裡面請，不知道友今日是採買還是變賣？我聚寶齋二者皆可，定不會讓道友失望。」
莫離塵拱手還了一禮：
「想變賣一些武器，不知貴店是否收？」
女修眼中掠過一絲狐疑之色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：
「道友隨我來，咱們上樓細談。」
二樓雅間的門一合上，莫離塵便察覺到四周靈氣的流向起了變化。
他暗自催動天眼術掃了一圈，四面牆壁和天花板都被一層薄薄的陣法光幕覆著，光幕之外灰濛濛一片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他正要開口詢問，那女修已經先一步解釋：
「道友不必擔憂，這是我聚寶齋的隔絕禁制，專為保護客人隱私所設，道友在我聚寶齋的一切交易，絕不會傳入第三人的耳朵。」
莫離塵點了點頭，在桌邊坐下，女修為他斟了杯茶，茶湯碧綠，浮著幾縷白氣，氣味清冽。
她將茶盞推到他面前，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：
「道友方才說要變賣武器，不知是何等品級？靈器的話我聚寶齋是不收的，最少也要下品法器起步，這個道友應當清楚吧？」
莫離塵沒有接話，只從儲物袋裡將那三件中品法器取了出來擱在桌上。
三件法器的流光交相呼應，把雅間裡的燭火都映得暗了幾分。
女修的目光在三件法器上停了一瞬，面上不露分毫，伸手將三件法器都拿起來翻看了一遍，又掂了掂分量，指尖順著法器這頭劃到那頭。
她放下的時候，神色依舊平淡：
「中品法器長劍、鐵錘、銅印，品相尚可，不過使用有些年頭了，靈力流轉略有些阻滯，若是道友想變賣，我聚寶齋出價每件中品法器二百靈石，要知道一柄全新的中品法器在市面上大約值五百靈石，這個價已經算公道了。」
莫離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他確實了解過中品法器的價值，一般使用過後再交易，最少都要折半，聚寶齋沒有刻意壓價。
他心裡早有決斷，三件法器留著也是閒置，現在有了上品法器作為底牌，中品法器留一攻一防已然足夠，等以後修為上去了，總會有更好的武器等著他。眼下兌換靈石，到藏經閣查看典籍才是正事。
「就依管事的價。」
他把三件法器往前推了推，又取出了一些零碎的物品，以及那幾本功法和法術：
「管事，這些東西，不知聚寶齋願意回收不。」
女修瞟了一眼功法以及那些零碎的東西，開口道：
「道友，常見的鍊氣期功法和法術是沒辦法交易的，畢竟這東西想要抄錄實在太簡單了，除非是一些還未曾出現的功法和法術，至於其他東西，聚寶齋願意出二百靈石收下。」
莫離塵聞言點了點頭，這些功法都比較常見，聚寶齋不知道有多少相似的：
「如此便按管事的靈石結算便是。」
女修將桌上的東西收好，重新給他添了杯茶：
「道友爽快。除了變賣之外，不知道友還有什麼需要的？丹藥、符籙、法器、功法玉簡，我聚寶齋都有，鍊氣期的輔助丹藥，每瓶四十塊靈石，每瓶十顆，不論品種，所有鍊氣期丹藥統一價。」
莫離塵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之前在飛雲渡坊市了解過，丹藥靈植一般是按藥效和原料來定價的，同一種丹藥在不同攤位上價格能差出好幾塊。
聚寶齋把價格壓到四十塊統一，有些藥丸反倒比飛雲渡坊市不少攤位還便宜些。
他放下茶盞：「管事，我想問一下靈植的價格。」
女修點了點頭，說得不急不慢：
「靈植就要看年份和品相了，比如鍊氣期丹藥所需的靈植，五十年份的一株十塊靈石左右，一批靈植若是煉製得當，能出十五顆左右藥丸，若是一步出了差錯，整批就報廢了，成本也不低。
至於百年以上的靈植，趙國境內則是十分稀少，畢竟外面走走逛逛的修士太多，靈植長到五十年就被人采了，哪等得到百年。
所以價格就要比五十年份的貴上百十倍，若是五百年份的一株一千靈石，千年的至少六千靈石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，整個趙國也找不出多少來，只會更多。」
她說到這裡，抬眼看了莫離塵一眼：
「不過這些也就是聽聽罷了，即便道友要買，我聚寶齋也拿不出來。」
莫離塵也算是對這些靈植的價值有了清晰的認知，想著若是靈石不夠，就可以選擇靠著高年份的靈植來兌換更多的靈石。
他便淡淡道：
「如此在下倒是沒有其他想要交易的了，便按現在的交易吧。」
那女修點頭應下，出了雅間，很快又回來了，將一個儲物袋直接交給莫離塵：
「道友，裡面是八百靈石，道友還請清點一番。」
莫離塵神識探進去，確定了數量，便拱手告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