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尊師重道
他手腕一翻,從儲物袋中取出九柄飛刀,刀身泛著冷白色的靈光,在他周身旋迴流轉。
他隨手一指點出,飛刀齊發,九道白光劃破夜色朝莫離塵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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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離塵見狀只能召回那柄金色長劍倉促格擋。
接了兩記飛刀之後,莫離塵發現這些飛刀攻擊的都不是他,而是專門朝著他的飛劍上砸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左銘的意圖,就是想毀掉他的飛劍,但他也無可奈何,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些攻擊。
十來輪交鋒之後,金色長劍終於在連續的撞擊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,劍身自中間斷成兩截,殘片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,斷口處靈光迅速黯淡下去。
左銘收了飛刀,嘖嘖了兩聲:
「哎喲喲,上品法器就這品質?本少還沒出力呢,就碎了。」
他朝莫離塵攤了攤手:
「小子,你還有什麼寶貝,趁現在趕緊都拿出來,讓本少見見世面,要是沒了,就報上名來,本少好送你上路。」
他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篤定:
「你也別想著求饒,本少從來不放過到手的獵物,而且……」
他冷笑了一聲:
「你以為一開始不跑就能活?本少今晚就是出來找樂子的,不過是你運氣太好,被本少挑中了。」
莫離塵低頭看著地上那兩截斷劍殘片,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憋屈。
說到底,他是吃了法器品階和符籙數量的虧。
左銘不過也是仗著這些東西才把他逼到這份上,若是兩人擁有同等的法器和符籙,他未必會輸。
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,上品法器還是不夠看,還是需要給自己弄一套趁手的極品法器,符籙也不能少,以後遇著這種情況,扔出去砸也要把人砸死。
符寶也得備著,雖然催動起來很費時間,可關鍵時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但眼下的難關必須先闖過去。
左銘擺明了不肯放過他,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雲崖子那道傳音符。
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拜這個師,可命都快沒了,哪還顧得上那些顧慮。
他伸手從儲物袋中摸出雲崖子給的那枚傳音符,靈力灌入其中,符紙無聲無息地化作一縷微光消散在夜色里。
左銘看見了那道微光,嗤了一聲:
「小子,這就是你的後手?找人幫忙?」
他抬起手,九柄飛刀重新浮起:
「你以為他能在本少動手之前趕到?」
飛刀齊射,冰冷的刀鋒劃破空氣直取莫離塵面門。
莫離塵迎著刀鋒沒有躲閃,反而開了口:
「左大公子莫不是怕了?連在下的名字都沒問到就要動手,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?還是說……」
他嗤笑一聲:「左大公子難道怕在下叫來的那人會不給你面子?」
那九柄飛刀在他面前一寸處驟然停住,刀尖上凝聚的寒氣幾乎在他臉上凝出一層白霜。
左銘猛地收回了手,飛刀倒轉飛回他身側。
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,盯著莫離塵看了兩息,頭一回認真打量他。
莫離塵後背的汗已經浸透了裡衣,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他知道左銘這種人,越是狂傲越經不起激將,只要一激就會上頭。
從無回谷那天的表現就能看出來,那應該是他第一次真正吃癟的場合,一個從沒失過手的人,永遠不會相信意外會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此前殺了那麼多人宗門都沒追究,更會讓他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左銘眯著眼看了他好一會兒,最終咧開嘴笑了:
「本少會怕?笑話,本少就在這兒等著,看看你一個鍊氣期的小雜役能叫來什麼人,不過就是築基期罷了。
本少倒要看看,長生谷里哪個築基期敢插手本少的事,就算金丹期的長老來了,大多也得賣本少幾分薄面,除了少數的幾位。」
話音剛落,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夜空中飄下來,帶著三分調侃七分不正經:
「呀呀呀,莫小子,這麼快就想通了?拜了師可就不能反悔了。」
雲崖子來得極快,話音落地的時候人已經落到了莫離塵身旁。
他顯然是通過傳音符追蹤過來的,落地時還在左右張望,嘴裡嘟嘟囔囔的。
直到他低頭看見莫離塵靠坐在樹根下、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,這才哎喲了一聲,連忙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丹藥塞進他嘴裡。
他又伸出手掌貼在他後背上渡了一股柔和的靈力替他化開藥力,嘴裡還是沒有消停下來:
「嘖嘖嘖,莫小子,你是想通了要拜老夫為師,激動得都吐血了?拜師禮用不著這麼大的,老夫受不起,簡單一些就好了。」
莫離塵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有氣沒處使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聲音虛弱地回了句:
「雲長老,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在開玩笑……你邊上還有個人呢。」
雲崖子這才像剛發現左銘一樣,慢悠悠地轉過身來,嘴裡還念叨著:
「抱歉抱歉,光顧著看莫小子了,忘了還有個人。」
他背著雙手站在左銘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沒變,眼神已經微微下沉。
左銘站在原地,姿態依舊倨傲:
「老頭,本少左銘,家父浮生真人,還請你賣個面子,不要插手本少跟這小子之間的事,本少願意出些資源補償宗門,自然也少不了你那份。」
雲崖子捋了捋鬍鬚,慢悠悠地搖了搖頭:
「一個鍊氣八層的四靈根,也敢叫老夫老頭?老夫今兒個非得教教你什麼叫尊師重道。」
他說著隨手一揮,一股無形的力道從地面湧上來,將左銘整個人壓得趴在地上,臉貼著碎石泥土動彈不得。
左銘的臉漲得通紅,掙扎著抬起頭,慍怒道:
「該死的老頭,你敢拂本少的面子?你難道不把我父親浮生真人放在眼裡?」
雲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單手背在身後,語氣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:
「老夫給面子如何?不給面子又如何?老夫想給就給,不想給就不給,老夫怕你啊?有本事你起來咬我啊!」
左銘氣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,話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:
「老頭……我會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我父親……」
雲崖子直接打斷他:
「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,別說浮生真人跟老夫一樣半截身子入了土,就算他正值壯年,老夫又何必怕他?
老夫沒幾年好活了,又不打算離開長生谷。他願意闖入長生谷,對一位長老出手,就為了替你出一口氣?你覺得可能嗎?」
他蹲下來,看著左銘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:
「左大公子,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,今兒個老夫就替浮生真人教教你,什麼叫尊師重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