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是故意的


  最中間的是懷孕的鄭知瑤。

  旁邊扶著她的是周慧淑,另一側是鄭知瑤的婢女。

  在她們身邊,還有周慧淑的弟媳永寧侯府的夫人,以及另一位陳蠻不太認識的夫人,跟在後面的還有三名侍奉的宮人。

  因鄭知瑤走得慢,另外幾人都隨她一起壓著步子,邊走邊隨意攀談,一副並不知曉會在盡頭的廂房發現什麼的表情。

  是誰在挑事?

  陳蠻眼睛先落到周慧淑身上,周慧淑給陸雲野起的名字都帶著恨,恨屋及烏地針對她也很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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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做母親的不至於拿自己兒子當槍使,用這種方式壞她名譽,陸雲遠也跑不了,不太可能是周慧淑做的,所以陳蠻又將視線轉向鄭知瑤。

  鄭知瑤?

  懷著身孕的她做這種事,圖什麼?

  因為知道西榆林巷的事,所以對她對陸雲遠都有恨意,便自損八百傷敵一千?

  「陳蠻」都已經死了,還要被憎恨至此嗎?

  陳蠻不知道說什麼,心中對陸錦安也多了一層防備。

  而她旁邊的蕭芷蘭見狀,也猜到了這事情裡面的曲折,她心道,女子婚嫁果然是不易,陸侯年少封侯,獨立府宅,風評不錯,仕途也不錯,人人都說表姐的婚事好,可風光的鎮國公府中,卻也藏著這麼多見不得人的殺機。

  用的還是這樣下作的手段。

  這位世子夫人急匆匆地往廂房去,是想看見什麼呢?

  陸世子引表姐前去,又是想讓旁人看見什麼呢?

  蕭芷蘭稍一細想,便心生寒意,她謹慎地將今日發生的事吞到腹中,並告誡自己不能向任何人提及,否則恐會引火燒身。

  「咱們回去吧,還要去給舅母送花呢。」

  待到那一行人離開視線,陳蠻才對蕭芷蘭道。

  蕭芷蘭乖巧地點點頭,隨她一同離開。

  兩人離開時,鄭知瑤一行剛到廂房的小院前。

  因身上不舒服,鄭知瑤這一路越走越慢,喘了一會才又繼續。

  路遇永寧侯夫人和樂平伯爵夫人,她便邀請兩人同行。

  這種時候,她也顧不上所謂的「家醜外揚」了,撞見陸雲遠和那蘇玥欽醜事的人越多,這件事傳揚得越遠,她才越有機會借題發揮,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
  她便是走得再累,也因期待屋中的好戲,而不斷地加快步伐。

  直到來到這廂房前。

  左右林立的廂房一共有三座,各掛著不同的牌匾。

  周慧淑心疼她的身體,便要引她到最近處的第一座廂房中去歇息。

  而盯著陸雲遠進了廂房的棠枝,則沖鄭知瑤遞了個眼神。

  於是,鄭知瑤回絕了自己婆母的好意,只說自己喜歡往中間去,便抬腿優先往中間的廂房走。

  周慧淑當然也依她,隨著一併去。

  另外兩位有意攀談的夫人,便笑著跟上。

  宮人侍奉在前,為她們推開院門,引著往前,推開了廂房的大門。

  鄭知瑤的心激動地跳了一下,可屋中卻並沒有響起她所期待的驚呼。

  那股仿若無人的安靜讓她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。

  可她腦海中還沒生出猜測,地上那道從屋中蔓延到門口的血污就撞進了她的視線。

  兩位夫人嚇得驚呼了一聲,周慧淑則趕緊扶住她的兒媳,轉頭對棠枝道:

  「快,先扶知瑤到另一側的廂房去歇息。」

  她還記得自己兒媳在她兒出事的那一日見血暈倒的模樣,她生怕她在這種時候出事。

  棠枝扶住鄭知瑤,鄭知瑤卻沒有動,她有點不敢相信。

  陸雲遠應當是不會動手的,他怎麼說也是征戰數載的少將軍,想制服一個女人,不至於要見血。

  那就是蘇玥欽動的手?她對陸雲遠動手了?

  她是跑了?還是仍藏在這屋中?

  這也算是樁好事!

  雖不是醜事,可歹事也能被傳成醜事,還能罪加一等!

  鄭知瑤立刻拉住周慧淑:「婆母,你瞧這屋中怎麼有血,今日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在,要是有歹人混進來了可是不得了的,還是快些讓人去尋侍衛過來看看情況!」

  當務之急是把衛兵喚過來,不能讓蘇玥欽跑了。

  隨行的宮人聞言,立刻往外去尋衛兵。

  衛兵雖大多都集中在看台周邊守護皇帝和太后的安危,但偏僻處也有值守和巡守的,宮人知道要去哪裡尋人。

  宮人去了。

  周慧淑又拉鄭知瑤:

  「知瑤,你還懷著孩子,不便見這些血腥,還是先避一避。」

  鄭知瑤道:

  「婆母,我與您都是將門之後,哪裡會懼怕這些?當務之急,抓住歹人才最重要!興許那歹人還藏在屋裡!」

  她瞧了一眼緊閉的窗戶。

  「將門之女」的身份很久沒有被提及了,周慧淑有些感動也有些自豪,便一馬當先走在前面,往屋裡去探尋。

  鄭知瑤的眼神則緊緊盯著屏風,她迫不及待地想抓住竄出的蘇玥欽。

  可惜,在屏風後面等著她們的,只有躺在地上鼻青臉腫、不知死活的陸雲遠。

  血水順著他的胳膊流到地上,把他的月白錦袍染得狼狽不堪。

  鄭知瑤愣了一下,周慧淑便呼嘯著沖了過去。

  「遠兒?遠兒?這是怎麼回事?怎麼是遠兒?遠兒為什麼會在這了?」

  她難以置信,急得天旋地轉,蹲下時都站不穩,踉蹌著摔在地上,伯爵夫人不敢靠近,永寧侯夫人、周慧淑的弟媳卻衝上前扶起了她。

  周慧淑趕忙去測陸雲遠的鼻息,確定他還在喘氣後,渾身癱軟地鬆了口氣。

  緊跟著,她又取出帕子去按壓陸雲遠胳膊上的傷口,想為他止血,邊按邊心疼地掉下眼淚,恨不得替自己兒子受這些苦。

  今日都是好端端,遠兒說要向瑞王殿下見禮,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偏僻廂房裡?

  周慧淑想不明白,她怕自己的兒媳受刺激,回頭去看鄭知瑤,想再勸她避去旁邊,可當她看到鄭知瑤時,鄭知瑤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擔憂。

  她不擔憂也不驚恐,反倒蹙著眉頭,眼帶困惑。

  她在左右張望,掃視著房間的角落,似乎是在找什麼人。

  周慧淑見狀,心中忽然浮現起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覺,她的兒媳怎麼好像知道這屋裡會有人似的?

  思及方才,兒媳不往近處的廂房去,反倒要來這第二間。

  她難道是故意的?

  她想在這屋中找到誰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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