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人間煙火氣
風雨之法,雖是殘缺,卻可積攢更多法力。
李觀塵只是一番修行,便已感知,身軀在淬鍊。
混元一氣經,早已修行到極限。
太陰鍊形不屍解,無法回饋肉身,他肉身修行早已停滯,如今卻再次有了精進。
同時,他也在感悟符籙之法。
無需畫符召風雨,那符籙是否能如這風雨之法?
李觀塵坐在石頭上思索,腦海中浮現符籙之法,驅邪,鎮魔,淨水,烈火……
靈台神靈放開感知,望天地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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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風雨之法,觀風雨之氣,淨水符果然有幾分相似之處。
引天地無根水氣,淨化污濁。
他心神沉浸在天地靈氣之中,尋得赤色火之氣。
這一坐,便是三日時光。
掌中紫氣氤氳,蒸騰成紫色火焰,緊接著又化為赤色火焰。
白鶴詫異地看著他,被那朵火焰嚇了一跳:「你還會控火?」
「觸類旁通罷了,之前習過畫符之法。」李觀塵道:「你可願學?」
「不學,我的風雨之道,容不得火焰。」
白鶴搖頭道:「若是完整的羽化仙經,可御天下之氣,可卻是殘缺的。」
「羽化仙經?」
「是呀,我傳承的是羽化仙經,若是修成人形,便可化為飛仙,可惜失傳了,只有風雨之道。」白鶴惋惜道。
「確實可惜了。」李觀塵輕嘆一聲,轉而道:「你學的如何?」
「短短三日,只練了混元一氣經,比不得你這般天分。」白鶴道。
「貧道將啟程了。」李觀塵道。
白鶴抖了抖身子,縮小至巴掌大,落在他肩上。
李觀塵離開樹林,向遠華亭而去。
出了山林,來到華亭鎮。
敲鑼打鼓,鞭炮齊鳴,酒席宴客,好不熱鬧。
「道士,他們在做什麼?」白鶴好奇地打量著,這場宴席。
「喜事慶祝,大擺宴席,正主卻已不在。」李觀塵道。
「正主不在?」白鶴用翅膀撓了撓頭:「那還如何慶祝?」
李觀塵目光看去。
主人家頭髮半白,身子有些佝僂,熱情地招待著賓客。
賓客笑顏,恭賀喜事:「恭喜老爺子,恭喜趙大人,官復原職。」
「趙大人可是詩魁,陛下讓他歸鄉,只是修養身體,如今養好了身子,自然該赴任了。」
「諸位吃好喝好。」
主人家拱手作揖,笑的眯起雙眼,掃視四周,看見了李觀塵,連忙招手:「小道長,快快入座,沾沾喜氣。」
「貧道李觀塵,叨擾了。」李觀塵作揖一禮。
主人家將他帶入一旁,支起了一個小桌子,上了酒水。
李觀塵看了眼,以魚為主,少許肉菜,多為菜蔬。
「山野之地,都是鄉親們所贈,道長莫要嫌棄,嘗嘗這自家釀的酒。」主人家道。
「老丈貴姓?」李觀塵問道。
「張姓,都叫我老張頭。」主人家呵呵笑道:「道長可識得趙時春?」
「三日前,在山中有所交談,胡言了幾句。」李觀塵道。
「道長吉言,時春歸來第二日,便接到旨意,即刻回京。」
老張頭道:「時春不敢耽擱,策馬而去,臨走前交代老朽,若遇道長,定要以禮相待。」
「不過是一句吉祥話而已。」李觀塵道。
老張頭為他倒了酒,舉杯道:「我了解時春,他看不慣道人,卻對道長另眼相看,想來道長有過人之處。」
「只是談了幾分少年意氣。」李觀塵飲了口酒,只是普通的燒酒。
「可還合胃口?」老張頭小心問道。
「難得飲上一口酒,自是好酒。」李觀塵道。
老張頭鬆了口氣,有聊了幾句,起身去招待其餘客人了。
李觀塵看了眼張家,只是普通的宅院,算不得大富,普通鄉紳。
白鶴落在桌子上,吃上幾口魚,又嘗了口酒,便回到肩上:「不好吃,也不好喝,你怎飲的下去?」
「你是不曾吃過,也不曾飲過酒。」李觀塵道。
「誰說的?我年少時,曾飲過靈酒,如那瓊漿玉液,清澈生光,可漲法力。」白鶴道:「這酒渾濁,雜質頗多,反倒有傷身體。」
「人間煙火氣,最撫凡人心,在這塵世間,多少沾一些煙火。」李觀塵道。
「可你早已不是凡人。」白鶴道。
「尚在路上,便是凡人。」
李觀塵眉心天眼望氣,張家陰煞之氣略勝於陽氣,雖現在不顯,長久終有隱患。
一縷紫氣沒入虛空,悄無聲息進入張家,清掃陰氣。
做完這些,他拿著一壺酒,起身離開。
一人一鶴,遠離了華亭縣,步伐平平,卻是瞬息數百米,眨眼已經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……
夜幕來臨。
行至一處僻靜山林,不聞鳥獸之音。
白鶴凝眉道:「太安靜了,毒蟲鼠蟻皆不見,可草木卻青蔥。」
李觀塵抬眼望去,前方山頭,草木茂盛,煞氣如墨:「看來同修還是不少,只是這位,走上了歪路子。」
「去看看。」白鶴興奮道,眸子有幾分期待。
如今時代,真修難覓,現在遇上了,不論是正是邪,他都想去聊上兩句。
李觀塵抬步而去,不過片刻,已至山中。
山中破廟,牆體破裂,四處漏風。
廟門前栓著馬兒,廟內生著火光。
李觀塵微微一笑,步入廟內:「倒是緣分,趙居士,又見面了。」
正烤著油餅的趙時春,聞言也是驚詫:「小道長,你怎地在此?」
「正準備去京城看看。」李觀塵在他身邊坐下,將酒壺遞了過去:「你家種今日宴客,貧道厚顏,順了一壺酒,正好與你同飲。」
「我家中?」趙時春怔怔地看著酒壺:「道長莫不是在說笑,我策馬三日,方至此地,道長今日還在宴席飲酒,如何到的這裡?」
「貧道雲遊四海,擅長的便是翻山越嶺,趕路之法。」李觀塵道:「夜裡寒涼,居士還是飲上一口,暖暖身子。」
趙時春接過酒壺,飲了一口,哆嗦了下身子:「也不知怎地,白日還是酷熱之天,怎到了晚上,卻是寒冷刺骨。」
「許是山林多草木,遮了陽光,難聚熱氣,所以寒涼。」李觀塵道。
趙時春將油餅分成兩半,遞給李觀塵一半:「和你這道人說話,就是舒服,換了其餘道人,怕是會告訴我,陰煞邪祟作祟,此地不宜久留。」
「趙居士一人趕路,不怕遇上歹人?」李觀塵道。
趙時春自信一笑,拍了拍一旁的弓箭:「某略通騎馬射箭,舞刀弄棒,尋常歹人,若是敢來,正好擒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