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仙道無定數

  一百二十年法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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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觀塵修煉中醒來，肉身與元神，混元歸一。

  混元一氣經，拓展到了更深層次。

  一百二十年法力，是此界的極致，而非混元一氣經的極致。

  形神俱妙法，也算是完善了。

  李觀塵壓制了修為，白鶴和葛仙山還在參悟中，並未醒來。

  他看向羽人：「多謝尊駕的仙經，不知尊駕在仙道中，走到了何等地步？」

  「初入仙道之門，修得金液還丹，命格逍遙。」羽人道。

  「金液還丹？」李觀塵皺眉：「為何不見仙經記載？」

  「仙道本無定數，不過是借鑑了金丹大道，妖修內丹術，悟得金液還丹之妙。」

  羽人道：「修得什麼金丹，皆看各自造化。」

  「原來如此，金液還丹，並非仙道固定之路？」李觀塵道。

  「自然，仙道修行，在於自身修得什麼，悟得什麼。」

  羽人道：「有人修得金液還丹，有人修得元始寶珠，有人如你這般，混元一體，身魂合一。」

  仙道無定數，皆看自己修成什麼。

  李觀塵在心中默念幾句，靈台越來越清明。

  仙道執著於固定境界，反而落了下乘。

  道無處不在，皆看悟了幾分，無法以境界固定。

  見李觀塵沉思，羽人輕笑道：「你是我見過，天資最高者，也是最看不懂的人。」

  「哦？尊駕如何看不懂？」李觀塵道。

  「你之法力，無時無刻不在提升，而且提升速度十分驚人，我從未見過你這般的存在。」

  羽人道：「你就像是道的寵兒，哪怕什麼也不做，法力也在漲，道行也在加。」

  李觀塵道：「尊駕好眼力，觀察入微。」

  「不過是多看了幾眼，這般奇特之人，縱使在我曾經的世界，也是亘古未有。」羽人道。

  「我將歸去了。」李觀塵道。

  羽人拱手道：「恭喜道友，超脫此界，望道友早日得證大逍遙，大自在。」

  「多謝尊駕。」李觀塵道謝一聲，旋即問道：「尊駕可曾見過鮫人？」

  「不曾見過，我那世界，鮫人早已作古，只余傳說。」

  羽人道：「鮫人這一族，太過得天獨厚，眾生喜之。」

  「因眾生而作古？」李觀塵道。

  「不錯，鮫人有一鮫珠，可治世間百病，抵禦時間侵蝕，獲取那不老容顏。」

  羽人感慨道：「世人所求者，無不是長生不老，雖不得長生，但不老，同樣誘人。」

  「原來如此。」李觀塵嘆息道：「貧道時間將至，與二位道友道別，還望尊駕莫怪。」

  羽人道：「有此棗核，日後再參悟也不遲。」

  李觀塵屈指一彈，紫氣沒入葛仙山和白鶴眉心，喚醒他們。

  白鶴睜開雙眼：「李觀塵，緣何打斷我們？」

  葛仙山也不解地看著他：「道友，何不繼續悟道？」

  「貧道已經走到此界極限，將乘風歸去，特告知你們一聲。」李觀塵道。

  「你要走了？這麼快？」白鶴不舍地道。

  葛仙山一震，拱手道：「恭賀道友，證得大自在，大逍遙。」

  「不過是去另一個世界，還得不到自在逍遙。」

  李觀塵道：「棗核留與你們，希望將來仙道上，吾道不孤。」

  「我會去尋你的。」白鶴堅定道。

  葛仙山道：「貧道亦會潛心苦修，爭取有朝一日，與道友仙界相逢。」

  李觀塵指尖飛出一縷紫氣，來到大明皇宮，紫禁西苑。

  丹房內，嘉靖帝睜開雙眼。

  紫氣飄蕩，傳來李觀塵的聲音：「貧道與此界塵緣已斷，將乘風歸去，特來與陛下道別。」

  「恭送祖師，朕會銘記祖師之意，定讓漢家天下，傳至千秋萬代！」嘉靖帝道。

  「貧道已經布下神通，可風調雨順，待貧道走後，會有仙羽降世，護你一程。

  但天地衰落，非貧道可改，仙道即將斷絕，好生珍重。」

  「祖師大恩，朕與天下百姓，永記於心。」

  嘉靖帝作揖道。

  雲海仙宮之中。

  李觀塵走出了仙宮，將棗核留給了白鶴和葛仙山。

  如今達到此界極限，棗核於他已然無用了。

  或許帶去別的世界，棗核能夠恢復的更強，但需要漫長時間溫養，跟不上他。

  紫雲升天，遠離此界而去。

  而就在這時，羽人之魂，宛若跗骨之蛆，追了上來。

  一念即至，直入眉心，欲入主靈台。

  紫氣浩蕩，神靈顯化，一把抓住羽人之魂。

  「你不是此界極限？！」羽人駭然失聲。

  「貧道給過你機會，任由你依附貧道之身，帶你脫困，超脫此界，奈何，貪心不足。」

  李觀塵眸光冷冽，紫氣化雷，羽人轟然炸開，徹底消散。

  若他不願，羽人之魂斷不可能近身。

  他神魂尚存，苦修多年，自不甘心就此消亡。

  可他已經無法恢復，此界靈氣不足，不斷衰落，只有消亡一途。

  李觀塵破界而去，讓他看見希望。

  若是直言，李觀塵自是願意結一段善緣，算是還了羽人經的恩情。

  可惜，這羽人有些不是天數，想要掌握他的身軀，取而代之。

  若尋白鶴，葛仙山，自可奪舍而成。

  但他太貪心了，抵制不住李觀塵法力誘惑。

  畢竟時刻都在增漲的法力，太令人著迷了。

  身形消失，離開此界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現代世界，爛柯山景區。

  陳靜跟隨著旅遊團，來到爛柯山石室。

  「這裡就是爛柯山石室了，這石雕，棋盤，是對弈的仙人。」

  導遊講述道：「爛柯山的故事，大家耳熟能詳，曾經有一位名叫王質的樵夫……」

  陳靜看了看棋盤，看向四周牆壁。

  爛柯棋局的故事，早已聽膩了，她這次來，也只是散散心。

  不知道師父發什麼瘋，說好給自己介紹個道侶，還是個觀主。

  本來滿懷期待，結果呢？

  對方跑了！

  後來一打聽，是個深山無名道觀，連個香火都沒有，自來水都沒有。

  她第一反應，不是慶幸，而是覺得離譜。

  你都這麼差的條件了，你還看不上貧道了？

  貧道有那麼嚇人麼？

  二十五歲，正是修道的好年紀，哪裡差了？

  聽說是跑到武當山了，過去問了一句，武當山也是夠離譜的，什麼成仙飛走了。

  這瞎話，你騙外行人都夠嗆，還騙貧道？

  「這是什麼？」

  陳靜忽然看向石壁上，上面鑲嵌著一枚玉石般的棗核：「玻璃？」

  她伸手觸摸了一下，一股冰涼的感覺，傳入手指，緊接著，一聲清脆的鳴叫，響徹爛柯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