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愛讓人無師自通
折騰一夜,次日鄔序依舊準點去上早朝了。
戚姝再次感慨,成大事者,精力都異於常人。
早晨他動身時,她半睡半醒間往他懷裡縮,眷戀的擁緊他。
𝓢𝓣𝓞𝟓𝟓.𝓒𝓞𝓜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
他摸摸她的頭,溫柔安撫:「再過兩日,好好陪你。」
臘月二十六封璽,他不必視朝,百官放假。
戚姝含糊地應聲,鬆開他。
轉眼,臘月二十六。
這日鄔序不用早朝,戚姝也不用早起理事。
兩人相擁至自然睡醒。
窗外的天光隔著窗紙透進來,分不清是什麼時辰。
戚姝一睜眼,便見鄔序側躺著,一隻手撐著頭,不知醒了多久。
他目不轉睛地看她,伸手替她把散在臉上的碎發撥開:「醒了?」
戚姝「嗯」了聲,往他懷裡挪了挪,額頭抵著他的胸口:「是不是該起身了?」
她知今日是封璽不用再上早朝的日子,但不知他今日是否要忙旁的政務。
「不急。」鄔序低頭,把她往懷裡攏緊了些,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,「再躺一會。」
戚姝試探地問:「夫君今日不要忙旁的事麼?」
「嗯,今日得閒,好好陪你。」
這是兩日前便說過的話。
戚姝心下歡喜,從他懷裡仰起頭,對上他那雙沉靜的眼,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。
鄔序低頭追上問,在她唇上輕輕碰了碰,不帶任何情慾的溫柔。
兩人在床榻上膩歪了半個時辰,才起身去梳洗。
梳洗穿衣過後,戚姝坐在妝檯前,鄔序吩咐南枝去傳早膳,站在她的身後,拿了眉筆,與鏡中的她對視:「我幫你描眉,可好?」
戚姝短暫的訝然,還是莞爾點頭:「好。」
這本就是閨中樂趣,他若是畫得不好,她再擦了重畫也無妨。
鄔序俯身湊近,指腹輕輕托住她的下巴,眉筆落在她眉骨上,一筆一筆描得極慢,極輕。
戚姝從銅鏡里看他,他神色專注,似平日裡批閱奏摺般的認真。
畫完後,他擱下眉筆,退後半步端詳,低聲念道:「螓首蛾眉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」
戚姝淺笑軟聲:「看來夫君對自己的描眉手藝很滿意。」
語罷她轉頭去對鏡端詳。
眉形確實描得不錯,許是本沒抱多大的期待,現下見他畫得這般好,愈發意外。
鄔序對鏡關注著她的神色,低聲詢問:「夫人可還滿意?」
戚姝點點頭,忽然想到了什麼,笑容斂了去,轉頭看他:「夫君描眉手藝這般精湛,從前是不是常常給女子描眉?」
他一直在日常生活的點滴中,教她如何做感情里的上位者,是以此刻,她有些恃寵而驕地同他使性子。
「冤枉。」鄔序眉眼都是縱容,唇角微微上揚,「這是我第一次為人描眉。」
他頓了頓,緩聲又道:「這輩子也只為你一人描眉。」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戚姝心裡甜滋滋的,仰著的臉上是只有在他面前才展露的嬌嗔,抬手輕戳了戳他的胸口,想要繼續找茬,一開口卻嬌滴滴的,全是情難自禁的撒嬌:「那為何手藝這般好?」
鄔序淡聲:「天賦吧。」
戚姝眨巴眼:「夫君文武雙全,樣樣精通,讓旁人如何活?」
對於她的誇讚,鄔序一貫很受用,抓住她戳他胸口的手,遞至唇邊親了親:「是愛讓人無師自通。」
戚姝沒接話。
這男人近來越發嘴甜,情話張嘴便來,一句接一句的,她有些難以招架。
好在鄔序也沒再繼續,順勢把她從妝檯前拉起來,「走,用早膳去。」
今日本就起得晚,她當餓了。
鄔序牽著她的手去了暖閣。
宮人已布好了餐食。
鄔序沒留宮人伺候,先替戚姝盛了碗粥,推到她面前,又夾了一筷她愛吃的小菜擱在她碟子裡。
他照顧她,照顧的得心應手。
戚姝知曉,自他登基後,他怕她因為身份的轉變多了顧慮,與他的相處束在條條框框裡,明里暗裡都更順從哄著她,無論是在床上,或是床下。
她便欣然接受著他的「伺候」與照顧。
早膳用到一半,方嬤嬤從外頭進來,斗篷上沾著未化的雪,進了暖閣先福身行禮,將手裡的冊子呈上來:「皇上、娘娘,辭歲宴的章程內務府擬好了,請娘娘過目定奪。」
戚姝伸手接過冊子要看,被鄔序制止:「不急,用完早膳再說。」
她聞言便先放下了冊子,不經意間瞥見了方嬤嬤斗篷肩頭濕了一片,便問了一句,「外頭雪大?嬤嬤沒撐傘麼?」
方嬤嬤頷首:「多謝娘娘關心,不妨事的,這大雪從昨晚後半夜下到這會,院子裡積雪已有半尺深。」
戚姝聞言,下意識朝窗外探了探頭。
暖閣的窗子糊得嚴實,瞧不見外頭的景致,可她聽著風聲里夾著簌簌的細響,便知這雪不小。
鄔序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,出聲道:「用完早膳,我們一道去賞雪。」
戚姝有些猶疑地看向手邊還沒閱覽過目的辭歲宴的冊子。
鄔序:「賞完雪,我陪你一起看。」
這話落在戚姝耳里,格外動聽。
一起用膳,一起賞雪,再陪她一起看辭歲宴的冊子。
他今日,果然是會陪著她的。
戚姝點頭,放下粥,又吃了塊點心,那種甜蜜的感觸,從舌尖一直蔓延至心裡。
用過早膳,方嬤嬤和南枝很有眼力見的取來了狐裘與手爐。
鄔序自她們手中取過狐裘,抖開替她披上,細緻地為她系好領口的系帶,還不忘蹲下身把下擺攏好。
接著從方嬤嬤手裡取過手爐,遞給她。
然而戚姝卻沒接:「我不要手爐。」
「拿著。」鄔序聲音沉了沉:「外頭冷。」
「夫君手暖。」戚姝伸手拉住了他的手,眷戀又主動:「有夫君牽著我,一點都不會冷的。」
鄔序被她拽著手,看了她一會兒,沒再堅持,把手爐還給了方嬤嬤,反手把她的手扣進自己掌心裡:「走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