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左右賢王的合謀!


  左右賢王在右賢王的營帳里吵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
  右賢王把糧草冊子摔在桌上,手指頭戳著上面的數字。

  「糧道斷了七天,我的人只剩不到三天的口糧,都烈投了呼衍青鸞,北面多了一個缺口。現在三面受敵,不撤還等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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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左賢王坐在他對面,兩條腿伸得老長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
  「撤?往哪撤?呼衍青鸞騰出手來,跟都烈和林陽合兵一處,咱們退到草原上也不安生,她一個一個收拾,先收拾你,再收拾我。」

  「那你說怎麼辦?硬打?北門是王都防守最嚴的地方,城頭架著雙弓強弩,城門外還埋著火油罐,前兩天強攻東門,折了一千多人,連牆根都沒摸到。」

  左賢王把腿收回來,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
  「不圍城了。」

  右賢王愣了一下。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把所有兵力集中起來,不打四面,就打一個點,打北門,從北門進去,王宮就在城北,只要破了北門衝進王宮,把大皇子搶出來,呼衍青鸞那套『大皇子自願退位』的說法就廢了,大皇子在我們手裡,她讓誰退位?」

  右賢王盯著他看了好幾息。

  「北門是王都防守最嚴的地方。」

  「最嚴的地方,他們想不到我們會打。」

  左賢王把桌上的糧草冊子撥到一邊,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幾條線,「我們不打持久戰,集中五萬人,兩萬佯攻東門牽制守軍,三萬主攻北門,不用打太久,破門衝進去,把大皇子搶到手,就算贏。」

  右賢王沉默了一會兒,把桌面的水漬擦掉。

  「我的人只剩三天口糧,打不下來怎麼辦?」

  「兩天之內打下來。打不下來,我跟你一起撤。」

  兩人在帳里又爭了小半個時辰,最終達成一致。

  右賢王帶兩萬佯攻東門,左賢王帶三萬主攻北門,兩天之內破門,破了就衝進王宮搶人。

  這個計劃被呼衍拓的舊部探到了。

  呼衍拓的髮小叫蘇和,在左賢王帳下當百夫長。

  左賢王調兵的時候他聽見了風聲,又借著換防的由頭在營里轉了一圈,看見右賢王的人往東門方向移動,左賢王的親衛營在往北門方向集結。

  他當天夜裡寫了一封簡訊,交給一個信得過的馬夫,讓馬夫趁夜出營送出來。

  信上只有一句話:「他們要打北門,三萬人。」

  馬夫把信送到呼衍拓手裡的時候,呼衍拓胳膊上的脫臼剛接回去,右胳膊還吊著布帶。

  他用左手把信拆開看了一眼,遞給馮三章。

  「左賢王要打北門,三萬人。」

  馮三章掃了一眼信紙。「你那個發小呢?會不會被查出來?」

  「他精得很,送完信肯定找藉口調去別的營了,他那人腦子活,不會等著挨查。」

  呼衍拓用左手寫了一封簡訊,讓信使連夜送回王都。

  信送到林陽手裡的時候,已經是後半夜了。

  林陽把呼衍青鸞和唐寧叫到城樓上,把信遞過去。

  呼衍青鸞看完信,臉色沉下來。

  「北門後面就是王宮。一旦破門,大皇子被搶走,我之前所有的布局全廢。」

  林陽站在城垛旁邊,看著北門外那片開闊的坡地。

  坡地兩側有緩坡,坡上長著枯草和稀疏的灌木,正好能把雙弓強弩架上去。

  坡地下面是一片平地,再往外就是左右賢王的營地方向。

  平地上凍土硬實,火油罐埋下去不容易被發現。

  「那就讓他們來。北門外面看著開闊,其實兩側有坡地,把雙弓強弩架在坡上,射界覆蓋整片平地,火油罐埋在城門外五十步的土層里,他們的雲梯車一過就點,雲梯車是鐵鏈連接的,燒斷鐵鏈就散了架,他們得重新組裝,一散架就堵在路上,後面的兵全擠在平地上。」

  唐寧站在城垛另一邊,聽完之後接了一句。

  「我帶邊軍騎兵在城北內側待命,門破了,你們放他們進來,我們封口子。」

  呼衍青鸞看了她一眼。

  「你的騎兵才一千。」

  「一千騎兵堵門夠了。」

  唐寧拍了拍腰間的刀柄,「門破不了多寬,他們展不開,騎兵在門內側列陣,堵住缺口,進來多少殺多少。」

  呼衍青鸞深吸一口氣,把三處部署在心裡過了一遍。「好,北門是主戰場,我親自守,東門交給都烈的人佯裝抵抗,放他們進來一段再堵,城西……」

  「城西我讓呼衍拓帶他的三千人盯著。」

  林陽把話接過來,「右賢王如果分兵去城西,他們能擋一陣,呼衍拓胳膊還沒好利索,讓他守城西不用衝出去,站在城頭指揮就行。」

  部署完畢,幾個人各自散去準備。

  林陽把唐寧叫到城牆拐角,壓低聲音。

  「你左臂不能用力,到時候別往前沖。」

  唐寧看著他。

  「我右手還能揮刀。」

  「揮刀也不行,你帶騎兵在門內側列陣,堵住就行,不要衝出去,門內側的空間窄,騎兵衝出去反而展不開,被步兵一圍就麻煩了。」

  唐寧看了他兩息,把攥著刀柄的手鬆開了。

  「行,我堵門,不沖。」

  林陽點了點頭,轉身朝城樓下走去。

  唐寧跟在後面走了兩步,忽然開口叫住他。

  「林陽。」

  林陽停下來,回頭看她。

  「你讓我堵門不沖,是怕我出事,還是怕騎兵衝出去收不回來?」

  「兩個都有。」

  林陽沒有猶豫,「你左臂沒好利索,衝鋒的時候護不住自己,騎兵衝出去收不回來,門內側就空了,堵門不沖,兩樣都解決了。」

  唐寧盯著他看了兩息,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  「你倒是實在。」

  「跟你學的。」

  唐寧沒再接話,轉身朝邊軍騎兵的駐地走去。

  林陽站在城樓下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把袖中呼衍拓寫的那封簡訊又摸出來看了一眼。

  信上除了北門的事,末尾還加了一句話,「我那個發小叫蘇和,這次送信冒了挺大的險,要是方便,回頭把他從左賢王那邊撈出來。」

  林陽把信收好,朝城頭方向走去。

  北門外面那片平地上,工兵正在連夜埋火油罐。

  雙弓強弩一架一架搬上兩側坡地,弩手蹲在坡頂的枯草叢後面,把弩箭一捆一捆碼在腳邊。

  整個王都的北門防線正在一點一點收緊,等左右賢王的人撞上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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