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麻煩上門,齊王出現!
鬧事的人來得比林陽預想的快。
精鹽在鎮北關鋪開的第五天,二十多個地痞堵到了黑風堡北門外面。
領頭的叫疤臉劉,鎮北關街面上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,手底下養著幾十號閒人,平時靠收保護費和替人平事過日子。
他叉著腰站在堡門外面,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。
「黑風堡私賣私鹽,壞了北境鹽行的規矩!今兒不給個說法,哥幾個就不走了!」
他身後二十多號人蹲的蹲站的站,有人手裡攥著短棍,有人揣著鐵尺,看著架勢挺足,但沒幾個敢真往堡門跟前湊的。
沈悠心當時正在校場上操練新兵,聽見北門方向吵吵嚷嚷的,把短弩往腰側一掛,帶了五十個弩刀營的兵就過去了。
她走到堡門外面,掃了一眼那二十多號人,又看了一眼領頭的疤臉劉,沒吭聲,抬手打了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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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個弩手散開,把二十多號人圍了半個圈,弩箭上弦,對準了中間那堆人。
疤臉劉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,嘴上還硬著。
「怎麼著?還想動手?我告訴你,我們可是正經鹽行的人,你們黑風堡賣私鹽壞了行規,到哪兒說理我們都占著……」
沈悠心沒聽他把話說完,抬手一箭。
弩箭擦著疤臉劉的褲腿紮下去,把他左腿的褲管釘在地上,入土三寸。
疤臉劉低頭一看,褲腿上多了個窟窿,箭杆還在顫,嚇得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,兩條腿直哆嗦。
「再往前一步,射的就是你另一條腿。」
沈悠心把短弩重新上了弦,語氣不咸不淡的。
那二十多號人愣了一息,隨即嘩啦一聲散了。
有人往後跑,有人丟了短棍往人群里鑽,疤臉劉被兩個手下從地上架起來,拖著就跑。
沈悠心也沒追,把弩收起來,朝堡門裡面喊了一聲。
「馮三章!帶十個人跟上去,看他們往哪兒跑,別動手,遠遠盯著就行。」
馮三章帶人追上去了。
沈悠心回身朝校場走,路上碰見郭真從城裡出來,郭真問了一句怎麼回事,沈悠心把短弩往腰側一掛。
「鎮北關的鹽商僱人來鬧事,我射了一箭,全跑了。」
第二天一早,林陽帶著郭真和馮三章去了鎮北關。
他沒先去趙記鹽行,先去了鹽商行會。
行會在城西一條巷子裡,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匾,屋裡擺著幾把椅子一張長桌,幾個鹽商正坐在裡面喝茶。
趙鹽商也在,坐在長桌下首的位置,看見林陽進來,臉色變了一變。
林陽在長桌主位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,掃了一圈在座的幾個鹽商。
「昨天去我堡門口鬧事的人,誰雇的?」
幾個鹽商面面相覷,有人低頭喝茶,有人把臉偏到一邊去。
一個瘦高個子的鹽商清了清嗓子,正要開口,林陽抬手把他攔住了。
「想好了再說,我昨天沒動手,是因為我想先禮後兵,今天我來這兒是給你們留面子,明天再來,我就直接帶兵來問話了。」
瘦高個子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趙鹽商這時候把茶碗擱下來,打了個圓場。
「林將軍,這事鬧得確實不體面,大家都是做買賣的,有話說開就行了,你的精鹽搶了粗鹽的生意,哥幾個心裡不痛快,一時糊塗雇了人去鬧事,我代他們賠個不是。」
林陽看了趙鹽商一眼,又掃了一圈在座的鹽商。
「我的鹽,你們想賣就來找我拿貨,不想賣就一邊待著,誰再僱人到我堡門口鬧事,我下次射的可就不是褲腿了。」
幾個鹽商臉色變了變,最後趙鹽商帶頭說了一句。
「林將軍,我們服了,這鹽我們幫著賣。」
林陽站起來準備走,趙鹽商追出來,在巷子口把他攔住了,壓低聲音。
「將軍,鎮北關鹽市背後有齊王的人,昨天鬧事那幾個鹽商,是齊王門下的,他們僱人鬧事不光是衝著你的鹽去的,也是衝著齊王的面子,齊王的人聽說鎮北關市面上出了新鹽,派人來問過,那幾個鹽商拿齊王的人壓我,讓我別摻和,我沒聽。」
林陽把這句話記下了。
齊王。
他想起之前從安親王那裡搜出來的密信里,偶爾提到過這個名字,但沒細說。
安親王在京城經營多年,齊王是他靠山之一。
如今安親王倒了,齊王的人還在北境活動。
「齊王的人現在在鎮北關?」
「在,住在城東的驛館裡,說是來收鹽稅的,但鹽稅歸朝廷管,齊王的封地在南邊,管不到北境來,他收鹽稅是假,探風聲是真。」
林陽點了下頭,沒有再多問,帶著郭真回了黑風堡。
剛進堡門,唐震迎上來,說唐寧來了,在議事廳里等著。
林陽快步走過去,推門進去,唐寧正站在牆邊看那張北境全圖,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。
「我在鎮北關聽說市面上出了新鹽,打聽了一下,是黑風堡出的,專程過來看看。」
林陽帶她去了鹽場和提純作坊。
唐寧從粗鹽入鍋看到精鹽出鍋,蹲在濾槽旁邊看了半天,又把陶盤裡的精鹽抓了一把在手裡捻了捻,半天沒說話。
「我爹說你是北境最靠得住的人,現在看,你還是北境最會賺錢的人。」
林陽笑了一下。
「靠得住不如賺得多,邊軍要不要也來點精鹽?」
唐寧把鹽粒拍乾淨。
「邊軍沒那麼多銀子,粗鹽都緊巴巴的,精鹽哪吃得起。」
「不用銀子,用鐵料和戰馬換,兩千斤精鹽,換邊軍三百石鐵料、二十匹戰馬。」
唐寧盯著他看了兩息,把腰間的刀柄攥了攥。
「你這是照顧邊軍?」
「互惠,邊軍缺鹽,我缺鐵料和戰馬,各取所需。」
唐寧點了頭。
「行。我回去跟我爹說,第一批貨什麼時候能發?」
「半個月之內,邊軍那邊把鐵料和戰馬送到黑風堡北門,我把精鹽裝車運到白河原。」
唐寧應下,在議事廳里又坐了一會兒,喝了一碗茶。
臨走的時候她站在堡門口,勒著韁繩回頭看了林陽一眼。
「我爹快從南邊回來了,他回來之後肯定要見你。」
「我等他。」
唐寧打馬走了。
林陽站在堡門口,把袖中趙鹽商給的那張契紙摸出來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
齊王的人已經注意到黑風堡的精鹽了,鎮北關鹽市上那幾個鬧事的鹽商只是第一波。
齊王不會坐視黑風堡在北境做大,後面還會有別的動作。
他朝議事廳走去,準備把郭真叫來,讓他派人去鎮北關城東驛館盯著齊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