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北境,加速壯大!
唐千重南下的第三天,林陽把所有人叫到了議事廳。
桌上攤著白河原最新的兵力布防圖,唐寧那邊送過來的,上面用硃砂標著三萬邊軍的駐防位置,狼烽口方向畫了一個圈,旁邊寫著「孫鐸,八千」。
林陽把圖掃了一遍,手指在狼烽口和黑風堡之間那段空白上敲了兩下。
「邊軍走了五萬,白河原只剩三萬,狼烽口到黑風堡之間這一大片,原來有邊軍兩個營巡防,現在空了,圖門要是從草原上摸過來,走這段路最方便,他手裡幾百號騎兵,都是草原上打滾出來的老油子,趁著北境空虛鑽進來搶一把就跑,咱們攔都攔不住。」
唐震粗聲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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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怎麼辦?」
「三件事,從今天起加急辦。」
林陽豎起三根手指頭,「第一,精鹽產量再翻一倍,趙鹽商那邊已經鋪開了鎮北關和北雲城的路子,銀子收回來不存著,全拿去買鐵料和馬匹,草原上幾個部落跟圖門不是一條心,他們缺鹽,咱們拿鹽跟他們換馬換鐵,換回來的馬匹編入弩刀營騎兵隊,鐵料送鍛造坊。弩刀營再擴一千人,擴到三千五。」
郭真把數目記下來,接了一句。
「草原部落那邊誰去談?我手底下沒有懂草原規矩的人。」
「王碧蓮去,她在赤雲寨的時候跟北蠻邊境幾個部落打過交道,知道怎麼跟草原人做買賣,你給她配兩個斥候跟著,保護安全,也盯著她。」
郭真應下。
「第二,鍛造坊日夜趕工,陳鐵山和衛長庚兩班倒,人歇爐不歇。碳鋼刀月產要過五百,甲片能出多少出多少,鐵料不夠就從趙鹽商那邊加價買,銀子花出去還能掙回來,刀不夠用是要死人的。」
唐震粗聲應下。
「陳鐵山那邊我這就去說,衛長庚……他靠得住嗎?讓他碰核心鍛法,萬一……」
「他要是想偷,早就偷了,他在鍛造坊待了快兩個月,真要動歪心思,陳鐵山那邊有的是機會,讓他上手,但每道工序還是分開,他跟陳鐵山各管一段,誰也看不到全流程。」
唐震點了頭,轉身出去安排了。
「第三,秦子衿你把黑風堡和鎮北關的藥材庫存統一調配,趙鹽商那邊已經幫忙進了兩批貨,當歸、黃芪、甘草備足了,金瘡藥和止血散多配。
萬一打起來,傷藥不能缺。」
秦子衿把藥材簿子翻開,在上面添了幾筆。「鎮北關那邊的藥材我讓趙鹽商直接送黑風堡來,不兩頭存了,統一入庫,統一調配,省得打起來兩頭顧不上。」
「行,你看著辦。」
沈悠心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,等林陽說完了才開口。
「圖門要是來了,狼烽口誰守?」
「我守,你帶弩刀營在黑風堡和狼烽口之間機動,哪兒吃緊往哪兒補,狼烽口那段山道窄,圖門幾百騎兵展不開,我帶一千人堵在口子上,滾石和火油罐備足,他進來多少死多少,但萬一他分兵繞道,從別的方向摸進來,你那邊就得頂上。」
沈悠心點了下頭,沒再多問。
散了會之後,林陽去了一趟鍛造坊。
陳鐵山正在爐子前面忙活,衛長庚在旁邊拉風箱,兩個人配合得還挺順。
林陽把兩班倒的事說了,陳鐵山搓了搓手。
「兩班倒沒問題,但鐵料得跟上,現在庫里存的鐵料夠用半個月,半個月之後要是斷頓,爐子就得停。」
「鐵料的事郭真去辦,趙鹽商那邊已經應了,下一批鐵料五天之內到,你只管打,別讓爐子閒著。」
陳鐵山應下,轉身去安排排班表了。
林陽把衛長庚叫到一邊,單獨說了幾句。
「你跟著陳鐵山好好干,鐵料來了你先上手鍛粗胚,等手藝穩了再上細活,你仿刻私印的手藝我見過,精細活你能幹,但鍛造跟仿刻不是一回事,火候和力道得重新練。」
衛長庚把風箱拉杆攥了攥。
「我明白,大人讓我上我就上,讓我練我就練。」
林陽從鍛造坊出來,又去了鹽作坊。
新添的四口大鍋已經砌好了灶台,王碧蓮正帶著人對新出鍋的精鹽過秤。
林陽把她叫到一邊,把去草原跟部落談生意的事說了。
王碧蓮聽完,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但手指在袖口裡收了一下。
「草原上那幾個部落跟圖門不是一條心,他們缺鹽缺鐵缺糧,咱們拿精鹽換他們的馬和鐵,各取所需,你去談,帶著郭真的兩個斥候,談成了回來,談不成也回來,別在草原上多待。」
王碧蓮點了頭。
「行,我回去收拾一下,明天一早就動身。」
林陽從鹽作坊出來,在堡牆上站了一會兒。
校場上沈悠心正帶著弩刀營練陣型,喊號子的聲音一陣一陣傳過來。鍛造坊的錘聲比前些天更密了,兩班倒的排班表貼在門口,第一班的人正在換爐子。
鹽作坊那邊新灶台的煙囪已經冒煙了,王碧蓮帶著人對新出鍋的精鹽過秤裝袋。
他把手搭在城垛上,往北面看了一會兒。
草原方向灰濛濛的,什麼都看不清。
圖門那幾百號騎兵不知道貓在什麼地方,也許正在往南摸,也許還在觀望。
但不管他來不來,黑風堡得把該囤的東西囤夠,該布的防線布好。
當天下午,林陽帶著馮三章的斥候營去了狼烽口。
他親自把那段山道走了一遍,在兩側坡地上選了六個滾石堆放點,又在山道最窄處劃了火油罐的埋設位置。
馮三章帶著人在山道口挖壕溝,壕溝底下插滿了削尖的木樁。
林陽站在山道高處往下看,對馮三章說了一句。
「圖門要是從這兒來,讓他先踩木樁再吃滾石。滾石砸完了火油罐往上招呼。他那幾百號人,撐不過一輪。」
馮三章咧嘴笑了一下。
「大人,萬一他繞道呢?」
「繞道就走黑風堡和狼烽口之間那條干河溝,那條溝淺,兩邊有坡,沈悠心的弩刀營在那條溝里等著他呢。」
馮三章應了一聲,繼續帶人挖壕溝了。
林陽從狼烽口回到黑風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,他剛進堡門,郭真就迎上來遞了一封從白河原方向送來的急信。
唐寧寫的,信上說孫鐸到了狼烽口之後,把八千人的營帳扎在了山道口外側,沒按圖紙上的位置扎在山道內側。
唐寧問他為什麼,他說「外側視野好,圖門來了能提前發現」。
林陽把信看完,折好收進袖子裡。
「孫鐸這是想往外伸,不願意縮在裡頭,他覺得自己能打,不想守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
「先讓他扎著,等他真跟圖門碰上了,打一仗就知道誰對誰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