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不喜歡

  「時辰到，送藥！」

  所有參賽弟子立刻停手，按照順序拍好隊，依次將所煉藥丹送到長老席前，七位長老各自驗看、嗅聞、品嘗，低聲交談，在紙上寫下評語。

  「辛芷柔。」恰好排在辛芷柔前面的辛子瑤轉過頭來，上下打量著封閉的百草爐。

  「何事?」辛芷柔知道對方不懷好意，便沒有給什麼好臉色。

  「沒想到你真的能把丹練出來。」辛子瑤淡淡一小∶「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取巧手段，但依舊改變不了你們三房的結局。」

  按照辛氏的規則，辛芷柔只有進入到本次藥試的前三名，才能為三房保留嫡系的名額。

  這幾乎是不可能的，就連一向在年輕一輩里出類拔萃的辛子昂都不敢能保證一定前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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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師姐。」辛芷柔說道，後者看向她。

  「以後，在我面前，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，我不喜歡。」辛芷柔淡淡開口。

  「嗯？」辛子瑤露出一抹有趣的神色，笑著道：「成功練出來一次藥丹後，果然便是不同，這便迫不及待的幻想當上聖女了？」

  說罷，她唰的揭開自己所抱著的藥爐爐蓋，一股濃郁而清冽的藥香騰地湧出，方圓數步之內都能聞到。

  旁邊幾個排隊的弟子紛紛扭頭看過來，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
  辛子瑤從中將一枚色澤均勻如琥珀，質地細膩如脂膏的藥丹取出，交予長老席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身後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
  「大房辛子瑤，藥效玄級中品。」很快，幾個長老做出判斷，讚賞的點了點頭，讓辛子瑤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。

  辛氏一脈，大房尤擅長煉丹之術，所用「九轉凝丹法」，火候分了九段，每一段火力不同，藥性層層遞進。

  玄級中品這一級別，雖說還不足以穩居前五，但放在整個辛氏乃至外界，都算得上是上乘。

  「就這?」

  辛芷柔掃了對方一眼，隨後也將自己的藥爐爐蓋打開。

  爐蓋掀開的瞬間，一道淡金色的氣霧從爐口裊裊升起，不濃不烈，卻在半空中凝而不散。

  一股純粹到極點藥香也隨之漫出，先是七葉紫心草特有的清苦，清苦之中又裹著一絲熟地帶來的甘甜，甘甜底下再翻上來一層川芎的辛香，三種氣味層次分明，互不壓制，反而層層遞進，像三道藥浪接連拍岸。

  所有圍觀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，心頭狠狠的震顫著。

  「什麼，地級藥丹？！」

  辛子瑤神色驚變，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。

  「我不希望以後再重複一次。」辛芷柔淡淡開口，直接從辛子瑤身旁經過，來到長老席。

  與此同時，七位長老已是站了起來等著，辛太岳先接過去，湊近一聞，眉頭猛地擰緊。他將玉瓶遞給身旁的另一名長老，這名長老聞過之後臉色也變了，又傳給下一個。

  玉瓶在七位長老手中轉了一圈，每個人的反應都差不多——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即沉默，然後若有所思地放下。

  辛太朴最後一個接過玉瓶。

  他沒有急著聞，而是先看了看瓶中藥散的顏色。淡金色，細如煙塵，在瓶壁上輕輕晃動時，會留下一層極薄的粉痕，久久不散，他取了極少的一點放在舌尖，閉上眼，沉默了數息。

  再睜眼時，辛太朴的目光直直落在辛芷柔身上，像是第一次看清這個三房的丫頭。

  「芷柔，跟我去一趟族祠。」

  辛芷柔呼吸一滯，看著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辛氏禁地，長發飛揚。

  這一刻，那裡，似乎不再那麼高不可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