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替你揉揉
她呼吸短促,身子隨著喘息起伏得厲害,一身虛汗。
但身上的寢衣卻只是件微薄的綢衫子,此刻躺著,綢料便順著身形垂墜下去,覆在胸口那處的輪廓上,繃出一截緊澀的弧度,圓潤得比前幾次更……明顯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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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抵已經猜到原因了。
沈寂雖未娶妻,卻也並非不諳世事。
年少時他曾與姑姑隨過軍,跟著軍醫聽過,女兵若是將來癸水,身子就會脹痛,更嚴重的氣血不順,便會引起低燒。
只是沒想到,會親眼見到這發生在繡繡身上。
沈寂別開眼,冷靜的安撫:「是正常的,你快要來癸水了,只是前兆,用熱水敷一敷便好了。」
但是說完才意識到,眼下夜已深了,若是再叫人燒水備巾,動靜一大,定是要驚動顧府的人。
繡繡卻像是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,聲音嗚咽起來:「可是好疼……夫君……好疼。」
沈寂又去看她,只見她疼得整個人都在發顫,手指死死地揪著胸前的衣料,無助至極。
他心口那處又生出了不忍。
那該怎麼辦?
沈寂知道該怎麼辦。
但他不能這麼做。
這是無可挽回的錯,他也太對不住這個女子……
「那你就忍著,我也沒法子。」
說著,就要起身離開。
可走了幾步,忽然又鬼使神差的停下了。
他聽見隱隱綽綽的抽噎聲。
回頭,繡繡有淚珠從眼角滾下來,哭的好可憐,身子一顫一顫。
沈寂閉上眼,再睜開,只剩無可奈何的妥協。
他又回到了她身邊,扶過她的肩膀,一把抓住繡繡胡亂掙扎的手指。
繡繡哭不僅是因為疼,還因為夫君冷漠的話,讓她又如墜冰窟。
察覺到夫君又回來了,繡繡害怕的一把抓緊了他的手。
沈寂心軟了。
他冷眼看著她的眼淚,猶豫片刻,說:「我替你揉一揉,舒緩痛處,你可願意?」
繡繡迷迷糊糊地,竟真的鬆了手指。
只剩沈寂的手懸在半空,頓了片刻。
然後落了下去。
掌心覆上來的瞬間,繡繡似是終於舒服了些,一抖,從喉間溢出一聲軟得不像話的哼聲。
沈寂眸色黑的更厲害。
她不哭了,可哭過的眼睛半睜著,更透出讓人迷離的朦朧。
掌下的觸感溫熱綿實,比他想像中更加豐盈,幾乎填滿了他整個掌心。
沈寂這些年克制的已經失了滋味,宛若禁食許久的人重見珍饈,僅僅只是嗅到氣味,就被勾起了心緒。
他凝著繡繡,說:「其實我不是你夫君。」
繡繡早就聽不見了。
她疼得厲害,又被他的動作弄得渾身發軟,依舊含含糊糊地哼著嚶嚀。
沈寂指腹緩緩地施了些力道,順著那處脹痛的弧度慢慢地揉開,繡繡的身子又是一顫。
「我只是在幫你,你將來莫要恨我。」
「倘若顧寒生真心對你,我也不可能這般對你。」
「要怪,你只能怪顧寒生。」
他手上動作混帳不堪,但面上卻極為端方冷靜,哪怕他自己也知道這番話是怎樣的不可理喻。
只是那中衣的料子太薄,竟隨著他的動作慢慢皺起來,貼出底下更清楚的輪廓來。
不管緣由如何,他今日都不該這樣……做這種事。
但是繡繡的體溫的確在他掌溫的安撫下一點一點地降了下去,不再喊疼了。
若她醒來後還記得今夜的事,也只會以為是顧寒生在幫她。
他為她做的所有事,所有的好,對她而言也全都是顧寒生做的,她永遠不可能念出自己的名字,只會把所有的喜歡都塞給顧寒生。
像現在一樣,塞得滿滿的,塞到他手心發燙。
於是他將手換到了另一邊。
這是沈寂在繡繡屋子裡待的最久的一夜。
——
繡繡翌日醒來,覺得胸口不再那麼腫脹了,心頭正高興。
卻沒看到善水一直站在面前,仿佛見了鬼一般的看著她。
繡繡開口喚她,善水才回過神,忽然出了聲。
「娘子醒了?睡得可好?」
繡繡被嚇了一跳,說:「善水,你怎麼也這般悄無聲息的?」
善水抿唇,並不言語……她並不知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,只隱隱聽見,半夜倉促離開的男人的腳步聲。
她有一種感覺,自己就好像是那替人望風的,還不是替自家主子……
繡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不解:「天分明都已經這麼涼了,怎麼我昨夜還出了很多汗?寢衣都濕了……」
這下輪到善水嚇了一跳。
昨日那位大人究竟在屋裡對繡繡做了什麼?
她感覺自己有點快死了。
繡繡想起什麼,猶豫一下,問:「昨夜是夫君來了,對不對?」
善水哪裡敢說不是。
怕是繡繡也要和她一起嚇死。
罷了,假作真時真亦假。
與繡繡相處的這些時日,善水已經了解了繡繡。沒有人對她好,所以無論顧寒生多麼輕視她,只要沒有真的拋棄繡繡,她還是心懷希冀。
可如果……
善水想起那孟榆中孟公子,以及他看向繡繡時的眼神,卻總覺得心神不寧。
可繡繡是大人的妻子,哪怕一直隱瞞,可也是事實……大人為何會促使他們見面呢?
善水想不明白,只無聲的替繡繡將半解的領口重新繫上。
這才瞧見,繡繡的鎖骨下,有一道醒目的紅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