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(簡介名場面)帶你走


  那吻落下來,侵占著,叫繡繡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般僵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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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甚至來不及驚呼,整個人就已經被他扣在懷裡。退不得、躲不開。

  ……根本逃不掉。

  夫君的身形太寬大了,如一堵牆,怎麼能推得開?

  沈寂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,卻似無師自通,左不過是因為……壓抑太久,他只後悔沒有早點哄著吻到她。

  那夜親了她的額頭,早就想再去嘗她的薄唇,還有日日夜夜想像的軟舌,只是為她餵藥時無意間碰到過後,便就時常夢到……

  此刻全都近在咫尺。

  所以只是吻,還不夠!他還想要的更多,更深。

  繡繡終於回過神來,也覺出他要做什麼。

  他的舌尖正試圖撬開她的牙齒,她甚至能感覺到男子呼吸里那些幾乎是貪婪的渴望,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吃掉。

  不可以!

  這太嚇人了。

  繡繡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找自己的舌頭,但已經意識到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已經超出了她對男女之間肌膚相親的認知,是和任何親近之人都未做過的事。

  繡繡猛地咬了下去。

  沈寂悶哼一聲,倏地鬆開了她。

  他退後半步,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下唇,指尖沾上一絲極淡的腥甜。

  果然,指尖一抹殷紅。

  咬爛了?

  沈寂卻不惱怒,反而輕笑了一下,被咬了一口,仍舊甘之若飴。

  繡繡雙腿一軟,已經倒在了椅子裡,雙手撐著扶手逃避的縮起來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
  很快,那雙空洞的眸子裡蓄滿了淚,只是硬忍著沒有掉下來。

  「寒生哥哥,你……你就是為了這些,才來的麼?」

  只是想欺負她,所以才說什麼治眼睛的假話?

  沈寂站在她兩步之外,唇上的傷口還在細細地滲血,卻一動不動望著繡繡,看她縮在椅子裡那副又怕又怒的模樣,明明輕而易舉就能再次占有,可他又不想再讓她害怕。

  他閉上眼,那股方才燒得他理智全無的火慢慢地退了下去。

  冷靜之後,只剩下懊悔。卻不是懊悔吻她,而是自己不該如此操之過急。

  沈寂感嘆她唇舌的柔軟和香氣,也感嘆她力氣真大,一口就咬爛了自己。

  這樣也好,說明顧寒生也沒有吻過她。

  自己是第一個吻她的。

  「繡繡,明日乖乖跟夫君去看眼睛。」

  「不管能不能醫好,夫君都有一句話要問你。」

  繡繡此時不想聽他說話。

  眼前根本就是喜怒無常、不可理喻的怪物!

  沈寂也不強迫她現在答應,知道繡繡是被嚇到了,她一向都膽子小。

  但真正的顧寒生已經放棄了她。

  他做的這些,根本算不上過分。

  她既然能為了安穩,答應嫁給孟榆中,那麼自己將來就也能留下她——不都是安穩嗎?不會再有人比他合適。

  沈寂讓她別怕,早點歇息,然後轉身走了。

  繡繡聽見他腳步聲離開,這才大大鬆了口氣。

  為什麼顧寒生明知與自己不會有將來,還會做這些荒唐的舉動?

  是欺負她孤苦無依,只拿她當一件可以隨意折辱的物件嗎?

  此時此刻,繡繡再也不敢討要顧寒生的好了,就連夜裡時的顧寒生,也開始畏懼厭惡。

  繡繡一夜未眠。

  那雙空洞的眼睛睜著望了一夜漆黑,直到善水進來說話,繡繡才覺出眼眶乾澀得發疼。

  可她一閉眼,唇上那滾燙的觸感便又浮上來,像烙鐵一樣印在皮肉上,怎麼也抹不掉。

  她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擦的破了皮,很疼,但更覺得委屈。

  善水一看繡繡似乎一夜未眠,臉色蒼白得嚇人,雙眼紅腫,忙擱了盆上前:「娘子,怎麼了?」

  繡繡搖了搖頭,只問:「什麼時辰了?」

  「該用早膳了。娘子……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」

  如今府里之人都顧忌繡繡要嫁人,肯定不敢讓她出事,若是這次繡繡不舒服,他們一定緊著請大夫來……

  可繡繡搖頭,「我沒事。」

  今日要跟著顧寒生去治眼睛。

  儘管現在討厭他,甚至想起他,心裡便翻湧上一陣說不清的牴觸,可繡繡並不打算放棄這個機會。

  只是親一口罷了。

  黑暗纏了她這麼久,她已經快十年沒見過娘親的臉了,日日活在混沌里,繡繡太渴望能重見光明。

  比起一輩子困在無邊黑暗之中,這點屈辱,自己咬咬牙,便可以熬過去。

  善水替繡繡梳好了頭髮,正為她更衣時,繡繡忽然說:「今日,夫君要接我出去,善水,幫我尋一件厚的衣裳吧。」

  善水聞言一愣,滿臉疑惑。

  她天剛亮就看見顧寒生匆匆出了府,神色匆忙,不像是要過來的模樣。

  善水正要再問,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
  她一回頭,那些疑惑便就被嚇了回去。

  門口站著的人身影高大,逆著外頭的天光,只剩一道墨黑的剪影,竟將大半的光都遮住了,連屋子裡都暗了下來。

  原來繡繡說的夫君……不是顧寒生。

  沈寂氣場太過懾人,哪怕只是靜靜佇立,也自帶一身迫人的威嚴。善水不敢多瞧,連忙垂首躬身,大氣不敢出。

  沈寂目光落在繡繡身上。

  她面頰白得幾乎透明,眼下一片淡青,猜出她大抵也是一夜沒睡。

  「繡繡。」

  繡繡的身子幾不可察地繃緊,又開始害怕。

  不過這青天白日,善水也在,他應當是不會再像昨晚一樣發瘋了。

  畢竟顧寒生是最要面子的君子,怎麼可能當著別人的面做這等害臊的事……繡繡這樣安慰自己。

  沈寂朝善水微微抬了下頜。

  善水脊背一緊,連忙低下頭扶著繡繡往外走。

  繡繡攥著善水的手,她能感覺到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離她越來越近,還有她親手做的梔子花的香包氣息,心底越發不安。

  因為昨夜就是這股氣息曾經鋪天蓋地地籠罩過她,險些吃掉她。

  好在還沒靠近,沈寂便先讓開了。

  繡繡鬆了口氣。

  但善水將繡繡扶上馬車,帘子落下來後,車廂里還是只剩她和沈寂兩個人。

  繡繡能感覺到沈寂坐在她對面,不知道又在想什麼欺負自己的法子,繡繡束手無策,便只能只是垂著眼,假裝他不存在。

  以前愛說的那些話,也一句都不想同他說了。

  甚至怕他又衝過來,吃自己的舌頭……

  「寒生哥哥,你說有事要問我。不妨現在便問吧,不管眼睛能不能醫好,我都會回答你。」

  沈寂隔著搖晃的光影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沒想到她竟會先問出口——明明都已經害怕死了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沈寂也想現在就知道答案。

  畢竟他想了一夜,關於如何將這顆棋子長久掌控。

  「倘若……」

  他如初次雨夜相見,循循善誘。

  「我要帶你搬離顧府,去別的宅子住,你可願意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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