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我伺候你
繡繡一驚,身心都覺得厭惡,掙扎著要躲開。
沈寂壓著她:「需要我再重複方才的話?」
繡繡頓時冷靜下來。
沈寂輕柔的笑了笑,真是乖巧,這個樣子才可愛。
「你一直沒吃飯,所以我來餵你。」
繡繡渾身僵住,滿臉絕望的看向男人。
哪怕到了此刻,她依舊難以習慣親眼這張臉。縱使容貌俊美得近乎奪目,落在她眼裡,也仍只有陌生與可怖。方才竟還天真地以為自己只要坐過來吃飯,他就會安分一些,至少不會再瘋癲下去,怎想到他竟要餵她吃飯。
自己又不是懵懂待哺的孩童!
沈寂卻絲毫不覺得古怪,騰出另一隻手端了碗粥過來,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。
「張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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繡繡強忍不適,鬆開緊咬的唇,張嘴含住了那勺粥。
沈寂想要這麼做很久了,親手餵她用食,便意味著他與她乃是世間所有關係都無法逾越的親近,近乎親手將她哺養。
玉白的瓷勺探進她唇間,她啟齒含住,喉頭輕輕一滾,那口晶瑩的米湯便滑下去。勺沿又在她下唇上壓出一道淺淺的水痕,沈寂卻不急著抽出來,指尖捏著勺柄,緩慢地往外,十分耐心。
「顧寒生也沒有親手餵過你吧?」
繡繡不想回答,他也不惱,就這麼一勺一勺地繼續喂,用指骨替她擦唇。
「一定是,他算什麼東西?能比得上我對你的好?」
繡繡從最開始的渾身抗拒,到後來也麻木了,由著他喂,反正掙也掙不開,跑也跑不掉。
等吃完,沈寂拿帕子替她擦拭嘴角。
看出她臉上的淚痕,沈寂問:「你方才又哭過了。」
繡繡冷冷的看別處,總之就是不想看他。
「眼睛還疼不疼?」他抬手揉弄著她的眼角,道:「莫大夫說你這眼睛剛復明,經不起常常落淚,哭得多了,怕是要落下病根。」
繡繡喉頭髮緊,忽然回頭,啞著聲求他:「那你放過我,我便不哭了。」
沈寂指尖一頓,低低笑了一聲,但卻沒有半分暖意,是在覺得繡繡可笑。
「放過你?放你回去尋顧寒生嗎?你以為,我還會再放你走第二次?」
這話砸下來,繡繡眼眶瞬間又紅了,驚懼直直漫上來。
沈寂不想嚇哭她,語調重新歸於平淡,像是方才的威懾不過隨口一提:「好了,準備沐浴,我伺候你。」
繡繡又驚又懼,身子猛地往後一縮:「不、不用你伺候,我自己洗。」
沈寂沒理會,俯身便將她抱了起來。
繡繡掙扎了兩下,他手臂卻收得更緊,不顧反抗的抱著她往裡去。
裡屋早已備好了熱水,白霧氤氳,水面還浮著一層花瓣。
繡繡當即便覺出不對勁,她鼻子靈,聞出了一絲甜膩的、從未聞到過的氣味。
才吸了兩口,腦子便有些發暈,腳下也跟著發軟。
沈寂把她放下來,手指已經去解她頸側的盤扣。
繡繡一個激靈,攥住他手腕,跟貓一樣:「你做什麼!」
「解衣裳。」他答得理所當然,指尖不緊不慢地挑開第一顆,「從前我不也為你解過?你每每月信來前,胸口脹痛得睡不著,夜裡是誰替你紓解的?那時候你倒不躲。」
繡繡腦子裡「嗡」地一聲,張了張嘴,半天才擠出半句:「你、你胡說……我為什麼不知道?」
沈寂指尖又挑開一顆扣子,「或許是因為我技藝熟稔,你只覺得舒坦。否則我又怎麼會知道,你左下有顆粉紅的小痣?」
繡繡僵直在椅子上。
沈寂輕輕的望著她笑。
這個人……到底還瞞著她做過多少無恥之事?
她猛地推他,聲音顫抖:「別碰我!我不願意!」
沈寂手上頓了頓,垂眼看她,那雙極俊的眼瞳里映著她又驚又怒的臉。繡繡以為他又要拿人命威脅自己,可他卻忽然淡淡地鬆了手,退後半步。
「好。」
繡繡愣住。
「你自己脫。」
他轉身走向一旁的床榻,將自己的外衫褪去。
浴桶里浸著洞房助興的藥料,沈寂這才察覺。藥香縈繞不散,久聞之下,心跳漸漸失序,脊背漫出一層細密涼汗。
他本就抱著這樣的念頭,是以察覺得極快。但繡繡滿心都是恨意,縱然面頰早已浮起一層潮熱的紅,她也兀自不覺,還以為那是怒氣攻心所致。
「你為什麼一定要殺善水?」
幽幽的,沈寂聽到女子開口,絕望地問他。
沈寂頓住,回頭,對上繡繡質問的眼神。
半晌,一笑,嗓音低啞:「你當真以為是我殺了她?」
「想想清楚吧,不是什麼人都能讓我紆尊降貴的去動手。」
繡繡望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神態,心頭忽然紛亂起來。一時半刻,竟分不清真假。
「不是你……那還能是誰?」
沈寂向後,微微仰靠在榻上,半張臉隱在帳影里,那雙眼卻亮得有些異樣,宛若燒著一層薄薄的暗火。
「你該想想,是誰不願讓你知道我與你的秘事。我已經讓人去給善水家送去了銀錢,讓她的弟弟妹妹都進了學堂,為他們家解了奴籍……」
沈寂此時已經有些難耐,他起身,走到浴桶旁,手指探入白潤的水中攪動:「你就一定要在我們洞房夜審問我麼?還是說,繡繡喜歡這樣?」
「你當官,我做民?」
繡繡愣了一息,才咂摸出他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她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!
沈寂抬手鬆了松領口,露出頸側一道淺淺的筋絡,呼吸有些費力。
繡繡「騰」地站起來,就要趁他此刻臉色不對往外逃去。
然而這兩條腿先叛了主。
方才那藥力一直壓著,這會兒猛地起身,血往頭上涌,眼前一黑。
可卻沒有摔下去。
因為沈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側,青筋凸起的手腕上掛著水珠,涼涼地貼著繡繡後腰的薄衫。
他低頭看她,不解:「跑什麼?」
繡繡被他半扶半箍地困在懷裡,掙脫不開,反而覺出他掌心隔著衣料傳來的燙意,吐息如火,更加覺得可怕。
她偏過頭想躲,下巴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捏住,掰回來。
「乖些。」沈寂拇指在她下頜磨蹭,動作優雅如盤玉,「讓我伺候你。」
「我這雙手,在朝堂上翻雲覆雨,執棋千里——難道還不夠伺候你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