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太緊張會……


  繡繡耳根燒得厲害,偏生身子又被那藥熏的不爭氣。

  她覺得害怕,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實在可怕,繡繡甚至還沒有從善水的死訊中脫離出來,一邊又被無法自控的情/欲衝擊的不知所措,她只能將腦袋縮起來。

  沈寂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
  他這些年克制甚至毫無欲望,也是因為閉上眼就是父親的死相。儘管不是他親手殺的,卻是他眼睜睜看著死的。

  還記得那對狗男女的屍體被從廢墟里刨出來,肢體扭曲痙攣,那副模樣刻在沈寂眼底,簡直長久地叫他反胃作嘔,世間別的情/欲歡好,於他而言都只剩下骯髒。

  這般一過,便是許多年。

  直到很久以前,沈寂才意識到情/欲其實是個好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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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足夠的沉淪和恍惚中,可以忘掉很多,包括那些啃噬不休的痛楚。

  但他只能和繡繡。

  於是沈寂俯身下來,額頭蹭著她的鎖骨,道:「我只喜愛你,繡繡。」

  繡繡心口猛地一跳。

  沈寂將她抱了起來,幾步走到浴桶邊,自己先跨了進去,才把她也放進水裡,順勢摟進懷裡。

  浴桶里的水被迫漫出,映著燭火晃蕩。

  熱水氤氳,猛地漫過胸口,繡繡立刻就被刺激的清醒一些,有些喘不上氣。

  繡繡方才以為只要閉上眼,就看不見他的身子。此刻卻被強迫的貼在他的胸膛,所有的都感知一清二楚。

  「不要……我不願……」繡繡掙扎。

  沈寂的手從她後頸,順著脊背的弧線一寸一寸往下撫去,安撫著,「別動,水都要漾出去了。」

  這桶里的水太多了,沈寂很快就感覺到了。

  明明是喜歡的。

  否則怎麼會溢出來?

  但繡繡一回頭看見沈寂,仍舊膽戰心驚。對著一個完全陌生的男子面容,她怎麼都冷靜不下來,羞恥與痛苦漫上心頭。

  沈寂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
  他抬手摸到搭在桶沿的束帶。

  繞過來,輕輕覆上她的眼,在腦後打了個松結。

  眼前一暗,繡繡僵住,不知道他要做什麼。

  「這樣呢?」他的聲音在耳後響起,低啞克制,震得她耳廓發麻,「是不是就覺著熟悉了。」

  看不見了,繡繡果真在黑暗中尋得了一絲安全感。

  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

  身後這人不是將她擄來的瘋子。

  而是她的夫君。

  她要被這個藥折磨的瘋了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她後腰貼到一處,讓她幾乎是瞬間清醒,想起身離開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沈寂悶哼一聲,重新將她抱近懷裡,

  繡繡僵著不敢動。

  「不是故意的。」

  他喘了口氣,語氣仿佛在認錯,「這些日子,我都很艱難。繡繡,這沒什麼,只是因為想你,繡繡,只是因為我很想你。」

  求之不得,才會思之如狂。

  沈寂一手攬腰,一手扣頸,忽然扭過她的下頜,吻了上去。

  繡繡還是太小,乃至現在,她每每面對這樣的唇齒相依卻依舊不知道該做什麼,只能呆愣愣的發抖。但是沈寂喜歡,這樣就已經夠喜歡了。

  他們這樣,仿若真正新婚的夫妻,彼此眷戀相依。

  可錯覺終歸只是錯覺。

  吻到情動之時,沈寂睜開眼,忽然看見繡繡淚流滿面的面容,還有慘白的臉,沈寂心還是落入了谷底,頓時心煩意亂起來。

  「別哭了,你不喜歡嗎?還是你只喜歡顧寒生那樣兇巴巴的對你?」

  他語氣陡然變重,沉在水底的手也猛地濺起水花,一圈圈漣漪不停。

  繡繡被嚇得抓緊浴桶邊沿,咬住唇,指節發白。

  沈寂眼神暗了暗,貼近,戲謔道:「看來你就是喜歡這樣,喜歡激怒我,喜歡別人弄疼你。平日在顧寒生面前裝巧賣乖軟,到了我面前就不服軟。怎麼?因為我不是他,你便連裝都懶得裝嗎?」

  「我沒有羞恥心,柳繡繡,我會的法子你連想都想不到,你當我比你年長的這些年歲都是白來的?你想試試?」

  繡繡真的被嚇到了,被無端斥責之下恥辱感更甚,慌忙搖頭。但男人不消氣,頃刻間,便又吻上了她微微半開的櫻桃唇,把剩下的話盡數堵了回去。

  這次不再溫柔,而是強硬的掠奪,連空氣都不給她。水中手臂也青筋暴起,激起的漣漪越來越劇烈。

  指節探進如玉一般的濕潤扳指。

  怎麼可以這樣……

  他的指腹太粗糲了。

  繡繡又哭,卻不是難過的眼淚,她所有的神智都被這手奪取,應接不暇的怪異感覺接踵而至,刺激的她在吻中一聲聲盪出哭泣,又被沈寂攪碎了咽下去。

  就在此時,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。

  沈寂正呼吸急促凌亂,幾欲失控,就這麼被打斷,不悅的擰起眉。

  「滾。」

  但外間的侍女戰戰兢兢道:「主君,是四姑娘逃了。」

  沈寂停了下來,掐緊了繡繡的腰。

  繡繡終於能得以喘息,她伏在桶邊,身形劇烈的起伏,順勢拽掉了眼上的縛帶。

  但下一瞬又被拽入懷中。

  沈寂附在她耳邊說:「聽到了嗎?自有別的女子擔心你的夫君,連我那一向嬌貴的侄女都敢出逃去看他了,你還有什麼自責的?」

  繡繡猛地僵住,「什麼意思……」

  沈寂勾唇,他早已發現,繡繡越緊張,羞恥心越重,就會越易感,某種程度上足以讓他心生震嘆。

  「你不知道嗎?沈玉棠,是我的侄女。」

  繡繡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
  沈寂竟然是,當初掌摑自己的那女子的叔父。

  或許她早就該有所察覺的。

  若是尋常人,怎麼能隨意叫來沈玉棠給自己賠禮。

  「所以你接近我,也是因為這個嗎?你們所有人都知道,只有我蒙在鼓裡?」繡繡問。

  沈寂不回答,手仍沉在水中,溫柔的貼近她的耳畔,道:「你不恨顧寒生嗎?來日他娶了玉棠,就該同玉棠一起,叫你嬸……嘶!」

  沈寂忽然吸了口涼氣。

  他咬牙,低頭看向懷裡的繡繡,沒想到她竟會緊張成這個樣子。

  不可置信。

  「繡繡變成白綾了,真想要絞死我不成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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