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坍塌了!
段家溫室。
造價3000萬金幣的溫室,僅僅只是用於保存從外航運來的新鮮食材,卻比大多數中小型實驗室還造得奢華。
一眼望去,三個籃球場大小的橢圓形溫室穹頂,模擬蔚藍色和雲朵,總管控制器,恆溫控制溫度、濕度等。能絕對嚴謹地做控制變量
段渺前世沒有真正進入過地球的培育溫室,更別說現在更高科技的星際時代。一時間好奇地四處張望。
半球形溫室的中央有一顆巨大的向日葵模樣的植物,比花園裡的那一顆大 5倍不止。花心正面向上,巨大的花瓣幾乎快要挨著最頂部。看不到裡面的葵花籽。
角落靜悄悄地長著一株鮮艷討喜的殊色,邊緣花瓣上帶著橙黃色的小毛刺。她一時間忍不住輕輕觸碰撫摸。
「別亂碰。」久淵覷了一眼段渺,說道,「如果你不想死的話。」
「!」段渺觸電般縮回手,心有餘悸地看著眼前艷麗的花。
遂回頭對久淵,道「什麼?」
「這是曼華莎。未經冶煉有劇毒。」久淵解釋著,語氣漸小,遂噤聲。
段渺聞言挑眉,饒有興趣地盯著他。
久淵敢在時菜溫室里偷養劇毒植株,她算是知道為什麼他是第一個向原主出手的獸夫。
一等一的桀驁不馴,不受規則束縛。
「看什麼看!」久淵理虧,梗著脖子瞪回去,「已經說好了,現在這片溫室全權歸我接管。我養什麼你管不著。」
「放鬆放鬆,我尊貴的合伙人。」段渺嬉笑著蹦跳兩步,曲著手臂肘了肘他,「我死你就死,你死我還能活,我管你做什麼。」
久淵臉色不太好看,臭著一張臉轉身避開段渺。
段渺蹦躂著,用背痛擊久淵的背,久淵一時間不察,被衝擊得一個踉蹌。轉頭狠狠甩了段渺一眼。
只見她頭也不回地蹦躂走了。
「……」
久淵無語,繼續將埋在角落藏好的柜子翻出。
小時候母親因金髮刺眼不喜歡他,父親因為他不討母親喜愛而無視他。唯一從頭到尾陪伴他的只有花花草草。
曼華莎是他培育慢性暗毒的最後一味藥,只待成熟後給段渺下藥。人算不如天算,被抓住把柄契約了主僕。
段渺在久淵身後探頭探腦:「你在弄什麼?」
久淵深深吸了一口氣,眉峰緊蹙。
想弄死你。
久淵抬起針管,隔斷段渺還想往前探的脖子。
段渺嚇一跳,脖子向後凹:「什麼什麼?」
還看還看,老子真想一針扎死你。
久淵面無表情:「取血,我給你調配藥劑。」
說著,大手輕握住段渺手腕,針尖輕挑,霎時一絲血色湧入針管,手臂皮膚卻沒有針眼。
段渺不怕打針,但被久淵高超的抽血技巧炫到,上下左右仔細瞧,「你怎麼做到的?」
久淵翻了個白眼。轉身取密封液體的試管放在箱子上調配,最後滴入她的血。
「你是喝了雄性獸人專用的營養液?不覺得撐?半張臉都漲紅了。」久淵兩指捏著量杯,一邊搖勻一邊說,「再晚點,非撐的你吐血。」
久淵眼神一沉,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口。
[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,你老大怎麼敢放你出來頂替段渺、狸貓換太子的?]
他沒說。他不能確定究竟是她性情大變還是政治替身。
段渺皺了皺鼻子,一口氣吞下液體,果然肚子好受很多。
「你三天內除了水,別吃其他東西。」
「哦。」段渺老實點頭。
久淵藏的秘密箱子表面沾滿濕氣的壤土,他隨意拍了拍手,將挖土粘著的土拍落,遂握著鐮刀,在溫室不起眼的角落尋尋覓覓,利落割下被食材掩藏的藥草。
段渺視線隨著獸人有勁的小臂移動,一株月下根、一株久三散、兩朵酥麗花……
她越看越驚,久淵從覺醒到入段家只有短短几天,入段家後更是孤立無援完全封閉,女配只施捨一點情緒價值。
他是怎麼在悄無聲息的日子裡悄悄潛伏,獲得種子?連劇毒的植株都能在僕人的行動下掩藏,段家人毫無察覺。
段渺忽然格外慶幸在第一時間抓緊契約。
久淵臭著臉像割稻穀一樣割研究眼捨不得碰的藥植,攥滿一把,臭著臉將它們塞進紙包。
「拿去,足夠你敲開一切門了。」久淵臭臉扔給段渺,「也夠皇冠拍賣會入場給你賣家資格。」
「我?不不不。」段渺指著久淵,「你和我一起去。」
段家資金做空,樹敵無數,段渺不帶著段家的護衛大搖大擺,也不敢隻身行走在戰意濃郁的星際。
久淵是絕對不能背刺的保鏢。
……
三個小時後。
環星星航連結樞紐末段,段渺搭乘懸浮航線因不明原因坍塌,磁場錯亂、求助信號發送失敗。
臨時避難點,領航手嘶吼安排避難路線,百靈鳥獸人最精貴的嗓子變聲嚴重。即便如此,領航獸人也不敢停下來喝一口水。
「走走走走!那邊那個烏龜你快點!後面不要擠!救援護衛很快就會到!」
「佝腰走,出口有倒塌的機械臂!」
「不要停!一個接一個走!這誰小孩!看好孩子和老人!快、咳快!」
「雌性小孩老人優先!注意秩序!」
領航手嘶啞嗓音喊,獸人幼崽被捂著嘴只能嗚嗚哭,細細碎碎焦急不安求救恐懼的聲音四起。
成年雄性自發撐開半倒塌的避難通道部分,粗壯手臂青筋暴起,個子高的手關節已經被壓迫至變形。
支持通道的機械鐵皮蛛網般紋裂,塵土簌簌下揚,與疏散人群踏不揚起的塵土混合交融,嗆咳迷眼。
久淵見狀,一手闔段渺的眼,「你閉眼,跟著我走。」
段渺臉色蒼白,手臂隱隱顫抖,腳步不停靠著蝴蝶獸人快速走。
被腳下碎石一絆,段渺腿軟險些癱軟。
「嘖。」
段渺瞬時感到騰空失重,一條有力的手臂穿過膝蓋彎,後背也被結實地禁錮住。
她以在母親羊水中蜷縮的姿勢,被久淵抱在懷裡。
獸人身上炙熱滾燙的熱量嚴實包裹住她,身體被有力而穩當地托舉。
肌膚貼近,側身就能感受到溫泉石一般堅硬的腹肌,以及獸人因長時間掩護她撤離而冒出的細小汗珠。
雄性的心臟泵血緩慢有力,濕熱且略粗的呼吸噴灑在段渺的耳邊。
「你不肯帶護衛。」久淵還有心情嘲笑段渺,「這下好了,你只能與仇人生死與共了。」
「你還有心情笑。」段渺強撐開口,幾乎是以嘟囔的語氣說話,「和你一出門,號稱全星系最安全的環星星航道接口都能塌方。」
段渺將身上穿的黑紗袍緊了緊,使勁深呼吸,將軀體細小的微顫強制壓下。
思維迅速運轉,猜測這是哪方的計謀一環,要數百位獸人無故陷入危險。
久淵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的雌性,手臂再次緊了緊,掌心安撫地拍了兩下雌性的大腿。
他正要開口說話,突然,前方傳來領航員撕扯、劈叉的尖嘯聲!
「小心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