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賺錢的門路
「姐，手下留情！！」
眼看秦如霜怒火衝天，當真要動手打人，秦川當即高聲喝止。
秦如霜握著拳頭，瞪著他：「怎麼？糟蹋了我給你備好的大婚木料，你還有話要狡辯？」
「姐，我絕非糟蹋。」秦川連忙解釋：「這些木料做成的物件，一個個都能換成真金白銀。」
「等咱們賺了銀子，屆時再買更好、更精緻的木料置辦婚具，豈不是兩全其美？」
「一派胡言！」秦如霜壓根不信，怒火未消：「就憑你搗鼓的這些古古怪怪的破爛，還想換錢？」
「我看你是大把大把糟蹋銀子還差不多。」
咯吱咯吱……
呼呼呼！！！
隨著搖把轉動，包裹著涼爽快意的勁風瞬間奔涌而出，強勁的風力直接將院內散落的木屑吹得漫天飛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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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如霜先是一怔，下意識駐足感受。
絲絲涼風撲面而來，驅散了盛夏的燥熱，讓她忍不住長長呼出一口氣，頓時間渾身火氣都消散大半。
「怎麼樣姐，涼快吧？」秦川笑吟吟看著自己老姐。
秦如霜回過神來，神色依然繃緊，嘴硬道：「不過是個木盒子罷了，再新奇也就這點本事，拿著！！」
秦川伸手接過來，入手一片冰冷，頓時眼前一亮：「這是冷飲？」
「嗯。」秦如霜點點頭：「東市如今最火爆的吃食，特地給你帶的，嘗嘗。」
秦川低頭看向碗中，晶瑩的冰沙間點綴著幾顆飽滿的葡萄，不由驚嘆：「現在才六月，葡萄居然就成熟能吃了？」
「京城周邊多有種植，咱們山西的莊子裡就有不少。」秦如霜一邊隨手調轉鼓風機方向，讓涼風同時吹這自己和弟弟，一邊緩緩開口。
「這會兒的葡萄還戴著幾分酸澀，好在冷飲里加了糖，剛好中和口感，味道還不算錯。」
她輕輕搖著鼓風機，忍不住催促：「趕緊吃，這一碗足足五百文，耽擱化了就白白浪費。」
「五百文？」秦川瞬間瞪大眼眸：「那豈不是兩碗就得一兩銀子？」
秦川見老姐點了一下頭，他隨即就扭頭喊話：「老張。」
張師傅聞言，立即停下手中的活，恭敬回應：「世子您有何吩咐？」
「你如今一天的工錢多少？」秦川問道。
張師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「回世子，小人是老人匠人，薪俸略高一些，一日三十文。」
秦川擺擺手：「行，沒事了，你繼續幹活吧。」
張師傅應了一聲，繼續埋頭苦幹。
秦如霜見狀，繼續催促：「問這些瑣事做什麼？趕緊吃啊。」
「那我可得好好嘗嘗。」秦川笑著打趣：「畢竟張師傅忙活十五天才差不多換來這一碗冷飲。」
「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滋味。」
「放心，絕對好吃。」秦如霜篤定，目光緊緊盯著秦川手中的冷飲，不自覺吞了口口水，顯然她自己也十分嘴饞。
秦川將老姐的小動作盡收眼底，心中暗自好笑，隨即從旁邊取過一隻空杯子，將碗裡的冷飲分了一半出來。
「姐，咱倆一起吃。」
他將大半碗冷飲遞了過去。
秦如霜看著遞來的冷飲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：「好好，咱們一起吃。」
秦川心中微微感概，萬萬沒想到，區區半碗廉價冷飲，居然能讓老姐如此動容。
他只看不說，低頭抿了一口杯中的冷飲。
入口瞬間，青天的葡萄果香混著冰涼的觸感席捲味蕾，舒爽無比。
可下一瞬，一股濃重的酸澀感猛地竄上來，直接蓋過了所有甜味。
「噗！！」
秦川觸不及防，一口就將嘴裡的冷飲全部吐出來，滿臉痛苦：「這是什麼東西？」
「是不是壞了？」
「壞了？不可能啊！」秦如霜皺眉，端起碗中剩餘的冷飲，昂頭一飲而盡。
秦川看著她，看見後者還意猶未盡的樣子。
「清甜冰霜，入口舒暢，這滋味簡直賽過神仙，哪裡壞了？」
秦川一臉疑惑看著她：「姐，你真一點沒嘗出濃重的酸澀味？」
「酸澀？你說的是糖味吧？」
秦川瞬間瞭然。
他立即轉頭吩咐：「春兒去府中取些糖塊過來。」
「是，世子。」春兒應了一聲，快步離去。
「怎麼了？」秦如霜見他舉動怪異，立即問道。
「沒事。」秦川將手中的杯子遞過去：「我吃不慣這味道，姐你把這點也喝了吧。」
秦如霜接過杯子，看向秦川：「你當真不喝了？」
巧，不喝了。「
這一次秦如霜沒有急著喝完，而是小口慢慢喝，一臉享受。
過了片刻，春兒捧著一罐糖快步走來。
秦川打開糖罐，裡面是一團黃褐色的粗糖。
他指尖粘了一點放入口中，果然入口微甜，回味酸澀，正是古法未提純的粗糖，雜誌極多。
一瞬間，一個絕佳的賺錢門路在他腦海中成型。
他抬眼看向還在細細品嘗的老姐，目光灼灼，開口說道：」姐，咱們做點生意吧。「
秦如霜一下怔住，隨即臉色一沉：」胡鬧！「
「我定國公府時代將門，功勳卓卓，豈能做商販逐利之事？」
「簡直有辱門楣。」
秦川嘴角微微抽蓄，想了一下又道：「姐，我不用國公府一分錢，也不借用府中半點名頭，全權由我自己操辦，這總行了吧？」
「那也不行！」秦如霜態度堅決：「父親與大哥們皆是忠勇武將，在天有靈，覺容許我秦家後人經商逐利。」
秦川不死心：「真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」
「沒有！」
「行。」秦川也是堅決：「既然做生意不行，那我明日便去賭坊，為了讓老姐你日日都能吃上冷飲，我定然好好搏一把，贏筆大錢回來。」
聽到賭坊二字，秦如霜臉色瞬間就變了，盯著秦川，腦子在飛快轉動。
那些年自己弟弟賭債纏身、債主堵門、滿城校花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。
做生意就算虧本，也是細水長流，敗得緩慢，可若是去賭坊，一夜便能傾家蕩產。
對比之下，秦如霜心中當即有了決定：「老弟等等！」
「其實嘛，這個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。」
秦川頓時就笑了，他知道自己只要揚言去賭坊，自己老姐就什麼都會答應。
「好說好說，姐你這是同意了吧？」
「同意同意，不止同意，我還會全力支持你。」
說著，秦如霜便從身上取出了一張百兩銀票，一把塞進秦川手裡：「這裡一白兩本錢，老弟你拿去周轉。」
「切記，絕對不允許去錢莊借錢，更不允許踏入賭坊。」
秦川笑呵呵接過了錢：「多謝老姐的大力支持，等賺了錢，我一定不會虧待老姐。」
秦如霜心說……你虧慢一點就不錯了。
「那老弟你用心去做。」
她拍了拍秦川肩膀，轉身離去。
秦川看著手中的銀票，笑容燦爛。
心中開始暗暗盤算……
老姐總算鬆口了。
手搖鼓風機雖然也能賺錢，但終究只是小打小鬧，難以長久。
如今大周剛剛遷都完畢，兩京相隔遙遠，訊息傳遞艱難，這才是真正的暴力大道。
只是這一條門路還需要人脈鋪墊。
「教坊司偶遇的那兩位氣質不凡中年男子，身份不簡單。」
秦川咧嘴一笑：「明日，我便探探那兩位老哥的底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