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做大買賣
秦川、景和帝、在加上戴嵩，已經在教坊司雅間坐了一個多時辰。
景和帝和秦川你來我往頻頻舉杯，酒意上頭，兩人臉上都泛著紅光。
花魁如花姑娘坐在一旁撫琴，彈奏的全是秦川之前叫她的十首新曲。
激昂的樂聲聽得景和帝心潮澎湃，心底恨不得即刻點兵，揮軍北上。
二人喝得興起，秦川不知什麼時候一手搭在了景和帝肩膀上。
旁邊的戴嵩看的眼皮不停跳。
剛才若不是他從中攔著，秦川怕是已經拉著景和帝當場拜把子了。
秦川就這樣摟著景和帝，另一隻手重新端起酒杯，目光直直看向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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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周老哥，跟我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朝中當官的？」
此話一出，戴嵩瞬間繃緊心神，手掌悄無聲色安上腰間匕首。
他悄然盯著秦川，只要後者有半點異動，他立即出手斬殺秦川。
景和帝看著面前的秦川，腦力閃過堆在御案上的一道道奏摺，輕輕嘆了口氣：「哎，倒是被你看出來了。」
「我任兵部車架司郎中，管天下驛站，只是最近日子實在不好過。」
秦川心中一動，他正琢磨做連通兩京的生意，想不到機會就直接送到眼前。
他猛地衣拍桌子，高聲道：「周老哥，是不是有人暗中給你使絆子？是誰，跟我說，我找人夜裡幹掉他，好好替你出一口惡氣。」
景和帝又是一聲長嘆：「倒不是同僚構陷。」
「只是國庫空虛，戶部提議開源節流，勸陛下裁撤驛站。」
「裁撤驛站？」秦川怔住。
「沒錯，聽說聖上對此也頗為心動。」
秦川眨了一下眼眸：「要說開源節流，不該是先想辦法開源，增加收入嗎？」
「怎麼反倒先坎開支了？」
「誰說不是呢？」景和帝又嘆氣：「可驛站年年虧空，聖上翻看歷年之處帳冊，也味此事頭痛不已。」
秦川笑了笑，搖頭：「說白了就是當今聖上被朝中大臣矇騙，捧著一座金飯碗反倒餓著了。」
「大膽！！！」
戴嵩當即一聲厲喝，嚇得秦川跳了一下。
被人這般非議，景和帝心裡也不痛快，不過她感覺秦川似乎對驛站有什麼想法。
戴嵩貿然打斷，景和帝當即瞪了他一眼。
戴嵩立即收聲，轉頭看向別處。
秦川面露不快：「周老哥你這僕從也太過莽撞了吧？」
「動不動就大呼小叫的」
「無妨，不必管他，我本就是朝廷官員，撕下不可妄議陛下，他也是擔心這話傳出去會連累我。」
秦川撇撇嘴：「這朝廷明明握著能生錢的家底，偏偏年年缺錢，還不許人說。」
景和帝眼眸一亮：「生錢的家庭？此話怎麼講？」
「很簡單。」秦川道：「驛站虧損，大頭是不是在招待往來官吏、傳遞公文，再加上馬匹養護、日常各項開銷？」
景和帝點頭：「還有譯卒薪俸等各類雜項支出。」
秦川擺擺手：「這些都是小事情，說到底，驛站本身就沒有盈利的路子，朝廷行事還是太過寬厚。」
「扶搖兄弟請繼續說。」
「官員但凡動用驛站，食宿一律計費，不同資費對應不同的服務，不許白白占用驛站自願。」
「一派胡言！！」戴嵩又叫起來：「朝中官吏，或是因公出行，或是休沐探親等皆是為國操勞，他們如此使用驛站，何來收費一說？」
秦川看向他：「你說得對，但這類公務人員不必供應酒肉，一碗粥面、幾碟足矣。」
「如果還想要肉食酒水，需要另行付錢。」
「除此之外，朝廷給各驛站按月劃定營收指標，達不到標準，就酌情消減下撥錢糧。」
「設立賞罰，驛承、驛卒完成指標就發現錢獎賞，完不成扣減薪俸。」
「同時開放閒置，允許驛站承接民間客商的生意，這又是一筆收入。」
景和帝越是聽，眼眸越是明亮：「這法子妙啊！！」
「如此一來，原本年年虧損、打算裁撤的驛站，反倒能味國富增加收入。」
「太妙了，回宮之後，我定必上書陛下。」
「屆時，我替你請功。」
秦川擺擺手：「功勞就不必了，周老哥我倒是有一事想求你。」
「哦？你且說來聽聽。」景和帝眯眼看向他。
「不瞞周老哥，我手上有一樁大生意，不如你我合夥來做？」
景和帝來了興致：「沒想到扶搖兄弟還通曉經商之道，細細講來。」
秦川輕笑，緩緩開口：「周老哥，朝廷遷都時日尚短，兩京指尖公文往來絡繹不絕，每日都有大批驛卒奔走在路上。」
「遷都之後，民間百姓、南北商賈，同樣急需互通信息，不如藉此機會，我們單獨組建一隊人馬，專營兩京之間的信函傳送。」
「一批快馬，一次便可攜帶上千封信件，若是馬車運載，數量更能上萬。」
「我們按照客戶、運送方式分級定價，就算均價三十文一封，一趟就能賺三百兩，往返便是六百兩。」
「一來一回耗時四天，單一匹快馬一日可賺一百五十兩，十匹快馬每日便是一千兩，一月足足三萬兩白銀，一年便是三十六萬兩。」
「倘若再加上小件貴重貨物託運，投入馬匹遠不止十匹，一年賺五十萬兩並非難事。」
「這還僅僅只是兩京之間的業務，若是試點順利，再推廣到大周全境，一年幾百萬兩白銀唾手可得。」
「等這一條商路徹底打通，往後不論是幫人託運貨物，或是我們自己販運商品，都占盡優勢。」
「待到生意全面鋪開，收益甚至能以千萬兩計。」
轟！！！
景和帝鬧鐘一陣轟鳴，耳邊反覆迴蕩著那一句「收益以千萬計。」
許久，他才回過神，心思飛速盤算起來。
驛站改制帶來的收入，盡數歸入國庫，想要動用還要經過戶部層層審批。
可這信函護送待私生意。賺來的銀兩卻能直接劃入內帑。
手裡有這一筆錢，他日想要興兵北上，還有誰能阻攔？
想到這裡，景和帝呼吸不由粗重幾分：「這生意，當真可行？」
秦川挑眉，笑容燦爛：「自然可行！」
「周老哥你身為兵部車架司郎中，掌管驛站，屆時只需一句話，讓我們手底下的人跟著驛卒跑幾趟，熟悉路線即可。」
「馬匹、快騎這類物資由我籌備，你只需要坐鎮後方，我分你三成紅利。」秦川伸出三根手指。
景和帝心中暗暗盤算，三成紅利扣除成本，一年少說也有十萬兩，若是日後業務鋪遍大周，年分紅便能以百萬兩計算。
要知道大周全年賦稅也不過千萬兩上下。
思索片刻，景和帝伸出五根手指：「我要五成！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