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找鋪子
大半個時辰過去。
秦川大汗淋漓，扶著街邊一根柱子勉強站穩。
吳朗蹲在旁邊一處陰涼地，活像條疲於奔命的喪家犬，舌頭吐在外面，不停抬手給自己扇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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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川哥，我們這麼漫無目的地找，什麼時候才是個頭？」
「我看直接搬出家裡的名頭，看中哪家鋪子，讓他們騰出來就行。」
秦川皺眉：「你懂什麼？咋們那名聲，擺出來只會壞事。」
「川哥你的名頭不好用，那就太我哥出來。我哥一出面，哪家不得給幾分薄面。」
「就算是世家名下的鋪面，也得給咱們挪地方。」吳朗一臉無奈：「再不濟，我們去找牙行，何苦這樣一家家瞎轉？」
「求人不如求己，這點小事都辦不下來，還做什麼生意？」
「走，接著找。」
秦川咬咬牙，打斷繼續沿街找去。
不是他不想找牙行，實在是手頭銀子已經不多了。
牙行單單茶水費開口就要一百兩，除去分給吳朗的兩千兩，昨夜在教坊司揮霍的開銷，還有托張師傅採買木料、打造手搖鼓風機花出去的幾百兩，他兜里剩下的銀兩已經不足百兩。
就在這時，秦川眼前忽然一亮。
不遠處一間鋪子門口，幾名侍女護衛簇擁著一名蒙面女子。
女子正指揮一眾腳夫，把店裡的農具一件件往外搬，還有人在拆卸門頭牌匾。
「好傢夥，在西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段開農具鋪，要是不賠得底朝天，那這人外公本事科通填了。」秦川低聲自語。
西市往來大多是商販行人，鄉下務農的百姓極少會專程來這邊採買農具。能把鋪子選在這裡，屬實上是商業奇才。
「本事通天？誰外公這麼厲害？」吳朗一頭霧水湊到秦川眼前，滿眼好奇。
秦川嘴角抽了抽，伸手一把將吳朗的大臉推開：「待會老實點，好好表現，我們的機會來了。」
吳朗撓撓頭，一臉茫然。
秦川抬步，朝著那蒙面女子走去。
子雖然面紗遮臉，但身段氣質卓然，一眼便能看出是絕色佳人。
秦川剛走到近前準備搭話，女子身側一名侍女身形一晃，直接爛在了他面前，手握長劍，戒備盯著秦川。
一直跟在秦川身旁的吳朗見狀，立即上前一步擋在秦川身前，厲聲喝道：「你幹什麼？」
「嚇唬我川哥？信不信我收拾你？」
鏘地一聲，侍女長劍出鞘半尺，儲勢待發。
蒙面女子身邊其餘護衛也齊齊轉頭，目光警惕落在二人身上。
秦川神色不變，抬手輕輕按住吳朗的胳膊：「別衝動，是我們貿然上前打擾，不得無禮。」
吳朗目光緊緊盯著持劍侍女，伸出三根手指低聲提醒：「川哥，這姑娘是高手，不出三招，我就得被她放倒。」
秦川無奈翻了個白眼，不仔細聽，還以為這小子又多能打。
「誰讓你打架了，站邊上安分等著。」
吳朗乖乖退到一邊，守在秦川身側，視線依舊死死盯著那名侍女。
侍女冷冷掃了吳朗一眼，重新將目光投向秦川。
秦川對著蒙面女子拱手行禮：「在下秦扶搖，敢問姑娘可是這間鋪子的主人？」
他用的是化名，本名不敢在外輕易暴露。
蒙面女子淡淡應了一聲。
「看這般光景，鋪子是打算關門了？」秦川繼續問道。
女子身子微僵，眼底掠過一絲慍怒，沒有接話。
「川哥，這姑娘怕不是啞巴吧？咱們換別處找吧。」吳朗脫口而出。
秦川滿頭黑線：「我現在真希望你是啞巴。」
「川哥，我不是啞巴。」吳朗梗著脖子回應。
「你閉嘴！！」秦川心中那個氣啊，都想一巴掌打死這個愣頭青了。
「哦。」吳朗回應一聲，又轉頭瞪向持劍侍女。
秦川再次拱手，語氣待著歉意對蒙面女子開口：「見諒，我這下人不會說話。」
吳朗剛想開口爭辯，卻對上秦川兇狠的眼神，瞬間不說話了。
「在下此番前來，是想租下這間鋪面，不知該如何聯繫鋪主？」秦川繼續說道。
蒙面女子蹩眉，上下打量秦川一番，緩緩開口：「我就是鋪主。」
秦川一愣，隨即笑起來：「那正好，我有意組下這間鋪子，不知姑娘是否願意出租？」
「可以。」
「年租金五百兩，押一付三，一次性付清四年租金，合計兩千兩白銀，概不賒帳。」女子平靜開口。
秦川倒吸一口涼氣，面露驚詫：「姑娘這個價錢，還要押一付三，未免太高了些吧？」
「嫌貴可以不租。」女子語氣冷冷，轉身便要離開。
「哎哎，價錢好商量。」秦川抬腳想墜，一柄劍鞘直接橫在他身前。
秦川臉色一沉。看向侍女：「攔我做什麼？我們正在談生意。」
抬手想要推開劍鞘，可劍鞘紋絲不動。
秦川心中詫異，沒想到這名侍女竟有如此臂力。
「讓他過來。」蒙面女子出聲。
「此人來路不明……」侍女急忙勸阻。
「無妨。」女子打斷她。
侍女警告般瞪了秦川一眼，收回阻攔，放他上前。
「姑娘，你這侍女性子夠烈，連主子的話都敢質疑。」秦川走到女子身邊，隨口挑唆一句。
「少說廢話，到底租不租？」女子淡淡問道。
「租！肯定租！！」秦川一口應下，緊跟著面露難色：「只是眼下我手頭銀兩不足，能不能容我先開業售賣幾日，在補齊租金？」
「秋棠，送客。」蒙面女子冷聲吩咐。
劍鞘再次橫在秦川面前，侍女面色冰冷。
「請。」秋棠言簡意賅。
秦川見狀，伸出一根手指：「姑娘，眼瞎我拿不出全款，若姑娘應允，我每月分給你一成收益。」
蒙面女子似是不耐，抬腳朝店內走去。
秦川一咬牙：「兩成！每月憤你兩成利潤。」
說罷往前踏出一步，可那橫在身前的劍鞘如同天塹，讓他無法再靠近。
「請止步！」
「再上前，休怪我動手。」秋棠的聲音寒意逼人。
眼看蒙面女子即將走入店內，身前又被長劍阻攔，秦川直接從懷中摸出僅剩的一錠五十兩白金。
「姑娘，五十兩！」
「在下以此五十兩，暫租這間鋪面三日。」
「三日之後，姑娘自會見識另一番天地。」
「若是三日之內，我湊不齊剩餘租金，姑娘隨時可以將哦我趕出去。」
蒙面女子腳步一頓，身形微震，停在了原地。
秦川見事情有轉機，正要邁步上前。
鏘！！
秋棠長劍完全出鞘，眼神凌厲：「再往前一步，死！！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