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黑心差役
劉德順最先反應過來，擠上前來道：「那我先買三斤！」
「我家買三斤！」
「給我來一斤！要不半斤吧，家裡還有稅銀沒交。」
村民們生怕秦浪反悔，紛紛掏出銅板。
秦守成和蘇婉清忙得腳不沾地，一塊塊白嫩的豆腐被切下來，放在秤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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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浪站在一旁，笑得十分親切。
「鄉親們放心，只要大家喜歡吃，我就一直做下去。」
「好！」
「秦浪，你這孩子仁義！」
人群後方，沈玉瑤盯著這一幕，臉色鐵青。
她本來是來看秦浪笑話的。
誰能想到，秦浪不但沒有把家底敗光，反而靠著一鍋白花花的豆腐，成了全村稱讚的善人。
聽著周圍人的誇讚，沈玉瑤只覺得格外刺耳。
最可惡的是，那豆腐的香味不斷往鼻子裡鑽，令她忍不住咽口水。
「咕……」
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旁邊的婦人道：「玉瑤，你要不要也買兩斤？這豆腐真好吃。」
沈玉瑤冷聲道：「呸，我才不吃呢！」
這東西是秦浪做的，想想都噁心！
婦人笑了笑，也沒再勸。
沈玉瑤越看越氣，最後一跺腳，轉身便走。
老娘就是餓死，也絕不吃一口秦浪的！
…………
半個時辰後，村民該買的都買了，陸續散去。
雖然銷售火爆，秦守成卻還是一臉憂慮：「二哥，咱是不是真的虧了？」
秦浪笑道：「放心，十文錢一斤，咱們還是血賺的。」
「啥？」秦守成愣住了。
「你沒聽錯。」
秦浪解釋道：
「我剛才說三斤黃豆出一斤豆腐，那是唬人的。實際上，一斤黃豆能出三斤，這玩意里大部分是水。」
「至於石膏水，成本幾乎為零。」
「一斤豆腐，物料成本最多兩文錢。」
秦守成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兒，眼神一亮：
「賣十文，豈不是賺八文？足足四倍的利潤！」
蘇婉清拍了拍胸脯，如釋重負道：「剛才二叔好像虧死的樣子，我都信了。」
秦浪笑道：「三弟配合得也好。」
秦守成撓了撓頭：「二哥當時那是裝的，我是真心急了。」
蘇婉清忍不住抿嘴一笑。
秦浪繼續說道：「不過，這東西只有咱們能做。賣十文錢，確實算便宜了。」
秦守成趕緊問：「那為什麼不再賣貴點？賺得越多越好！」
秦浪搖頭：
「真要賺錢，還得靠縣城的各大酒樓。他們有持續而大量的需求，我們定價二、三十都沒問題。」
「但村里人口少，家家戶戶也沒錢。就算我單價提高，總共也多賺不了多少。還不如定價低點，換來鄉親們的信任。只要對他們限量銷售，防止倒賣即可。」
「如今這世道不安定，誰知道以後會怎樣？真到了天下大亂的時候，指望不了官府，只能靠自己。身邊這些村民，是最容易籠絡和控制的力量。」
秦守成心頭一跳。
聽二哥的口氣，不太對勁啊。
不過二哥昨天連「打到上京比考到上京更容易」這種話都能說出來，心裡有點其他想法，似乎也很合理。
「不管怎麼說，二哥讀過書，比我們聰明，比我們看得遠，我們都聽你的！」
秦守成深呼吸一口，說道。
「嗯……」
蘇婉清也跟著點頭。
她覺得，二叔不僅僅是變得可靠了，身上還多了一種掌控全局的氣場。
「還有一件事，豆腐的做法，尤其是石膏水，絕不能告訴外人。」秦浪接著叮囑道，「誰問都說是夢裡仙人所授。」
二人連連點頭：「明白！」
秦浪將剩下的豆腐裝進木板箱，又套好灰驢。
「三弟，你繼續收黃豆，附近村可能收點。嫂子，你在家收拾一下，繼續備材料。我去一趟縣裡，開拓一下銷路。」
之後，秦浪就趕著驢車出門了。
他先去了舅舅陳懷家，取了幾塊豆腐出來：
「舅舅，這是給你們的。」
陳懷驚奇地道：「你磨豆子，就是做這東西的？這東西好香，看著比肉還有食慾！」
秦浪笑著道：「舅舅晚上煎著吃，或者燉湯都行。」
陳懷連連擺手：「不行，我怎麼能要你的東西，你家日子已經很難了。」
話音剛落，王氏急忙從裡面出來，嚷嚷道：「什麼東西呢？幹嘛不要！我們要！」
她毫不客氣地抱走豆腐，趴在上面一聞：「唉呀媽呀，真香！剛才我聽隔壁嬸子說，村裡有人搞了什麼豆婦出來，就是這個？」
陳懷有些不滿，道：「你怎麼拿孩子的東西！」
王氏沒好氣地道：「就你是老好人，孩子送你的你不要！不是寒了人家的心？」
秦浪笑著道：「舅，你就別推了，我之後還會做的。」
陳懷的肚子突然咕嚕叫了兩聲。
這東西又香又嫩，確實挺纏人的。
「真好啊，這麼多夠咱家吃好幾頓了。」
王氏眉開眼笑，看秦浪都順眼多了。
秦浪順勢說道：「舅舅舅母，這驢子，我待會兒進城用一下，晚上再還你們行不。」
「沒問題啊，你用多久都行。」陳懷爽快地道。
王氏剛收了豆腐，也不好再說什麼，但還是多叮了一句：「你先用吧，但晚上得還回來哦，明天家裡幹活要用。」
秦浪應了一聲便出了門，直奔縣城而去。
剛到了縣門口，兩個差役攔住了去路。
其中一人掃了眼車上木板箱，很不客氣地掀開，道：「這是什麼東西？」
「吃的，自家用黃豆做的。」秦浪答道。
差役捏了一下豆腐，皺眉道，「白花花的，誰知道是不是來路不明的東西？進城費五十文。」
秦浪眉頭一挑：「進城還要五十文？」
「怎麼？不願意給？」差役把手按在刀柄上，冷笑道，「不交錢，就把東西留下，人也別進去。」
秦浪並未退縮，冷靜道：
「縣衙公文第三條，農戶攜帶自家農產進城售賣，只需繳納市稅，沒有進城費這東西。」
差役臉色微變：「你還懂公文？」
秦浪淡淡道，「在下也略有功名，略懂一些律令。若是兩位堅持要收五十文，我現在就去縣衙問問，看看這五十文是哪個規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