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亮出身份
見大夫如此篤定,眾人忍不住看向那婦人。
「是……是一個江湖郎中……」她說話的語氣明顯弱了幾分。
孟青聞言,猜出了幾分,厲聲問道。
「那大夫給他用的何藥?藥方何處?你們又是去哪裡抓的藥?細細說來,官府的人自會去核查。」
那婦人顯然答不出來,低著頭不敢再開口。
正僵持時,一個衙役匆匆進來,快步走到孟青身邊,俯身耳語,同時雙手呈上一個小小的青布包。
那跪在地上的王大媳婦眼角餘光瞥見那個布包,身子猛地一顫,直接向後癱倒在地,渾身發抖,面如死灰。
孟青接過布包,打開,裡面是一沓嶄新的銀票。
他抬眼看向王大,聲音冷硬,帶著威壓。
「這是從你家中臥房床底搜出來的,整整一百兩銀票。你們一家菜農,全年辛苦種菜,滿打滿算也就掙三兩銀子,家中還有重病老人要吃藥,這一百兩,從何而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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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看著孟青手裡的銀票,議論聲更甚。
原來如此,看來果然有人買通了這老頭,打算來醉仙樓碰瓷。
「搜他們的身!」孟青隨即吩咐。
有兩名衙役立馬上前,在王大夫婦身上搜了起來。
很快,一名衙役從王大的胸前摸出了一個紙包。
保和堂那位大夫接過紙包看了看,點了點頭,「他中的就是此毒!」
此言一出,滿場譁然。
這王大叫囂著自己的爹被酒樓的飯菜毒死,結果毒從他身上搜出來了。
孟青往前踏出一步,目光沉沉鎖著二人。
「拿本就命不久矣的老父,栽贓酒樓,意欲何為?是誰指使你們做的?」
王大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。
一開始還硬著頭皮抵死不認,嘴裡不停喊冤。
孟青也不急躁,緩緩開口。
「敲詐誣告、害人性命的罪名一旦坐實,輕則要流放千里,重則九族連坐。若是主動招出幕後之人,官府可以從輕發落。你自己想好。」
柳昭一聽這話,心中發笑。
這孟青忽悠人的本事,和沈彥崢真是大差不差。
威逼利誘之下,王大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,雙腿一軟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「我說……我說!是一個陌生男人找到我們,給了我們這銀票,讓我們帶著我爹來醉仙樓吃飯,把藥下在飯菜里,等我爹咽氣之後,就說是酒樓飯菜有毒。那人說只要事成,銀子全歸我們,別的我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王大說完,就使勁磕頭,把頭都磕破了。
真相大白,滿堂百姓一片譁然,紛紛唾罵這對夫妻喪盡天良。
孟青見狀,沒有立馬斷案,而是看了一眼柳昭的方向。
柳昭心中瞭然,看這王大的模樣,明顯把他知道的都說了,再逼問下去,也查不出什麼。
她對著孟青微微點頭,孟青這才揮手示意衙役。
「將他們一併帶回京兆府,按律審訊定罪。」
衙役們聞言,帶著老頭的屍身,押著王大夫婦一道走了。
圍觀百姓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柳昭身上,讚嘆聲此起彼伏。
「原來是這位姑娘最先看出不對勁,不然醉仙樓今日就要平白蒙冤!」
「我認得她,這是長寧侯府的柳大姑娘!」
人群中,有人小聲道,「都說侯府兩個姑娘,二姑娘未婚先孕,做出了那樣大的醜事。再看看柳大姑娘,聰慧沉穩,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」
「不止呢,聽說臨川郡王都認了柳大姑娘做義女,這姑娘真是有福之人……」
眾人紛紛議論著,儼然忘了五年前,京都中盛傳柳昭命中帶煞,克父克母。
當初,想必她們也是這般議論她是個煞星的吧。
細碎的誇讚不斷飄進耳里,柳昭神色淡淡的,轉身打算帶著七娘離開。
「姑娘且留步!」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。
柳昭回頭,見是方才的酒樓掌柜。
那掌柜快步追上來,臉上滿是感激,對著柳昭拱手道。
「今日多虧姑娘仗義執言,救了我們醉仙樓。我們東家想要見一見姑娘,當面道謝,還請姑娘移步樓上雅間。」
柳昭微微一頓,抬眼看向二樓盤旋的樓梯,稍作思索,應了下來。
她帶著七娘,跟隨掌柜往二樓走。
到了雅間門外,掌柜伸手攔住緊跟在柳昭身側的七娘,語氣客氣卻不容商量。
「實在抱歉,東家吩咐,只請柳大姑娘一人入內。」
七娘臉色一變,立刻上前半步,護在柳昭身側。
柳昭抬手輕輕按住七娘的胳膊,低聲道:「無妨,你就在門外等候。」
七娘只好作罷,站在廊下,目光緊緊盯著雅間的木門。
柳昭抬手推開房門,緩步踏入雅間。
屋內陳設雅致,窗下擺著一張梨花木案,炭爐上溫著一壺清茶,水汽裊裊散開。
一名男子背對著門,正端著茶盞慢慢飲茶,聽見腳步聲,緩緩轉過身來。
看清那張臉的瞬間,柳昭眼底恰到好處浮起一絲詫異。「二殿下?」
沈麒放下茶盞,唇角揚起溫和的笑意。「柳大姑娘,真巧啊。」
柳昭故作不解,「掌柜說,是酒樓的東家要見我。」
沈麒笑著開口,「掌柜沒有說錯,本皇子便是醉仙樓的東家。今日多虧姑娘出手,幫我酒樓化解一場大禍,我特意在此,向姑娘道謝。」
他的姿態放得柔和,沒有半分皇子的倨傲。
柳昭站在離他三尺之外,淡淡開口:「殿下言重了,我只是恰巧看見了王大袖口的補丁,其他證據,都是京兆府的官差發現的。」
沈麒看著她沉靜無波的模樣,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,忽而轉了話題。
「說起來,月兒如今正在我府中安胎,不知道柳大姑娘是否掛念她?」
柳昭神色依舊不變,語氣平淡:「她如今身在二皇子府,是殿下的侍妾,一切自有殿下安排,我一個做姐姐的,不便多過問。」
沈麒輕輕嘆了一聲,像是帶著幾分無奈。
「那晚與她之事,並非我本意。是月兒給我下了迷香,才有後面的糾葛,我也是被動的。」
「殿下不必同我說這些。」柳昭輕輕打斷他,語調平穩,「木已成舟,名分已定,府中規矩章法擺在那裡,按著規矩來便是。」
沈麒盯著她,笑意更深:「我一直覺得,柳大姑娘聰慧果敢,見識膽識,遠勝於月兒。若是……」
他說著,往前踏出一步,試探著想要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