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別勾引我！
等兩個丫鬟收拾好，退下後。
半夏這才勸道：
「將軍，您別動氣！現在府里中饋畢竟在老夫人手裡，您若是現在和老夫人撕破臉，等您外出辦差，大小姐在府里恐怕不好過。不如，您好好和老夫人談談，想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。」
半夏的建議，姜凜聽進去了。
之前，他和這個繼母的關係，普普通通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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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姜凜看來，他這個繼母是個聰明人，不會無緣無故磋磨一個孩子。
她對姜小白漠不關心，或許是因為姜凜的態度，讓她會錯了意。
「好，我會和老夫人好好談談的。」姜凜道。
他之前對姜小白不聞不問，不是真的不要她了，只是……他還沒想好，下意識逃避。
等老夫人明白這一點後，想來小丫頭往後的日子會好過些。
「主子，其實想要理順後宅，還有另一個辦法。」半夏再度試探著開口。
可姜凜顯然不想聽另一個辦法，他揮手打斷半夏的話，
「好了，別說了！」
「是。」半夏閉嘴。
將軍總是困在原地，逃避現實，問題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解決？半夏內心暗暗嘆氣。
姜凜又何嘗不知半夏說的是什麼。
只是他現在，實在沒有心思考慮再娶。
在溫菀身上栽了那麼大一個跟斗，姜凜承認，他怕了！
房間裡，一主一仆都神色鬱郁，只有姜小白，開心得冒泡！
梳好頭髮，換好衣服，小丫頭整個人看起來煥然一新。
昨天舊舊的姜小白，今天變成了新新的姜小白。
她開心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圈。
姜凜看著全新的姜小白，她的眼睛還是那雙招人厭的眼睛，可她臉上似乎多出了一些什麼，有了他姜凜的影子。
見姜凜看她看得出神，小丫頭更得瑟了，她噠噠噠跑過來，拉著姜凜的手：
「將軍爹爹，走，我們去吃飯吧！我肚子都要餓扁了！」
「以後叫爹爹就行了，不用加前面那個將軍。」
「好噠，爹爹。」
叫什麼不要緊，有飯吃就行。
一行人到了膳廳。
姜凜坐在主位上，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大堆的吃食，有羊肉臊子麵，臊子厚厚一層，油汪汪的。還有一碟核桃酥，一碟切得厚薄均勻的醬牛肉，還有一盤熱騰騰的大包子，上面還冒著熱氣。
姜小白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碗白粥和兩碟小菜，整個人都不好了！
雖說有熱騰騰的飯吃，比她以往的日子好太多了，可她也想吃大包子呀！
那個肉看起來也好好吃！
姜小白堅決不承認是她饞，明明是那堆食物在勾引她！
它們散發著香氣，仿佛在說：「來吃我呀！來吃我呀！」
姜小白的眼睛不聽使喚，直勾勾地盯著那碟醬牛肉，口水在嘴巴里打轉。
姜凜似笑非笑：「想吃？」
「想。」
姜小白咽了咽口水，使勁點頭。
「可是這些都不是給你的喲。」姜凜慢悠悠地說。
那語氣，十足惡趣味。
「為什麼呀？」
姜小白委屈巴巴。
「昨天肚子疼你不記得了？」
「可我現在已經不疼了呀。」姜小白還是不死心。
「總之呢，就是不行。你今天只能喝白粥。」
說完，他慢悠悠夾起一筷子醬牛肉放進嘴裡，細細咀嚼。
伴隨姜小白直勾勾的眼神和吞口水的動作，姜凜感覺嘴裡的醬牛肉都更美味了。
姜小白：「……」
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著姜凜咀嚼的動作，嘴裡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。
要是以前，有吃的她就很開心了。可今天是怎麼了？她為什麼連白粥也吃不進去了？
姜小白嘆了口氣。
不對不對，這樣是不對的！
為了不被勾引，她乾脆從凳子上跳下來，端起自己的粥碗，走到門口。
她一屁股坐在門檻上，默默喝粥，只留給姜凜一個倔強的背影。
只要離那堆勾引她的小東西遠一點，她就不會嘴饞了。
姜凜看著好笑，
「行了，你過來吧，別坐門檻上了。這個肉包子你只能吃半個，醬牛肉給你一片，這樣總行了吧？」
「真的？！！」姜小白轉過頭來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。
「真的。過來坐凳子上吃。」
「好嘞！」
姜小白麻溜站起身，端著自己的粥碗，屁顛顛跑了回來。
放好粥碗，她爬上自己的凳子，兩隻胳膊撐在桌上，小臉湊過去，眼巴巴盯著那碟醬牛肉。
姜凜說話算數，挑了最上面的一個肉包子，掰成兩半，遞了一半給姜小白，然後又夾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她的碗裡。
姜小白抿著嘴笑，快樂得像一隻偷食成功的貓。
不就是半個包子和一片醬牛肉，能讓她高興成這樣？
姜凜又夾了一片牛肉吃進嘴裡，
似乎……府里廚子的手藝又精進了，他怎麼感覺今天的醬牛肉格外好吃？
看姜小白呼嚕呼嚕吃得香，他也胃口也大開。
他先將羊肉臊子麵吃了個精光，又吃了兩個包子，外加半盤醬牛肉。
擱下筷子，他目光落在姜小白瘦削的肩胛骨上，微微出神。
他叫來半夏：「你昨兒給她把過脈，她這身子若想好好調理、長些肉，需要多長時間？」
半夏想了想，如實答道：
「將軍，奴婢只會外傷處理和軍中常見的疾症。調理內里、固本培元這種事，是慢功夫，奴婢只懂皮毛。若是要精細調養，恐怕得找一位精通婦人、小兒調養的大夫，常年看著，循序漸進地養上兩三年，或許能見大成效。」
姜凜手指敲著桌面：「這樣的人，恐怕不好找。」
確實不好找。
京城的高門大戶里，天生體弱的孩子，和生育後虧了身體的婦人有不少。
但凡有人有這本事，能靠著水磨功夫，溫和地把身體調養好，必定會被高門求去養在府里。
姜凜一時想不到辦法，沉吟不語。
半夏想了想，說道：「若是將軍能找一位大夫配合，奴婢或可一試。先從日常的飲食藥膳著手，隔幾日請大夫根據情況，調整藥方。堅持一段時間看看效果，若是奴婢做得不好，將軍到時再換人不遲。」
姜凜點頭：「行，你放手去做，我信得過你。你先讓人去把小白住的院子收拾好，從今日起你就搬過去，再挑兩個可靠老實的丫鬟。還有，她院子裡的衣食用度，先走我的私帳。待我和老夫人談過之後，再說其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