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迷神鈴
林野感受著身體的變化，不由得大驚。
老妖婆不知使了何種手段，竟讓他的身體失去了控制，就連心神也開始昏沉起來。
這就是武師的實力，雖然學院有不少老師都是武師，但這還是林野第一次真正與武師交手。
難怪武師的地位如此之高，自己在她面前簡直如同小孩一般，毫無還手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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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還有意識，林野不願坐以待斃，出聲試探。
「你對我做了什麼？」
老妖婆發出一聲怪笑，饒有興致地走上前來，顯得有幾分得意。
「小子，好讓你知道，我這迷神鈴一旦使出，便可迷人心神，控其身軀，若是連續用上七七四十九天，那更是神仙也逃脫不得，徹底淪為我的傀儡。」
居然是針對心神的催眠類武學。
這類武學專攻心神，能影響他人的神志，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。
正因如此，人類聯盟對這類武學進行了嚴格的管制，唯有持證的心理醫生才有資格申請學習。
且就算學會了，也只能在正規的醫療場所使用，一旦被發現濫用，就要面臨牢獄之災，絕無倖免的餘地。
難怪這老妖婆如此心狠，學了這種武學，又無人管轄，自然不會看重人命。
這世界未免太過兇險！
林野心生恐懼，勉強吸了口氣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他回過神來，察覺到些許不對，以老妖婆目中無人的性子，怎麼會給他解釋這麼多。
「七七四十九天，想不到我還有如此價值，值得這般大費周章。」
老妖婆發出得意的怪笑，臉上的皺紋都顫動起來，再沒了初來時的莊重，只剩瘋狂本色。
「你死不足惜，我真正想要的，是讓你父親身敗名裂！」
她止住笑意，緩步走上前來，細細打量著林野，猛地抽出一巴掌，將林野打得嘴角溢血，語氣陰冷而憤恨。
「李空明這般費心培養你，是不是想讓你習武有成，再回神風門繼承掌門之位，來一出還劍歸門的好戲，好全了他的名聲？」
「呸！」
老妖婆朝著石門方向狠狠啐了一口，看得出來她積怨已久，話語間儘是恨意。
「他被那妖女迷惑，與她一走了之，卻留我一人在門中，若不是我苦苦支撐，神風門早就敗落，如今他竟想讓你拿走掌門之位，簡直是痴心妄想！」
「你不是問我有什麼目的，我告訴你，我要讓你跪在神風門的山前，跪到死為止，我要讓你為父請罪，將一切公之於眾，讓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嘴臉。」
果然，人一旦相信自己勝券在握，就不可避免地會暴露很多。
林野聽著這些癲狂話語，已然分析出了大致的情況。
這老妖婆與那李空明都出自那神風門，結果李空明身居掌門之位，卻為了愛人遠走高飛，因此被老妖婆嫉恨至此。
但只是如此，何來這般大的恨意。
憑藉多年的網上衝浪經驗，結合老妖婆初上島時的鄭重，以及「知道」自己是李空明兒子後的種種反應，林野得出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老妖婆怕不是暗戀著李空明，被拋棄之後因愛生恨，這才顯得如此癲狂。
而眼下，她為了報復李空明，才會用那迷神鈴操縱自己，為的就是留下自己的性命，去陪她演一齣戲。
當真是恨比愛長久，林野心中一動，正要再開口打探，卻聽得一陣鈴聲迴響。
「李空明本就油嘴滑舌，你又能學到什麼好，我可不會讓你多嘴。」
她徹底催動迷神鈴，讓林野失去了意識，化作了知無不言的傀儡。
「斷龍石的鑰匙在哪？」
林野倒在地上，好似老舊的木偶，對這番話呆愣了許久，才木訥地回應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怎麼可能！」她的眼神驟然變冷，死死盯著林野的身影。
「他隨身的三件寶貝既沒有留給你，便只能在斷龍石中，他閉死關九死一生，怎麼可能不提前留下鑰匙，讓那些寶貝免於蒙塵。」
嘴上這般說著，她心中卻十分清楚，眼前這小子連氣血關都沒破，心神孱弱，如今中了迷神鈴，絕對說不得謊。
可若沒了那三件寶貝，她要如何讓人相信，這是李空明的兒子。
她心頭不甘，目露凶光，再度追問。
「你父親難道什麼都沒留下，如此一來，你日後要如何回去繼承掌門之位？」
卻聽得林野訥訥開口。
「父親曾說……待三年之後，若石門未開，可下湖底一探。」
峰迴路轉，她聞之大喜，追問道。
「你父親還說了什麼，你一五一十說清楚！」
「他……說，湖底兇險，需學武有成，才可下湖一探。」
說完，林野便不再言語。
「原來如此，竟是藏在湖底，倒是你的性格。」
她似乎想起了什麼，露出一絲追憶的神色，但很快便消失，只剩一臉不屑的冷笑。
「這湖裡養的這些熾陽鱸，就是給這小子的考驗吧，倒真是煞費苦心。」
她望向湖面，眼下無人可用，偏偏這小子又實力不濟。
若是讓他下水，面對這一湖的熾陽鱸，只怕難以保全性命，豈不是耽誤了自己的大事。
「也罷，便留你一命。」
身為武師，自有辟水之法，倒也不必過多準備，早日拿到鑰匙才是正事。
說著她就朝湖邊走去，留下林野在島上等候。
但還沒走出幾步，她忽地回過神來，眯起眼睛，轉身打量著僵在原地的林野。
「李空明最是奸猾，難保不會給你留下後手，我可不能讓你有機會逃走。」
說著，她拿出了那青銅花鈴，操縱著林野站起身來，將花鈴放入林野手中。
她雙眼再度顯化先天之種，語氣強硬。
「在我回來之前，你就搖著鈴鐺不許停下。」
話音落下，林野右手輕晃，花鈴發出了細微的鈴音。
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花鈴乃是她的寶貝，材質本就不凡，自帶迷神之效。
雖不及她親手施展時的效果，卻也不是尋常人可以抵擋的。
更何況林野早就中招，如今不過是穩固效果，避免出現意外。
老妖婆留在原地，細細端詳了片刻，這才露出森寒的笑意。
她轉身而去，渾身撐起一道氣勁，將湖水隔開，躍入了湖中。
林野依舊呆愣在原地，好似木偶一般，機械地搖著花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