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「破城錘」
「不.....不，一定還有辦法。」
藍雅淚流滿面，毫無徵兆的，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林槐身前，抓住了他的褲腿哀求道。
「大人，您一定有辦法的對嗎？」
「藍雅！」雷恩有些不解的看著這一幕，連忙上去嘗試拉起她，「你在做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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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雅直接掙脫了雷恩的手。
「你瘋了！？」雷恩怒斥道。
「我沒瘋！」藍雅激動的喊道，「他是貴族，而且是相當高位的貴族！倫敦城的武器對他無用！這位大人幾乎是一個人帶著我們殺出了倫敦城，他甚至殺了洛莎爾男爵！」
雷恩一愣，「什麼？」
他立即用一種求證的目光投向羅亞。
羅亞點了點頭。
雷恩的瞳孔在那瞬間收縮成了一點，他震驚的看了看林槐，又回過頭看了看老者，微張著嘴巴，似乎是想要說什麼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藍雅顯然在之前就將倫敦城裡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告給了老者，所以老者並不意外。
「倫敦城有個舊聯邦的電子戰用人造人。」林槐開口道，「她更改了倫敦城的敵我識別程序，所以現在的我已經沒辦法豁免那些武器。」
「琥珀？」老者道。
「我不知道叫什麼。」
「那是一個相當古老的人造人。」老者低聲輕喃，「在這個星球待的時間比我還久，而且.....承擔著一項更加重要的任務.......」
「那她為什麼要幫倫敦城？「藍雅有些不解。
「每個人都需要活著的意義，哪怕只是單純的為了活著。」
老者平靜的說。
「即使是人造人也不例外，有需求，自然就有交易。」
他凝視著藍雅，繼續道。
「起來吧，藍雅，忘了我教你的嗎？」
藍雅的面色變了變，但最終她還是絕望的鬆開了手，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頓了頓，老者看向林槐繼續道。
「明天早上，我會給你們安排好行李跟陸行鳥隊，帶你們去找一個東西。」
「什麼東西？」林槐問道。
「一艘能進行星際航行的飛船。」老者低聲道：「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，不是嗎？」
林槐不著痕跡的跟水銀對視了一眼。
「那為什麼你們不走？」
「那是一艘小型艦，最多只能常住七八個人。」老者的視線順著這扇窗戶望著遠方的金色麥田，「我老了，走不動道了，跑不了那麼遠的地方。」
他看向藍雅與雷恩等人，「你們要是想跟他走，也可以一起走。」
「我們會留下。」藍雅擦了擦自己的眼淚，眼神堅定的說。
雷恩與羅亞也點了點頭。
老者欣慰的笑了笑，「都是好孩子......」
林槐靜靜注視著老者，雖然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飛船，但能這麼輕易的就完成，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不過他清楚是因為什麼。
「我對於你們舊聯邦來說，到底意味著什麼？」林槐問道。
老者回過神來，目光深邃的輕吐出了一個詞。
「變數。」
變數，在命運中指一個能改變事件走向的力量，可以走向壞的一面，也可以走向好的一面。
林槐沉默了下來，沒有再言語......
.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老者如約給林槐等人準備好了陸行鳥跟行李。
斯內基一家本身就不是黃金鄉的人，雖然他喜歡這裡，但不至於拿老婆孩子的命去冒險，所以選擇跟上了林槐，還有泰勒。
他們一個是廚師一個是機械師，對於林槐來說都有點用處。
坐上陸行鳥的時候，林槐回過頭一看。
街道上已經停了很多的牛車跟馬車，黃金鄉的一部分人正將自己的行李搬運到牛車上，準備投奔倫敦城。
一些人一邊搬一邊擦拭著自己的眼淚，一些人則面色凝重的默默幹著活。
當然，也有一些人是滿臉期待的，他們顯然覺得前往倫敦城會有更好的未來，畢竟宣傳單上的東西確實相當誘惑。
這裡的巡防隊甚至在幫這些村民搬運貨物。
駐守的衛兵幫自己的村民逃往敵對方，或許只有黃金鄉能出現這種奇景了。
林槐抬起頭，另外幾棟樓的窗戶邊有一些白髮老人正死死的盯著街道上這群人。
顯然，他們並不想離開。
或者說，以他們的年紀，離開了黃金鄉，或許就永遠回不來了。
沒有人想客死他鄉。
從這裡剛好能看見老者臥室的窗戶。
他就那麼坐在窗邊，同樣注視著街道，陽光揮灑在他那滿是褶皺的臉上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，平靜得嚇人。
「去！」
老者給他們安排的嚮導驅使陸行鳥往黃金鄉左側走去。
他們坐的幾隻陸行鳥跟在了後面。
整個黃金鄉是一處被山谷包圍著的橢圓形地區，四周基本都是山，易守難攻，所以要離開黃金鄉也要爬山。
左側有一條被人為開墾出來的之字型的泥道，陸行鳥相當穩當的在這泥道上前行。
林槐算是明白為什麼陸行鳥在黃金鄉會是首選坐騎了，雖然在硬土路上沒有馬快，但是各種沙地、雪地還有複雜地形的通過性相當強。
就比如這山坡，半米多的落差輕輕一躍就跳上去了，擱馬要是沒助跑根本跳不上去。
大概走了半個小時，他們終於走上了山頂，從這裡能直接俯瞰到他們吊艙降落的那片草原。
所有的樹木、丘陵在他們的眼中被縮小了許多倍，偶可見一些清澈的湖泊點綴其中，也能看見那支從黃金鄉撤出去的隊伍。
螞蟻一般的隊伍排成長列，正刻意的往草原邊緣走。
「反正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回倫敦城。」泰勒看著下面的景象嘀咕道。
「他們也沒地方可以去了。」斯內基嘆了口氣道，「如果倫敦城真的能履行約定，他們開始確實會過得很好。」
「有什麼用？」泰勒不屑一笑，「最終都會還回去的。所有人最終的歸宿都是底層，即使他們不會，他們的孩子也會。」
「在這裡等一下！」
林槐喊住了準備領著他們往山後走的嚮導。
嚮導十分聽話的停下了身下的陸行鳥。
林槐的視線凝視著遠方的天際線，隱約間，他似乎能聽到大地的顫動從遠及近，以及那種機械在運轉時發出的隆隆聲。
但清晨的濃霧遮蔽了遠方的山巒，也阻礙了他們的視線。
幾分鐘後，林槐看見了教堂的十字尖頂。
一頭鋼鐵巨獸，撕扯開了濃霧，如同野獸一般沖向這片草原。
蛛足一般的鋼鐵巨爪交替前行，滾滾蒸汽繚繞在腹部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高的地方觀看倫敦城。
他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如此巨物竟然能移動這麼快，也不會因為自身的重量而越陷越深了。
因為第二層往上的許多樓層基本就是「浮空」的，似乎是依託著某種反重力技術。
繚繞的蒸汽中，倫敦城兩側冒起了蔚藍色的電光。
「轟！轟！轟！」
三根超音速的鎢棒眨眼間越過數十公里，轟在山谷的岩壁上。
整個山谷劇烈的顫動著，甚至傳達到了他們腳下的地面。
無數的煙塵瀰漫在了山谷入口處，但隨著煙塵散去，那作為黃金鄉天然屏障的山谷，此刻竟然被打出了幾個缺口。
在這裡，甚至能看見黃金鄉的麥田。
倫敦城上的空艇如同蜂群一般先後起飛，向著黃金鄉疾馳而來。
但黃金鄉沒有任何回應，從這裡看過去甚至沒在黃金鄉里看到任何活人存在。
跑了？
「轟隆——」
在林槐疑惑之際。
大地開始顫動，在山谷前面的地面竟然向著兩側開裂，一個純白的龐然大物從地下爬了出來。
那是一台極其龐大的多足步行機甲，厚重的白色裝甲覆蓋全身，裸露著一些複雜的黑色機械結構跟管線，上面的劃痕跟戰損痕跡顯示著它曾經經歷過的戰鬥。
機甲的前端則伸出了一根巨大的炮管，結構相當複雜。
林槐抬起眉毛，「這就是黃金鄉的秘密武器？」
「『破城錘』號步行機甲。」水銀念出了它的名字，「多地形的陸地火力支援平台，帶超視距重型電磁炮以及離子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