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新工作
漸漸的,石崇收到的小費開始多了起來,半個月後,石崇一天收到的小費達到了六十美元,如果運氣好的話,小費還能往上走一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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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五年美國的人均年收入是八千美元左右,這時候一天六十美元,那是相當不錯的收入了。
一個月兩千美元的收入,足可以媲美一般的小白領了。
所以,石崇的小金庫,一點點的增長著。
忙活一天,回到宿舍,別人也會多嘴問一句:小石,今天收了多少小費之類的話,石崇從來不說,只用還行這種敷衍話把人給打發了。
今天起床,石崇照樣按著自己的生活習慣來,早早起床,在別人還睡覺的時候,起來幫著管事的搬運原料。
至於什麼別人在背後議論什麼馬屁精之類的話,石崇全當沒有聽到。
因為石崇知道,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就在這麼外餐館耗下去。
他心中想的是,陳道臨這個老闆,能看到他的努力,如果真如他上輩子聽到的那樣,自己這落戶的事情,就有希望落到陳道臨這位老闆的頭上。
但說一千道一萬,你想讓人家幫忙,總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,沒錢沒勢的,可不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?
現在石崇能拿出來的,也就是一把子力氣。
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幹活,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,你還能指望人家伸手幫你?
這腦子得壞成什麼樣,才敢動這樣的心思?
哦,不對,現在宿舍就有幾個失心瘋的,尤其是那位老楊,幹活偷奸耍滑,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,還想著人家幫他落身份?以為陳家父子人家是瞎子麼!
以為別人是傻子的,其實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,這世上就沒傻子,真是傻子,以後陳家父子就不可能創下這麼大的家業。
當然,石崇也不知道人家陳道臨到底會不會樂意幫這個忙,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,就算是不幫忙,自己攢點錢,心中也有點底不是?
老人家說了,手中有糧,心中不慌,這是至理名言!
和這幫人混在一起,整天吃喝玩樂的,能有什麼前途。
早晨的一撥忙活過去,很快又迎來了中午一撥。
「三號桌!」
石崇來到後廚的窗口,後面的廚子剛炒好兩盤菜,甩到了窗口,衝著石崇喊了一嗓子。
石崇聽後愣了一下,不是覺得後廚的師傅使喚自己,這本就是他的活,他只是有點好奇,因為按著他記的,這兩盤菜不該是三號桌的,而是十一號桌的。
端起了盤子,石崇抬頭看了一眼夾在窗口鐵絲架上的單子。
果然如同石崇想的那樣,這兩盤根本不是三號桌的,而是十一號桌的。
於是石崇端著盤子來到了十一號桌,把菜給客人端上了上去。
接下來幾趟,後廚的師傅都沒有犯這樣的低級錯誤。
就在石崇以為這是後廚師傅偶爾失誤的時候,搞錯桌的事情再一次落到了石崇的頭上。
「九號桌的可樂,八號桌的八雜碎」。
當石崇站到窗口的時候,甩菜到了台上的師傅衝著石崇來了一句。
石崇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兩道菜是哪桌的了,於是端起菜一聲不吭地給客人上菜去了。
結果這一天下來,後廚的師傅愣是搞錯了五次,這可是以前沒有的事情,而且每一次搞錯,都是發生在石崇到窗口的時候。
另外兩名跑堂的服務生,沒有出現過一次這樣的事情。
很明顯,石崇被後廚的某位師傅給針對了。
石崇並沒有抱怨,無論是管事的還是小陳老闆,他都沒有去告狀,而是自己帶著小心,每次送餐的時候都會看一眼窗口的單據。
石崇也知道原因,自己賺的多了,多到了讓後廚的師傅都眼紅的地步。
雖然他沒有告訴別人自己一天下來能賺多少小費,但有人會替自己算,當有人算出來,自己比他這個大師傅拿的錢都多的時候,自然心中就會不滿,想著給石崇使點小絆子什麼的。
在他們的心中,跑堂的石崇就該賺的比他少才對,賺的比他多那就是原罪,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。
石崇太明白這些人的心態了,不是現在明白,而是在以前的時空就明白。
如果混在大家都想做點事情的圈子裡,你想往上走的時候,圈子裡會為你提供向上的助力。
但是如果你混在混日子的圈子裡,就算是你想往上走,他們也會想方設法的把你拽下來,甚至在你的身上踩上兩腳,再吐上一口吐沫。
而現在,石崇混的就是這樣的圈子:一間餐館。
真算的上是:廟小妖風大,池淺王八多。
石崇沒有怨言,從打心眼裡,石崇就看不起這些人,也沒有和他們吵鬧的心思,因為跌份!
接下來這樣的事情依舊會發生,但石崇的記憶很好,不光是記憶好,每一次上菜的時候,他都會看一下單子,免得自己搞錯。
這讓那位大廚很是頭疼。
最後乾脆時不時地扯下其中一兩張單子,故意給石崇添堵。
而石崇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人,他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,避開那個對自己有意見的師傅,於是剩下的兩個服務生就倒霉了。
連著幾日,出現了客人投訴,早來的客人菜沒上,後來的卻給上了,要不就上錯了菜。
不光是服務生吃了管事的掛落,那位大廚也跟著被扣了錢。
氣的那位直罵娘,但又拿石崇沒有辦法,就那位大廚一米六幾的身高,碰上硬實的石崇,除了耍點心機之外,靠拳頭硬碰硬,他還沒這個膽兒。
扣了錢,挨了罵,弄得後廚別的廚子也跟著對他有了意見後,這位終於熄了火,不再給石崇使絆子,穿小鞋了。
只不過,石崇知道,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死心的,他不是不敢幹了,而是開始學會等機會了,但凡是能坑到自己的機會,這位都不會放過。
石崇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人,他也沒有興趣和這些人搞什麼社交,他現在只有三件事:吃飯,睡覺和工作。
石崇在等一個機會,他相信陳道臨父子這樣的老闆不是個傻子,哪怕是他們不經常出現在餐館,他也對餐館的事情了如指掌。
那些耍小聰明,他們一出現就搶著表現,不出現的時候都偷懶的主兒,一定逃不過他們的眼睛。
石崇自己也開過公司,雖然不大,但他明白,這是一個聰明老闆必備的素養,沒有這種素養的人,生意肯定做不大。
很快,這樣的機會就來了。
時間來到了七六年初春三月。
陳道臨與陳松達父子倆坐在辦公室。
「余叔的年紀大了,牧場那邊的事情有點忙不過來了,而且余叔和我說,他打算去兒子那邊養老,咱們得找個人來接替余叔的活」陳松達衝著父親說道。
陳道臨點了點頭,余叔在自己家幹了好幾十年了,是跟著陳道臨父親的老人,可以說一輩子都奉獻給了陳家。
「余老哥那邊你問一下,什麼時候走,等走的時候給點錢,老爺子在咱們陳家忙了一輩子,咱們也別太小氣,總得給余老哥一點傍身的東西……」
陳道臨有點惆悵地說道。
陳松達聽後點了點頭,張口問道:「五萬怎麼樣?要是少我再添點」。
陳道臨說道:「差不多夠了,就按著五萬來吧」。
陳松達嗯了一聲,繼續說道:「現在是找個人接替余叔的活,還得是個勤快人,要是太懶散的,牧場的活可幹不了」。
陳家的牧場比較小,也就是幾十英畝的地,上面養著二十來頭牛,可別小看了這二十來頭牛,一個人打理起來那也是相當麻煩的。
不是個勤快人,根本幹不了這樣的活。
當然,也可以多雇幾個人,比如說兩三個人,那自然就相當輕鬆了。
可惜的是,兩三個人的工資,陳家父子都不想給,因為余叔就是一個人幹這活的,你讓他們現在雇兩三人,他們怎麼可能捨得。
當老闆就這樣,原本一個人就能幹的活,不可能讓兩人去乾的。
「你有什麼人選沒有?」陳道臨問道。
陳松達想了一下說道:「我看石崇就不錯,幹活踏實,一點水分也沒有,做事也認真,放他到牧場挺合適的」。
「為什麼不是老宋?「陳道臨問道。
陳松達想了一下,說道:「老宋幹活不是不可以,但憑他那英文,咱們把他扔到牧場,萬一出點什麼事情,他都沒辦法和鄰居交流!
石崇英文沒有問題,幹活也不比老宋差,比老宋更合適這活」。
陳道臨一邊聽著兒子的話,一邊用手輕輕叩著桌面。
「那就石崇,你等會和石崇說一聲,就說讓他去牧場那邊試試,要是乾的好的話,咱們過個一兩年的,把他的身份給解決了」陳道臨說道。
陳松達聽後點了點頭。
父子倆商量好了,等到了晚上打烊的時候,陳松達叫住了正在擦桌子的石崇。
「石崇,有個事情和你商量一下」。
陳松達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,示意石崇坐到自己對面,自己有事情和他說。
聽到這話,石崇拿著抹布,坐到了陳松達的對面。
「我們家有個小牧場,現在缺人手,你要是願意的話……」陳松達把自己的想法和石崇說了一下。
石崇聽後沒有猶豫,直接點頭說道:「我願意過去」。
石崇巴不得離開餐館,就這小破地方,地方不大居然還發展出了勾心鬥角,總共就這麼幾個苦哈哈的打工人,還愣是分出了兩三個派別,真讓石崇看著又好氣又好笑。
到了那邊,以後就自己一個人,省得見那幾個雜碎反胃。
「那行,你收拾一下,明天一早,我送你去牧場」陳松達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