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我們的小公主


  溫晞陷入了沉默,良久,她看向陳悅悅:「我媽肯定也會道德綁架你和曉甜,為了我的健康,讓你們不要告訴我的,你怎麼跟我說了呢?」

  「因為,我羨慕你。」

  「嗯?」溫晞疑惑。

  「裴湛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,他為了你,為了你們的孩子,他付出了所有,甚至親手毀了自己的家族事業。」陳悅悅眸光亮晶晶地看著溫晞,「如果也有個男人這樣對我,我也願意為他去死。愛是相互的,即使他是災星,他是禍害,他是魔鬼……」

  溫晞打斷:「他不是。」

  「對,他不是。」陳悅悅會心一笑,「所以,我不忍心看著你們夫妻經歷了那麼多苦難,依舊勞燕分飛。」

  「謝謝你,悅悅。」溫晞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  陳悅悅回握,揉在掌心裡,四隻溫柔的手互相取暖,「是我謝謝你們,謝謝你們讓我相信,這世上是有真愛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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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說著,她紅了眼,淚眼模糊,「只是我遇到的都是渣男而已。」

  「你一定會遇到愛你的那個人的。」

  「我不想歷劫了。」陳悅悅語重心長叮囑:「只有你跟裴湛好好地在一起,早日把小寶找回來,你們一家三口倖幸福福的,讓我看著我閨蜜幸福美滿,讓我沾沾溫暖冬喜氣,就夠了。」

  溫晞縮手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
  她深呼吸一口氣,撥打裴湛的電話。

  手機鈴聲在響。

  一直響到結束,裴湛也沒有接電話。

  溫晞把手機放到石桌上,雙手交叉疊在桌面上,側臉輕輕壓在手背,落寞地望著天際,眸光失去了焦距。

  陳悅悅心疼地輕輕撫摸她腦袋,幫不到她什麼,也很無奈。

  另一處。

  心理醫生的辦公室里,舒坦的躺椅上,裴湛吃了藥,被催眠著剛入睡。

  鈴聲響的時候,顧予安看到溫晞的來電,把聲音調成靜音了。

  給裴湛治療,他當然知道溫晞在裴湛心裡的重要性。

  只是他現在更需要睡眠,再不睡,他身體也會垮。

  電話什麼時候都能回撥,但他的睡眠已經到了枯竭的地步,需要靠催眠和藥物才能入睡了。

  鈴聲又響了。

  顧予安剛想拿起手機掛斷時,看到來電顯示:陳悅悅。

  三個字,他愣住了。

  握著手機的指骨微微發緊,糾結著,沉沉深呼吸一口氣,起身走出陽台,把陽台門輕輕關上,接通放到耳邊。

  手機那頭,傳來陳悅悅的聲音:「裴湛,你怎麼不接小晞的電話?你這樣逃避,也不是辦法。」

  顧予安吞了吞口水,潤潤嗓子,嗓音沙啞:「裴湛正在接受治療,等他醒來,我會轉告他回電話的。」

  聞聲,手機那頭陷入沉默。

  顧予安一手握著欄杆,微微用力,「陳悅悅,上次跑那麼快,是沒臉見我嗎?」

  陳悅悅冷笑一聲:「誰沒臉了?我是怕看到髒東西,晚上做噩夢而已。」

  「聽說你被強暴了,落下心理疾病。」顧予安握欄杆的手不斷用力,指骨發白,手臂青筋暴起,聲音卻無比平靜: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?」

  「顧予安,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,你怎麼不去死?」陳悅悅一字一句,聲音很重。

  顧予安笑了,眼眶卻泛紅,語氣格外輕挑:「破防了?你以前在我面前不是裝得挺善良的嗎?原來心是這麼惡毒的。」

  「我的惡毒,也只對你一個人。」

  「在你心裡,我還挺特別的嘛。」

  陳悅悅沉默了,空氣陷入沉寂。

  顧予安繼續挑破沉寂,「被男人睡一次,跟被狗咬一口沒什麼差別,打了疫苗,生命健康沒受什麼影響,該忘的就得忘了,至於讓你耿耿於懷這麼久,還落下心裡陰影嗎?再說了,你也不是什麼忠貞烈女。」

  陳悅悅的聲音略帶一絲哽咽,很輕很柔,也很絕望:「我曾經被狗咬了三年,何止咬一次?」

  顧予安沉默了,喉結上下滾動,眸光驟沉。

  陳悅悅:「以後,請你不要私自接聽你病人的電話,你在侵犯別人的隱私。」

  「我是看到你名字才接的。」顧予安苦澀冷笑,「畢竟,你躲我,像躲瘋狗一樣,怕我咬你啊?」

  「對,怕你咬我。」

  「你的病,我能給你治,過來找我。」顧予安語氣嚴肅了幾分。

  「這世上又不止你一個心理醫生,我是瘋了才會被狗咬傷,回頭還找狗來治癒自己?」

  「咬你的,是另外一隻狗,不是我。」

  「一個咬三年,一個咬一次,都是狗東西,還分什麼輕重?」陳悅悅輕笑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顧予安剛想說話,通話被掛斷了。

  他看著手機屏幕,眼底閃過一抹黯淡的光芒,微微仰頭看著陽台外的街景,臉色格外陰沉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溫晞看著陳悅悅打完電話,臉紅耳赤,眼眶全是淚光,好奇地問:「你打電話給誰啊?怎麼吵架了呢?」

  「打給裴湛,想著問問他怎麼不接你電話,沒想到他的手機被一隻髒狗接了。」陳悅悅放下手機,垂下頭,偷偷抹掉眼淚。

  「顧予安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裴湛在醫院?」

  「他在顧予安的那裡治療。」

  溫晞握住陳悅悅的手腕,「悅悅,陪我去醫院看看他,好嗎?」

  「我讓曉甜陪你去吧。」陳悅悅輕輕推開溫晞的手:「我就不去了。」

  「你還沒放下顧予安。」溫晞望著她濕漉漉的眼睛,知道她是個很善良的女生,卻在電話里說那麼惡毒的話,定是恨透了顧予安。

  恨,就代表著沒有放下。

  現在有多恨,曾經就有多愛。

  畢竟三年的感情,也不短。

  那是陳悅悅的初戀,一個思想保守的女生,能全身心交給對方,是奔著一生一世去的。

  「沒有。」陳悅悅擠著僵硬的微笑:「早就放下了。」

  「那你怕什麼?」

  「沒有怕。」

  「你和曉甜一起陪我去找裴湛好嗎?我想去醫院看看他。」

  這時,郭曉甜走出來,聽到她們的話,「要去哪?」

  溫晞抬頭看向郭曉甜,「裴湛在顧予安上班的精神科醫院裡治療,我想去找他。你和悅悅陪我去,好嗎。」

  「好啊!」郭曉甜一口答應,想了想,臉色一沉:「顧予安?那個顧予安?悅悅的前男友?」

  「嗯。」溫晞應聲,點了點頭:「但悅悅不想去。」

  「去,悅悅你必須去。」郭曉甜走過去,挽著陳悅悅的手拽起來,「我倒是想去會一會這個狗男人,當初把我們悅悅傷得那麼深,害得那麼慘,還有什麼臉來面對悅悅。」

  「我不想去。」陳悅悅推郭曉甜的手。

  郭曉甜氣惱道:「你怕什麼?」

  「我沒怕,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他而已。」陳悅悅神色落寞。

  郭曉甜冷哼,「一個狗男人,不值得你躲他,咱們大大方方出現在他面前,曾經的恩恩怨怨,該報仇就報仇,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的。」

  溫晞也跟著站起來,「我回去換套衣服。」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,想以最好的狀態去見他,「我再花個妝,你們等等我。」

  「好,我扶你進屋。」郭曉甜鬆開陳悅悅,過去攙扶溫晞。

  陳悅悅也走過去,攙扶溫晞另一邊手。

  左右攙扶,溫晞無奈一笑,「我只是身子虛點而已,不至於要你們倆個左右護法扶著走路。」

  「走吧。」郭曉甜笑道:「我們的小公主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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