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新兵訓練第一天，都別吃飯了！
「媽呦，夢話都這麼勁爆。」
金名揚小聲說道：「陸軒夢到的畫面……嘖嘖，不敢想，不敢想。」
「憋瞎琢磨了。」
下鋪吳焰平接話道：「也許是夢到打高爾夫呢，要提臀揮桿兒，對準球洞呢。」
「對，就這樣撅著！」
陸軒咂摸咂摸嘴，繼續道：「嘖嘖，都流成河了。」
「……」
寢室里安靜的，只有陸軒磨牙的聲音。
「嘖嘖嘖。」
金名揚用腳磕磕床板：「老吳，如此來看，不是打高爾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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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焰平撓撓頭：「哎媽，那就只能祝陸軒大兄弟，春夢了無痕。」
哧哧哧。
寢室響起大家的憋笑聲。
「都給我閉嘴！」
馬健聲音不大，但怒意明顯：「再說都別睡，滾去操場爬戰術去！」
新兵們立馬躺下，寢室響起一片床架搖晃聲音。
「死小子。」
等寢室重歸安靜，馬健看著睡到四仰八叉的陸軒，嘴角勾了勾：「玩得挺花啊。」
滴答滴答滴答——
內芯刻著「只爭朝夕，分表比較」的石英鐘內里，從熄燈號響起之後，秒針一共走了五百一十圈。
五百一十圈過後。
時間來到了早上六點。
嘟嘟嘟嘟嘟嘟嘟——
悠揚的起床號聲，從寢室門樑上方的擴音器傳出來。
覺淺的新兵扭動幾下脖子，跟著睜開眼睛。
躺著沒起，他們緩了緩心神，等稍微清醒點，一個個都起身往床外探頭。
有被號聲吵到罵罵咧咧，側個身又睡的。
有睜開眼，又緩緩閉上的。
有唉聲嘆氣的
還有壓根兒就沒醒的。
陸軒就屬於這一類。
仍舊閉著眼、張著嘴酣睡，被子蓋一半肚子，另一半耷拉到地上。
「班長呢？」
醒來的新兵滿屋找，沒看到馬健他人。
「不管了，先起來再說。」
「對對，趕緊收拾，昨晚班長說六點十分就要跑操。」
幾個人說完從床上翻身下來，跳著腳套褲子。
「起床了！」
他們一齊在寢室里喊起來：「起床號都響了，還睡！」
持續不斷的喊聲，給還在賴床的新兵叫醒了。
「幾點了！」
抬眼看到牆上石英鐘，分針指到了『1』，所有人像觸電一樣跳下床。
「臥槽，六點五分了！」
「還有五分鐘就跑操，快點啊。」
大家手忙腳亂穿衣服，提褲子，扎皮帶。
「啥子喲，真箇是太奇怪咯！」
錢寬用特有的川渝口音抱怨著：「役前訓練也是每天六點起床，那時候一點也不想賴床，咋個一來了正式軍營，就困到不行呢，明明昨天睡得不晚啊。」
「煩得很，煩得很。」
金名揚附和道：「一樣的，昨晚我睡著前還念叨，明天一定早點起，真響了起床號，就想賴床。」
「誰說不是……」
梁南風一著急，拉鎖扣錯齒了，費了好大力氣才拽開，一扭頭看到陸軒還在睡。
「我去，怎麼還在睡！？」
三兩步衝過去，梁南風一把掀開被子，陸軒駝峰一樣高聳的肚子顯露出來。
「起來了！」
梁南風『啪啪』拍打陸軒肚皮：「太陽曬勾八了，快起來，跑操了。」
陸軒咂摸下嘴巴，手放在眼睛上反覆揉搓，意識逐漸清醒，問道：「幾點了？」
「幾點了？」
梁南風沒好氣道：「已經六點七分了，再有三分鐘就要集合跑操了。」
「哦，還有三分鐘，來得及，再睡一分鐘。」
說完，一個轉身，別過臉去。
「還睡？」
戰友們一愣：「陸軒你是睡懵了吧？」
「算求，不管你了！」
梁南風怒目，又拍了一下他的肚皮：「等跑操遲到了，自有人收拾你！」
其他戰友紛紛搖頭嘆氣，然後加快整理速度。
一分鐘之後。
袁敬水第一個穿戴整齊。
他剛想邁步往門口衝去，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，罩得他眼前一黑。
咚咚咚！
陸軒從旁衝過來，靈活地閃身，成了第一個出門的。
「臥，臥槽？」
袁敬水差點咬到舌頭，周圍戰友更是目瞪口呆。
「陸軒剛剛不是還在睡嗎，什麼時候穿好的衣服？」
「媽的，還以為他能墊底，咋個會第一個就收拾好了？」
金名揚一拍腦門：「煩得很啊，陸軒就一件球衣，一條短褲，當然穿得快了！」
「臥槽，破案了！」
眾人嚷嚷著，趕緊煞緊皮帶，一個接一個衝出門去。
剛出門。
新兵們立馬剎停。
嘭嘭嘭。
後面來不及停下的，撞到了前面戰友的後背。
「日魂，怎麼停下不走？」
錢寬剛要罵，迎面看到前方，站在窗口旁，手裡拿著秒表，臉色鐵青的馬健。
「班，班長。」
大家趕緊敬禮。
「全班十幾個，就陸軒按時出來。」
馬健放下秒表，聲音透著殺意：「你們先去出操，回來再說。」
「完了完了。」
金名揚小聲嘟囔：「秋後算帳，回來我們死定了，煩得很，煩得很。」
大家悶頭趕緊跑去門口，路過馬健身旁都不敢抬頭看他。
等出了寢區，眾人看到陸軒挺著個肚子，立正站著。
「讓你小子占了便宜。」
梁南風站到他旁邊：「你就個背心，個短褲，穿起來快得飛起。」
陸軒『哧』一聲：
「菜就多練，我就算全副武裝，也比你們快。」
梁南風吐吐舌頭：「吹吧你就。」
陸軒氣定神閒：「還別不服，我不想賴床，瞬間就能清醒，從小練得，童子功，長到這麼大就沒因為賴床耽誤過事兒。」
「切。」
梁南風剛想懟兩句，餘光看到馬健快步走過來，趕緊閉嘴，眼睛看向前方。
快速點名，確認全員到齊。
馬健下令：「聽我口令，齊步——走！」
一行人邁步朝向操場前進。
等到了操場。
陸軒等人看到，老兵已經繞著綜訓場地跑完一圈了。
他們還不是最後到的，另有兩個新兵班，做了墊底。
隊列前，連長索朗格桑背著手，臉黑到唱張飛都不用勾臉。
「六點吹號。」
「六點十分出操。」
「現在幾點了？你們自己說，現在幾點了？」
新兵們哪敢回答，又不敢低頭，眼睛只能向下瞟。
「我接了多少年新兵，從來沒見過你們這樣懶散的。」
索朗格桑一甩身子，朝旁邊站著的排長王心剛招招手。
後者趕緊跑過來。
「連長。」
「告訴炊事班，中午少做飯，新兵連午餐定量減半！」
臥槽！
隊列里，陸軒兩手猛抓褲腿。
你罰別的行不行？別不讓吃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