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放毒蛇咬她
凌月君嫁進秦家半月有餘，日子過得清閒。
她日日去靜心堂請安，秦老夫人雖不耐煩見她，但也不曾為難她；盧氏隔三差五找茬，被她三言兩語頂回去後，索性讓她別去煩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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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期間，她倒是沒見過秦與霄一面。
這日午後，她正倚在窗邊翻書，屋裡靜悄悄的，忽聽花瓶方向傳來一陣窸窣聲響。
她放下書，循聲望去，只見一隻大花瓶里探出兩個蛇頭，嘶嘶吐著信子。
這蛇她見過，有毒，雖不致命，但被咬上一口，足夠人受幾天的罪。
凌月君沒慌，心中泛起冷笑，看來有人嫌日子太安穩了。
她輕手輕腳退到門邊，示意李嬤嬤拿個麻袋來。
李嬤嬤雖納悶，還是飛快送了進來。
凌月君關上門，一個人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，便將屋裡冒出來的五條蛇，統統裝進了麻袋。
「屋裡被人放了毒蛇。」
她指了指地上蠕動的麻袋，「都在裡頭了。」
李嬤嬤和余嬤嬤是凌老夫人特意撥給凌月君的，她們一個稍長打理俗務，一個擅長廚藝和醫理，聽到她這樣說，臉色刷地白了，雙雙退開三步遠。
雙喜和雙燕是伺候慣了凌月君的，倒是鎮定些，自家姑娘素來有本事。
「到底是誰要害少夫人？」
「晚晴軒有人吃裡扒外。」
凌月君擦了擦手，「既然人家欺負上門了，我也不必客氣。」
她低聲吩咐了幾句，眾人各自散開。
傍晚時分，李嬤嬤來報：「查清楚了，是三等丫鬟小雀。今早少夫人在院裡散步時，她悄悄溜進來過。方才又出去跟雲舒院的紅霞碰了面，雙燕親耳聽見兩人提到了蛇。」
凌月君神色淡淡的，並不意外。
秦麗媛能安分這半個月，已是難得。
「把人帶進來。」
小雀進來時還強撐著一口氣，死不承認，直到雙喜拎著蛇袋往她跟前一送，她腿一軟跌坐在地，涕淚橫流地全招了。
「紅霞給了奴婢十兩銀子，讓奴婢趁少夫人不在時，把睡著的蛇放進屋裡，奴婢知道錯了，求少夫人饒命……」
凌月君打斷她：「蛇是誰迷暈的？」
「奴婢不知道，紅霞交給奴婢的時候，蛇就是暈的，不然奴婢也不敢拿。」
「畫押，關起來。」
乾淨利落。
凌月君沒有再多看小雀一眼，起身便往外走：「雙喜雙燕，跟我去一趟雲舒院。」
「是。」
雙喜雙燕摩拳擦掌，只覺得格外興奮。
該讓秦家人看一看，她們姑娘，可不是軟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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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麗媛這一日，格外心神不寧，往日這個時候，她早該去蘭馨院，等著和盧氏一起用晚膳了，但這會她一點心思都沒有。
她催促紅霞：「你再去看看，怎麼還沒有消息，別不是小雀騙了銀子不辦事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院子裡便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「少夫人，大姑娘在裡頭，讓奴婢通報……」
「不必。」
秦麗媛臉色一變，正要起身，門已經被推開了。
「凌月君，你放肆……」
凌月君氣定神閒走進來：「我再放肆，也沒有你歹毒。」
秦麗媛到底做賊心虛，她心頭一緊，揚起下巴質問：「旁人的院子你也敢亂闖，凌家真是好家教！」
凌月君不惱，反倒笑了一下：「往嫂嫂屋裡放毒蛇，你倒是有臉提教養兩個字。」
紅霞臉色煞白，兩隻手絞得指節泛青。
秦麗媛梗著脖子：「你胡說八道什麼，我聽不懂！」
「聽不懂？」
「小雀已經招了，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問清楚了，你抵賴不掉。」
秦麗媛嘴唇哆嗦了幾下，對上凌月君那雙清冷冷的眼睛，一時間竟然編不出話來。
紅霞戰戰兢兢地說了一句：「少夫人，是不是……有什麼誤會。」
凌月君一個眼神掃過去，紅霞便住了嘴，不敢再吭聲。
少夫人看起來，好可怕。
「雙喜，」
凌月君坐下來，自顧自倒了一杯茶，慢悠悠開口，「她們主僕這麼喜歡蛇，放出來讓她們玩個夠。」
秦麗媛這才看清雙喜手裡那隻麻袋，裡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，隱約傳來嘶嘶聲。
她尖叫一聲：「不！凌月君你敢……」
雙喜拎著麻袋往前走了兩步，秦麗媛瘋了似的往角落裡躲，桌子也翻了，凳子也踢倒了，扯著嗓子喊：「拿開！快拿開！娘，救命啊！」
紅霞去扶著她，卻站都站不穩，主僕二人尖叫連連，滿屋子亂竄，釵環掉了滿地，頭髮散了一肩。
凌月君看著秦麗媛那張漂亮臉蛋嚇得失了顏色，嘴角微微一彎。
這點膽量，也敢放蛇害人？
欣賞夠了，她才擱下茶盞，語氣不咸不淡：「不想被咬兩口，就乖乖寫供狀。不然，可就不是逗你玩了。」
秦麗媛這才明白凌月君的意圖，她嘴硬：「我就不寫！你敢讓蛇咬我，我娘不會放過你！」
她賭凌月君不敢來真的。
她這裡離蘭馨院很近，表姐一定注意到了凌月君過來的消息，只要她再撐一會，娘就會來救她了。
「看來，你還有點膽子。」
「雙喜，把人控制住。」
雙喜迅速將人按住，然後抽出紅霞的腰帶，困住二人。
凌月君放下茶盞，站起身來，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秦麗媛嚇得冷汗淋淋，只覺凌月君像惡鬼。
只見那個女人，居然打開了麻袋，探手進去，麻利地抓出一條蛇，捏著七寸提到她眼前，聲音柔柔地說：「那就看看，你能不能撐得住。」
「妹妹，這是你送給我的東西，喜歡嗎？」
蛇信子幾乎碰到秦麗媛鼻尖。
太可怕了！
她頭一回離這種噁心的東西這麼近，若不是還有一點控制力，她都快嚇尿了！
秦麗媛渾身發麻，尖叫一聲，眼淚嘩地湧出來：「不要，不要！我寫！我寫！」
瘋子！
凌月君就是個瘋子！
凌月君這才站起來，另一隻手拍了拍秦麗媛的腦袋：「這才乖，寫快點，也別糊弄我，不然我的手一松，你可就要嘗一嘗，被蛇咬的滋味了。」
雙喜立即尋來紙筆，放在桌上，將癱軟的秦麗媛扶起來：「大姑娘，請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