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凌月君欺負我
盧新慧一直留心晚晴軒的動靜。
聽說凌月君連晚膳都沒用,帶著人徑直往雲舒院去了,她心裡咯噔一下,轉頭便告訴了盧氏。
「姑母,表妹和凌氏素無來往,我怕表妹吃虧。」
盧氏一聽便炸了:「姓凌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!走,去雲舒院!」
她只有秦麗媛這一個女兒,平日裡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聽聞凌月君主動上門,壓根不作他想,定是凌月君要欺負秦麗媛。
一行人急匆匆趕到雲舒院,遠遠便聽見秦麗媛的尖叫聲。
盧氏腳下一緊,臉都白了:「是麗媛!她喊成這樣……凌氏賤人若敢動麗媛一根手指,我要她償命!」
盧新慧攙著她疾走,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幸災樂禍。
到了秦麗媛閨房門口,一道身影穩穩擋在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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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氏指著她:「哪個院子的?還不快點讓開!」
雙燕不卑不亢:「夫人,奴婢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。少夫人正與大姑娘商談機密要事,吩咐了不許旁人打擾。」
「這是秦家,輪得到凌家人做主?!」
盧氏推她不動,罵她不理,連扯帶拽,雙燕像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。
她氣得抬手就是一巴掌,雙燕動作敏捷躲過去,然後又迅速歸位,繼續當門神。
「你們都是死人嗎,快點把她拉開。」
幾個僕婦一起撲上來,但是人多反而不是好事,拉拉扯扯之間,盧氏一個趔趄,差點閃了腰。
盧新慧見狀,急忙吩咐人:「快點,去請表哥回府。」
是該讓表哥親眼看看,凌家女在府里是如何橫行的,表哥一定厭惡透了凌月君。
屋裡頭,秦麗媛正伏案寫著供狀,洋洋灑灑,寫了一頁紙了。
不是她不想拖延時間,而是凌月君一直拎著那條蛇,在她身邊虎視眈眈。
但凡她下筆慢了半拍,那條蛇就要盤踞在她腦袋上了,她半點花招都不敢耍。
聽到外頭的動靜,秦麗媛心中大喜,委屈的眼淚「唰」地湧出來,剛要張嘴喊,凌月君一手捏住她的下巴,輕飄飄地說:「妹妹覺得,是外頭的人進來快,還是我手裡的蛇咬下去快?」
「別分心,好好寫完。」
秦麗媛渾身汗毛倒豎,眼淚簌簌往下掉,只能咬著牙,接著寫下去。
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,二哥怎麼還不來?
二哥快回來吧!
這個瘋女人,只有二哥才攔得住!
秦麗媛的供狀終於寫完,凌月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紅霞拿著秦麗媛給的五十兩銀子,去府外頭尋了捕蛇人,買了五條蛇,又買通小雀將蛇扔進晚晴軒。
雙燕同時一併記錄了紅霞的供詞,兩份供狀均簽了押。
事情辦到這裡,凌月君便沒再搭理秦麗媛。
她低聲吩咐雙喜:「等會趁亂出去,按紅霞交代的,把捕蛇人找到。」
雙喜點頭,拎起蛇袋準備離開。
凌月君攔住了她:「蛇留下,等會還有用處。」
秦麗媛見凌月君的注意力轉移,趁機哆哆嗦嗦撲到門邊,一把拉開門,哭喊著衝出去:「娘!娘!娘……」
一聲比一聲悽厲,盧氏心頭一抽,見女兒衣衫凌亂、淚痕滿面、滿臉驚懼,心疼得直發抖,撲過來一把摟住她:「麗媛!娘在這兒!不怕,不怕啊。」
凌月君走出門來,看著抱作一團的母女,倒有幾分意外。
這個時候的盧氏,還挺像個正常人的。
就在這時,秦老夫人和秦與霄也趕到了。
方才秦麗媛的喊聲太過悽厲,秦老夫人還以為她發生了什麼事,仔細打量孫女,人雖然狼狽,但還好好的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,鬧什麼呢?」
秦與霄看著滿院雞飛狗跳,忍不住皺眉。
秦麗媛在盧氏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看見家人都在身邊,委屈湧上心頭:「是她,是她欺負我,我快要被她嚇死了。」
「二哥,你一定要狠狠教訓她,為我出氣。」
盧氏指著凌月君破口大罵:「凌家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!霄兒,還不把她抓起來給你妹妹出氣!」
盧新慧在一旁抹著淚,哭得柔弱楚楚:「二表哥,我從來沒見表妹嚇成這樣,表嫂,表妹還小,你怎麼忍心這樣待她。縱使她有不對的地方,也該寬宥一二啊。」
盧氏聽了這火上澆油的話,更是怒不可遏:「她就是個毒婦!非好好教訓不可!」
秦與霄沒接話,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凌月君身上。
他以為會看到一張驚慌失措的臉,可她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兒,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著眾人,像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。
秦與霄收回目光,沉聲開口:「都別吵了,尋個地方坐下來,把事情說清楚。」
秦老夫人也道:「霄兒說得對,坐下來仔細說說,這樣吵吵鬧鬧的,像什麼樣子。」
眾人移步花廳,各自落座。
凌月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又拈了一塊點心慢慢吃。
她確實餓了,晚膳還沒用呢。
嘗了一口,味道尚可,便又拿了一塊。
不經意間一抬眼,正對上秦與霄審視的目光。
他一雙深眸緊盯著她,她不閃不避,反而大大方方沖他笑了一下,然後繼續吃點心。
秦與霄:……
這女人,居然還這般自在?
秦麗媛這會兒緩過了神,抽抽噎噎地把事說了一遍,她當然不會不打自招,而是避重就輕說,自己好端端在屋裡待著,凌月君帶人闖進來把她關起來嚇她。
「二哥,她就是個瘋子!我都快被嚇死了,你們方才也看到了!」
秦與霄反問一句:「她為何要這樣做?」
秦麗媛眼神一飄,不敢對上他凌厲的眼神:「我怎麼知道!她就是想欺負我!二哥,難道你不相信我嗎?」
盧氏立刻怒火中燒:「霄兒,你這是什麼話?你妹妹被人堵在屋裡嚇成這樣,你還替那個賤人找理由?毒婦做事,要什麼理由!」
盧新慧適時補了一句:「是啊,今日表妹一直待在雲舒院,並未出過門,更不曾衝撞表嫂。」
話里話外,都在替秦麗媛撇清。
秦與霄沒理她們,轉頭看向凌月君。
他隱隱覺得不對,凌月君不該是那種無端惹事的人。
秦老夫人沉聲開口:「凌氏,你可有話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