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都是給你的
陳夫人不知道，她前腳才走，秦與霄後腳就溜進了陳恆的書房。
陳恆看見來人，喜出望外：「秦將軍！您終於來了。」
他迫不及待地把準備好的冊子捧到秦與霄面前，「這些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梳理的帳目，請您過目。」
秦與霄沒有廢話，坐下來便認真翻看。
他瀏覽得極快，一頁一頁翻過去，偶爾在某處停一停，目光掃過數字和批註，又翻到下一頁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厚厚一摞冊子便看完了。
他合上最後一本，點了點頭：「很好，你用心了。」
陳恆心底長舒一口氣，頭一回給太子辦事，總算沒辦砸：「秦將軍，下一步，下官該怎麼做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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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做一份詳細的賑災計劃。」
秦與霄把冊子收好，語氣沉穩，「太子殿下會儘快把這些呈報給皇上。屆時寧州的雪災，還要你出力。儘快安頓好這一方百姓，讓他們能夠儘早過上正常日子。」
陳恆激動得差點流淚。
百姓的苦，上頭終於看到了。
「秦將軍放心，下官一定全力以赴，不負太子重託，爭取讓寧州百姓早日重建家園。」
秦與霄收拾好東西，起身要走。
陳恆忙道：「將軍這一路辛苦了，可要下官幫忙準備些乾糧？」
「不用……」
話到一半，秦與霄忽然停住了。
他想了想，改了口：「若是方便，麻煩你準備一些可口的點心，我帶一些上路。」
若是他一個人，隨便應付也就罷了。
如今差事已經辦完，回程這一路，倒是沒必要如此緊繃，更沒必要讓凌月君跟著他吃苦。吃的用的，他該更細心些。
陳恆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笑道：「有有有。請將軍稍等，我府上的廚子做的點心還不錯，我這就讓人裝好送過來。」
不多時，府上的廚娘便拎了一隻食盒過來，揭開蓋子，裡頭碼著幾樣細點：一碟桂花糕，一碟棗泥酥，一碟芝麻團，還有一碟豆沙卷，都是剛出鍋的，熱氣騰騰，甜香撲鼻。
廚娘手巧，桂花糕上撒了金黃的干桂花，棗泥酥捏成小兔子的模樣，芝麻團滾得圓溜溜的，豆沙卷切得厚薄均勻，看著就叫人食慾大開。
秦與霄看了一眼，覺得不錯，便讓陳恆找了油紙來，一樣一樣仔細包好。陳恆在旁邊瞧著，見他包得那樣仔細，心裡暗暗稱奇。
這位秦將軍在外頭殺伐決斷，居然愛吃這些點心，這是稀奇。
秦與霄拎著吃食出了陳府，回了落腳的客棧。凌月君正在屋裡對著窗發呆，聽見門響回過頭來，「事情辦妥了？」
秦與霄道：「一切順利，等會我們就可以啟程回京了。」
他把一個包袱推過去給她：「看看，喜歡嗎？」
凌月君聞到一陣香味，她好奇地問：「這是什麼？」
「陳恆府上廚子做的點心。」
秦與霄將油紙包攤開，「給你路上帶著吃。」
凌月君湊過來一看，眼睛便亮了。桂花糕、棗泥酥、芝麻團、豆沙卷，做得精巧可愛。
她伸手拈了一塊棗泥酥，咬了一口，酥皮簌簌地往下掉，棗泥餡甜而不膩，還帶著一點溫熱的餘溫。
「還真是不錯。」
她眯了眯眼，一臉滿足。
「你要不要嘗一嘗？」
秦與霄搖頭：「不用，都是給你的。」
凌月君對上他溫柔的目光，心中一個激靈，忽然就明白過來了，這些點心，必定是秦與霄特意吩咐陳恆準備的。
陳恆並不知道，秦與霄還帶著她一起來寧州，若是為了秦與霄，陳恆絕不可能準備這麼多甜點。
那麼，只有一個可能，就是秦與霄開口要求的。
這個人，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
秦與霄見她吃完了一塊棗泥酥，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她：「陳恆說他府上的桂花糕做得不錯，你再試試。」
凌月君接過來，咬了一小口，桂花的清香在嘴裡散開，甜絲絲的。
她吃得眉眼彎彎，連方才那點情緒都散了大半，「這個是真好吃。」
「你喜歡就好，還有不少，路上慢慢吃。」
凌月君嘴裡嚼著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桂花糕，又看了看他。
盛情難卻。
她以後，對他更好一點吧。
-
天氣好，他們趕路也快了不少。
這一路回京，並沒有下雪，官道乾爽，倒是比來時快了不少。
三天後的清晨，他們終於回到了京郊。
秦與霄帶著她來到了當初和雷坤分開的白岩山。
山腳下積雪未消，晨光落在樹梢上，白晃晃的。
凌月君勒住馬，四下看了看：「雷坤知道我們回來了嗎？」
「知道，我已經給他傳過信了。」
秦與霄指了指前方，「那一處有一間木屋，雷坤他們大抵會在那處落腳，我們過去看看。」
果然，走了沒多久，凌月君便見到了一間木屋。
而巧的是，雷坤從木屋出來，正好看到了他們。
「將軍，少夫人，你們回來了。」
雷坤話音剛落，雙喜就從木屋鑽出來，她一眼瞧見凌月君，眼睛「唰」地亮了，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。
「少夫人！您可算回來了！」
凌月君翻身下馬，還沒站穩，雙喜就撲了過來，一把拉住她，上上下下地打量。
臉沒瘦，氣色也不差，人很精神，雙喜懸了這些天的心總算落了地，咧開嘴笑起來，拉著凌月君的袖子就往後頭拽。
「少夫人快看！奴婢這些天可沒閒著，打了不少獵物！野兔、山雞，還有一頭傻狍子，雷大哥幫我扛回來的！」
她興致勃勃地拉著凌月君往木屋走去：「您來看看，我都收拾乾淨了，一隻只掛在那兒呢！」
自從回了京，雙喜也悶壞了，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撒野，她這幾日過得真開心。
凌月君被她拽著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秦與霄一眼。
秦與霄一直看著她，遇上她的目光，朝她微微頷首，凌月君便笑著跟雙喜去了。
雷坤等她們走後，走上前來，穩穩地拱了拱手。「將軍，這些日子，莊子上很太平，就是，京里也沒出什麼事，並沒有人發現，您離開了京城。」
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帖子：「這是元清公主讓人送到將軍府的帖子，老夫人前日派人送了過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