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你是第一位
秦與霄接過帖子，翻開一看。
正月十八，元清公主邀凌月君去清梅莊飲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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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聽說，元清公主還邀請了大姑娘和表姑娘同去。」
秦與霄淡淡道：「盧新慧好了？」
雷坤點頭：「說是恢復得不錯，痊癒了。」
秦與霄沒說話，目光在帖子上停了一停。
元清公主一而再再而三地邀約凌月君，目的絕不單純。
如今還加上了盧新慧，這場宴會，必定熱鬧了。
秦與霄心裡明白，元清和盧新慧，沒一個看凌月君順眼的，還有他妹妹秦麗媛……
這些人湊在一處，還不知道要生出什麼么蛾子。
他把帖子合上：「等會兒我給少夫人便是。」
「你去打聽一下，元清公主還請了誰。還有，安插幾個人進清梅莊。」
既然有人不死心，那他總不能讓凌月君一直避著。
躲得過初一，躲不過十五。
與其被動等著人家出招，不如先埋好棋子，到時候見招拆招。
雷坤應了聲「是」，心裡卻偷笑。
既然元清公主不怕死，那就嘗一嘗將軍的手段吧。
他可是留意到了，方才將軍的眼神，幾乎要黏在少夫人身上了。
這一趟寧州，看來將軍更喜歡少夫人了。
還有，若是表姑娘再不安分，恐怕就不是落水這麼簡單了。
嘿嘿，這下又有好戲看了。
秦與霄拿著帖子，往凌月君這邊走過來。
聽到腳步聲，凌月君回頭看他，秦與霄把帖子遞過去。
「元清公主的帖子。」
她接過帖子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蹙起：「她倒是執著。」
「去就去吧。她擺她的宴，我赴我的約。總不能讓她覺得，我怕了她。」
秦與霄點了點頭：「的確不用怕她。對了，她還請了麗媛和表妹。」
哦？
凌月君斜睨了他一眼：「對此，你有什麼看法？」
一個是他親妹，一個是他表妹，這兩個人，明顯對她不懷好意，指不定和元清公主勾結在一起，想要給她挖坑呢。
秦與霄冷笑一聲：「我沒看法，她們若是惹了你，你照樣收拾就是了。」
這個回答，很讓人滿意。
凌月君笑得粲然：「你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。」
秦與霄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：「放心，在我這裡，你是第一位。」
雙喜聽到這句話，雙眼瞪得老大。
這……將軍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！
少夫人是他心裡的第一位？
這些話，聽起來，怪不好意思的，她趕緊低下頭，一溜煙躲了出去。
凌月君咬著唇，瞪了秦與霄一眼：「你胡說八道什麼，方才雙喜還在這裡。」
秦與霄其實也有些不自在，可她如今心裡有別人，若他再端著，那何年何月才能打動她？
這些年在官場裡摸爬滾打，他早就不是那種死要面子、端著架子不放的人了。
該低頭的時候低頭，該說軟話的時候說軟話，形勢所迫之下，為達目的，他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。
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，也從不標榜自己是。
如今對著她說這些……真心話，好似也不難。
「我說的是實話。何況，這有什麼聽不得的。」
凌月君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噎了一下，別過臉去，不再看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：「天還早，我們今日回將軍府嗎？」
提起將軍府，秦與霄不免想到了盧氏。
大過年的，凌月君跟著他東奔西跑，如今難得清閒一點，何必回去將軍府折騰？
「不了，既然說了出來散心的，我們便在莊子裡住到十五再回去。」
凌月君滿臉訝異。
秦與霄笑了笑：「祖母知道內情，她不會怪我們的，這個莊子你也是第一次來，裡頭還有溫泉，這幾日你好好玩一下。」
居然有溫泉？
凌月君還真有點心動。
再說，能夠不用回去面對盧氏的臭臉，她更樂意。
「好，那我們就在莊子待到十五。」
她頓了頓，想起什麼，「不過，你的事情……」
「我等會兒進城一趟，去見太子之後就回來。」
寧州的事情，拖不得，他立即就得去辦。
凌月君見他已有打算，就沒再說什麼：「若是你方便，不如你把這些獵物送回去吧。送一些回府里，也送一些給凌家。」
凌家並不知道她去寧州的實情。
過了年她匆匆離京，若凌家細心打聽，必然以為她之所以離開京城，是因為和盧氏鬧的那一場。
雖然凌家至今沒有人找來，但凌月君猜想，家裡人少不得擔心。
若是秦與霄能夠登門送禮，祖母和伯父他們也能安心些。
只是不知道秦與霄願不願意。
秦與霄如今哪裡還有不願意的：「好，我一定親自送到。」
凌月君定定看著他，他亦回望著她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但他們都明白，有些事情，已經不同了。
她莞爾一笑：「那就有勞將軍了。」
「娘子見外了，這是應當的。」
雷坤和雙喜這段時間，只怕天天泡在山裡，還真是收穫豐富，獵物裝了滿滿一車，秦與霄全都帶走了。
凌月君目送他離開。
馬車漸漸遠了，看不見了，她站在原處，看了一會兒，才收回目光。
雙喜湊過來，小聲說：「少夫人，您和將軍好像不一樣了。」
凌月君側頭看了她一眼：「你多想了，沒什麼不一樣的。」
明明就是不一樣了。
雙喜還想再說什麼，凌月君卻岔開了話題：「走，領我去山裡跑一跑。我也試一試手，好久沒動了，我也想打獵了。」
雙喜立即轉移了注意力：「少夫人只管跟奴婢來！這幾天這山奴婢都跑遍了，奴婢門兒清，一定讓您滿載而歸。」
她去木屋裡，取來一把弓，遞給凌月君。
凌月君接過弓，拉了一下，弦繃得緊，手感不錯：「好，我們去一趟，天黑之前出來回莊子上。」
雙喜應了一聲，興沖沖地走在前面帶路。
凌月君回頭，又往山腳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而後收回目光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。
她和秦與霄，以後如何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