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她心底還有別人
秦與霄先是去了凌家。
凌老夫人見他獨自前來，很是驚奇。
「祖母放心，娘子在莊子上一切都好，這是最近幾日我們狩獵所得，娘子讓我送來給祖母和伯父嘗嘗鮮。」
話說得客氣，人也恭敬，倒是與之前登門凌家的時候，大相逕庭。
凌老夫人提起來的心，總算鬆了不少。
大過年的，聽說月君和盧氏鬧得不可開交，若不是之前月君特意寫信，讓他們不必擔心，他們哪裡坐得住，世成早就去莊子見月君問個明白了。
「你娘和月君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
既然秦與霄在這裡，她這個老婆子，也沒什麼不能問的。
秦與霄苦笑：「都是因為舊事，家母對月君終有嫌隙，這件事，是月君受了委屈，我家祖母是清楚這一點，才讓我帶月君出門散心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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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祖母請放心，月君在秦家，祖母疼愛，我亦愛重，不會讓她難過的。」
至於母親，她是什麼樣的人，凌老夫人必定有所耳聞，他就不粉飾太平了。
聽了他說到「愛重」二字，凌老夫人十分意外，盯著他瞧了半天。
秦與霄面不改色，任由她打量。
凌老夫人開懷大笑：「你能這麼說，我就放心了，你們才是夫妻，是扶持一輩子的人，說實在，不管舊事如何，月君是個好姑娘，她值得你用心對待。」
秦與霄鄭重其事地點頭：「孫婿明白，以後不必再犯糊塗了。」
她很好。
他如今，早就認清了這一點。
凌老夫人連連笑著說：「好，好……」
大伯母也露出了笑容：「哎，這可真是好事，今日你伯父和世成出門做客了，我這就讓人去請他們回來，秦將軍留在家裡用飯再走。」
秦與霄有禮地說：「伯母相請，本不該推辭，但我等會還得送禮回將軍府，接著要去一趟東宮，下次必定登門賠禮。」
凌老夫人笑眯眯地說：「你既然有事，便去忙吧，一家人，什麼時候不能吃飯。」
客氣一番之後，秦與霄離開了凌家。
屋裡，凌老夫人和萬氏臉上還掛著笑：「如今看來，小夫妻倆漸入佳境，我這心裡，也能安穩不少。」
萬氏道：「可不是嘛，咱們月君是個好姑娘，只要不是那瞎了眼的，都能看得出來，誰不喜歡她呢？」
「就是這盧氏，不能消停，以後只怕還有得鬧。」
凌老夫人倒是不在意：「他們府里有秦老夫人坐鎮，鬧不出什麼亂子，姑爺是個有主意的，不會因為孝道就被盧氏牽著走。」
「只要他不拉偏架，咱們月君一向有分寸，從不會做無理取鬧的事情，那她和姑爺，就能好好的。」
萬氏點頭：「我看姑爺是個有成算的，和盧氏的關係，只怕也不和諧，他們夫妻同心，盧氏也鬧不起來。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
-
將軍府里，秦與霄回來先去見了秦老夫人。
祖孫倆關起門，說了正事。
「祖母放心，這一路很順利，就是月君跟著我奔波，吃了不少苦。她今日本想回來，我想著這會還是年節，不如讓她在莊子上待著，舒心幾日。」
秦老夫人似笑非笑看著他：「怎麼，這會你倒是會心疼人了？」
秦與霄端著茶，沒說話。
老夫人卻非要逼他的真心話。
「霄兒，你和凌氏……你是怎麼想的，之前的種種，你真的能心無芥蒂嗎？」
秦與霄垂下眼眸，許久沒有開口。
他啞聲道：「祖母，我還在查當年的事，我現在很希望，凌長川是無辜的。」
那萬一，凌長川真的是背後搗鬼的人呢？
秦老夫人看著他晦暗不明的神色，終究沒有問出口。只希望天隨人願，佛祖保佑，凌長川真的是無辜的吧。
「嗯，我觀凌氏的作派，她爹興許也不是那等無恥小人。」
秦與霄看向秦老夫人：「祖母，我不想錯過她，若是我仍舊拒人於千里之外，即便將來我查明了真相，那她嫁進來之後受到的冷遇，也會成為我們之間的一根刺。」
何況，她心底還有別人！
秦老夫人長嘆一聲：「這話，倒是真的。」
「這孩子心性不錯，自從進了秦家門，也受了不少委屈，可她從不抱怨。這一次去寧州，若不是為了配合你，只怕她也不會鬧開來。」
「你之前對她，也稱不上好。」
秦與霄苦澀地笑了笑：「我對她，一點都不好。」
新婚夜撇下她，之後便不聞不問，任由母親給她使絆子……
種種情形，秦與霄如今回想起來，覺得自己有些混帳。
秦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，勸慰著說：「過去的事，就不必再想了，你們相識的時間不久，凌家和秦家，又牽著八年前的舊事，你那般，也算情有可原。」
「祖母想著，凌氏明白事理，她不會怪你的。」
「你若對她真的有心，之後加倍用心便是。」
秦與霄頷首：「我明白，回府之前，我先去了一趟凌家。」
秦老夫人聞言，笑了：「那是她娘家，你肯登門送禮，凌氏自然懂你的意思。」
話說得差不多，秦與霄便道：「我去一趟蘭馨院，等會還要去東宮見太子。」
「那你快去忙吧。」
秦與霄走後，秦老夫人轉身去了佛堂。
方才孫兒沒有說起，這一次去寧州見了褚亮二人的後續，想必也沒有多少進展。
她只能拜一拜神佛，求諸位神仙保佑，早日查明真相，也能讓霄兒卸下包袱，安心和凌氏做一對正經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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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馨院裡，盧氏正和秦麗媛、盧新慧在挑選做衣服的料子。
過幾天就是元清公主的宴席了，秦麗媛待字閨中，盧氏自然要為她打算。
「娘聽說，這一次元清公主邀請了不少名門貴族的公子，你可要把握機會。」
秦麗媛羞得臉紅，「娘，我是去找公主玩的，又不是為了……」
盧氏敲了敲她的腦門：「你別犯糊塗，你年紀不小了，該為自己打算了。你那個沒良心的哥靠不住，還不是指望娘幫你謀劃。」
「我看鄧家的二公子倒是不錯，年紀輕輕就入了官場，還有，陳家的四公子也頗有才華，你也留意這些……」
盧新慧聽著姑母絮絮叨叨吩咐表妹，心頭湧起一抹嫉妒。
表妹比她還小，如今她的終身大事還沒有著落，姑母卻似乎忘了一樣。
果然，不是親生的，就是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