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總得給她捎點什麼
莫琮接著道：「第二，送東西。你可別就知道送貴重的東西，那些冷冰冰的金銀玉器，最沒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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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咱們這樣的人，誰也不缺貴的，缺的是心意。」
「你要送她日常用得著的、她自己都想不到的。比如說，天冷的時候送她一個精巧的手爐，她捧著的時候，能不念著你的好？」
「若是遇到下雨天，你就得惦記著讓她帶把傘，不讓她淋雨。」
「平日裡，她隨口提一句想吃什麼，你得記在心上，第二日就讓人買回來。」
秦與霄聽到這裡，有些不耐煩了。
送個東西，還這麼麻煩？
但，想到自己虛心求教，他也只能認真聽下去。
「第三，」
莫琮豎起第三根手指，笑得意味深長：「得讓她知道你的心意。你別悶在心裡，悶著悶著就餿了。」
「表達心意的話，該說的時候就得說，別怕說多了顯得輕浮，你不說，她怎麼知道你心裡想什麼？」
秦與霄很認同這句話。
這一趟離京，他該說的話，就沒掖著藏著。
莫琮看他這副模樣，笑得越發歡了，難得有機會給秦與霄當一回夫子啊！
「最後一條，也是頂要緊的一條，別跟她擰著來。她若生氣了，你別跟著較勁，先低個頭。低頭不丟人。你跟她較勁贏了，她心裡記你一筆，虧的還是你。」
最後，他拍了拍秦與霄的肩膀，語重心長。
「追姑娘這事，跟打仗不一樣。打仗講究一鼓作氣，追姑娘講究水滴石穿。你得有耐心，慢慢來。她心裡有座冰山，你就一點一點地焐，焐化了算你的本事。」
秦與霄真誠地朝莫琮拱了拱手：「多謝，受教了。」
莫琮朗聲大笑：「哈哈哈，行了，盼你早日抱得美人歸。」
秦與霄走後，莫琮在樓上看著他的背影，搖頭失笑，情之一字，果然玄妙啊。
「兄弟，祝你好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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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與霄從尋歡樓出來時，天色也不早了。
他翻身上馬，把莫琮方才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既然進城了，總得給她捎點什麼。
於是，他沒急著出城，先拐去了東市。
年節里的東市十分熱鬧，鋪子一家挨一家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他在一家首飾鋪子前停下來，櫃檯里擺著各式各樣的簪環釵鐲，亮閃閃的。
店家是個精明的中年人，見來了主顧，滿臉堆笑迎上來：「這位客官，想選點什麼？送長輩還是送娘子？」
秦與霄看著滿目琳琅的首飾，一時竟不知從何挑起。
他這輩子進首飾鋪子的次數，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從前給祖母買過幾回，都是讓掌柜的直接拿最好的，包起來就走。
「送給我娘子。」
他答了一句，目光在櫃檯里掃來掃去，卻拿不定主意。
店家瞧出他的猶豫，笑著問：「客官，尊夫人平日喜歡戴什麼樣的？金的、銀的、玉的，還是點翠的？喜歡什麼紋樣的？您是打算挑選簪子，還是鐲子、耳墜子？」
秦與霄聽了這一長串，有些頭大。
他認真想了想，凌月君平日好像不是特別愛打扮。
「先挑一些素淨的點，玉質的，拿來我看一下。」
店家點頭，從櫃檯里取出幾隻匣子，一一打開。
「客官您瞧，這隻白玉簪，簪頭雕的是蘭花，素雅。這對白玉耳墜，水滴樣式，輕巧，不累耳朵。還有這隻玉鐲，青白玉的，水頭好，顏色也溫潤……」
秦與霄一樣一樣看過去，目光最後落在角落一隻匣子裡。
那匣子裡擱著一枚小小的玉墜，白玉雕成鹿形，鹿角彎彎，憨態可掬。
他伸手拿起來看了看。
那鹿的雕工不算頂精緻，可形態拙樸，圓滾滾的，叫他想起除夕夜她剪的那張鹿剪紙。
「這個。」
他把玉墜擱在櫃檯上。
店家看了一眼，笑道：「客官好眼光，這鹿墜子雕得樸拙，戴在身上不張揚，寓意也好。鹿者，祿也，福祿雙全。」
秦與霄沒聽他後頭那些吉利話，只問：「配個什麼樣的絡子？」
店家想了想，取了一根素青的絲絛來，把玉墜繫上，遞給他看。
秦與霄接過來，掂了掂，覺得不錯。
素青的絛子襯著白玉，並不花哨，正合她的性子，她大概會喜歡。
「包起來。」
秦與霄從首飾鋪子出來，再往前，路過一家乾果鋪子，門口堆著新炒的栗子，熱氣騰騰的，甜香直往鼻子裡鑽。
凌月君愛吃甜的。
這板栗聞著香甜，他便讓夥計稱了兩斤，用油紙包好。
又看見鋪子裡擺著蜜餞果子，紅的綠的，晶瑩剔透，也買了一小罐。
東西買齊了，他一路往莊子上趕。
到莊子上時，天剛剛黑下來。
凌月君其實也才回來不久，今日她和雙喜在山上轉了一整天，收穫不小。
雙喜領著凌月君專往獵物多的地方鑽，兩個人一路走一路打，那感覺太爽了。
「把今日獵到的那隻肥兔，拿去給廚房炒了吃。」
雙喜眉開眼笑：「好，奴婢這就去，那兔子肥得很，炒著吃最香了！奴婢在山上的時候就想好了，讓廚房擱幾片姜、一把花椒，那味道，絕。」
她越說越饞，咽了咽口水：「少夫人今日才回來，是該好好吃一頓。」
秦與霄大步跨進來，凌月君朝他打招呼：「回來了？正好，等會兒就可以吃晚飯了。」
「嗯。」
他應了一聲，走到她面前，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過去。
是一隻巴掌大的小匣子。
凌月君接過來，打開匣蓋，裡頭是一枚白玉墜子，底下繫著一根素青的絲絛。
她把玉墜子拿起來，托在掌心裡看了看。
「怎麼想起買這個？」
她問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。
秦與霄站在一旁，看她笑了，心裡鬆了一口氣：「看著順眼，就買了。」
「店家說鹿者祿也，寓意好，送給你，也算應景。」
雖不是多麼貴重的物件，但收到禮物，心情自然更好。
凌月君抬頭看他：「多謝將軍了。」
秦與霄笑了笑：「你倒是客氣，我還買了糖炒栗子給你，等會用了晚飯，你可以當零嘴。」
她垂下頭，眼裡閃過一抹複雜。
他這麼明顯，大獻殷勤，她想裝傻都不行。
「好，等會我嘗一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