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你說的我都想聽
秦與霄到底沒繃住,俊臉湊近她,帶著明顯的笑意和寵溺,讓凌月君一時有些愣住了。「不然,算我們一人一半,行嗎?」
「如果不行,就都算你的,我聽你的安排。」
凌月君忽然有些呼吸不暢,他……又不正經了。
男的年輕俊朗,女的青春可人,遠遠看過去,就像一幅畫,溫馨而甜蜜。
他們看著,是那麼般配。
凌月君挪開眼神,低頭看著那頭鹿,耳垂有些發燙。
「那就,一人一半吧。」
她想要站起來,秦與霄眼明心亮,扶著她的腰,一同站了起來:「那就多謝娘子讓我一半了。這一頭鹿夠沉了,如果還要比,只能先留在這裡,回頭再讓人來收拾。」
凌月君看看天色,應該到晌午了,她肚子有些餓了。
「那不然,找個地方收拾一下,我們吃點東西,再接著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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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得自在,她不想這麼早就結束行程。
秦與霄當然不會反對。
「跟我來,附近有一處開闊的地方,正好可以在那裡休整。」
他對白岩山很熟悉,帶著凌月君拐進了一條岔路,穿過一片矮松林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處背風的坡地,地上有一層厚厚的枯草,踩上去軟綿綿的。旁邊是一條細細的溪流,這會兒已經完全凍上了。
秦與霄翻身下馬,先把馬拴在背風處,又從馬鞍旁解下兩個包袱。
一個裝著乾糧和肉乾,另一個他打開來,凌月君探頭一看,愣住了。
裡頭是幾隻小瓷瓶,分別裝著鹽、孜然、辣椒麵,還有一小罐醬、幾根蔥、一小塊姜。底下甚至還塞了一把小刀和一隻鐵皮小鍋。
「你也帶了調料?」
真是出乎意料!
秦與霄笑道:「既然帶你出來,總要做足準備。」
她是女孩子,若有條件,他決不能敷衍。
這便是用心之處。
這些東西,都是昨夜他便讓人收拾好了的,為此,他還特意列了一張單子。
凌月君開心地說:「我也準備了,但是沒你的齊全。想不到,你也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。」
秦與霄已經開始收拾溪邊的石頭,準備壘了個簡易的灶:「若是我自己,怎麼都行,但是娘子跟著我,我不想讓你吃苦。」
做了就得說,不然豈不是白費功夫。
秦與霄從來就不是一個默默奉獻的人,付出了,他就要得到回報。
聽到這句不經意的話,凌月君有些怔愣。
她還想著要對他更好,沒想到,他好像也是這樣想的。
看樣子,他真的決定,要和她好好過日子了。
秦與霄很快就壘好了灶,把小鍋放了上去,然後走到溪邊,準備取水。
凌月君也不想干坐著等,湊過去問:「我干點什麼?」
他動作利落鑿開了一道口子,冰封之下,是汩汩淌著的溪水。
「你就等著吃就行,我來。」
「可我也不能坐享其成啊。」
他認真看著她:「有我在,你就能,如果你無聊,就陪我說說話。」
凌月君長睫輕顫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,酸酸澀澀,又帶著暖意,從心裡湧上來。
「哦,那說什麼?」
她低下頭,楠楠問了一句。
秦與霄忍不住笑了笑:「隨便,你說的我都想聽。」
他手上的動作沒停,迅速收攏了枯枝幹草,升起了火。
「這會天冷,我們吃點熱的,更舒服。」
一隻山雞,一隻肥兔,很快就烤了起來。
然後他還燒了一鍋熱湯。
凌月君本來還在頭疼聊什麼,看他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些,她升起了好奇之心:「你還會煮湯?」
他烤的東西,她吃過。
但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用鍋灶燒湯。
秦與霄:「以前不會,後來,我常年在外,也跟人學了一些技能。」
「雖然不能說廚藝極好,但勉強過得去,等會你喝了,可以提提意見。」
凌月君看著他一個人蹲在火邊,動作熟練,熱煙升起,讓他薰染上了一股濃濃的煙火氣。
一個名聲響亮的大將軍,卻和這種煙火氣,格外搭配。
真是神奇。
她抱著膝蓋靜靜看他,火光照在他臉上,映得他眉眼暖融融的。
「將軍,你和我想的,不太一樣。」
忽然,她冒出來這一句話。
秦與霄手上頓了頓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「是更好,還是更壞?」
凌月君鄭重地說:「更好,你比我想的,好上許多。」
他滿意地「嗯」了一聲,又去翻了一下烤架上的兔子和雞:「那就行,我還真怕,我在你心中冷酷無情,十惡不赦。」
這話雖然是自嘲,頗具誇張的成分,可他說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點她不太理解的黯然。
凌月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:「怎麼會?你和十惡不赦,完全不沾邊啊。而且,你之前對我一直都不錯,通達講理。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你。」
通達講理。
秦與霄手上的動作,頓了一下。
這四個字,乍一聽是誇人的,可秦與霄聽了,卻不覺得高興。
一個丈夫,在妻子心裡只得了這四個字,那和旁人有什麼分別?
凌月君沒察覺他那點心思:「真的。我原先以為,你心裡憋著氣,免不了刁難我,但我嫁到秦家那麼久,你從來沒有這麼做過。」
她語氣認真,「你是個好人。」
好人?
秦與霄苦笑一聲。
他想要的,不是這個。
秦與霄忽然開口:「那你覺得,什麼樣算好丈夫?」
「什麼?」
他又問了一遍。
凌月君沒說話。
秦與霄瞧出來,她不想回答,語氣就更隨意了一些。
「只是隨便聊聊,你別緊張。」
他們現在的狀態,頗有些隔著一層窗戶紙的意思。凌月君生怕他什麼時候就捅破了,所以對這個問題,格外謹慎。
如今秦與霄既然說隨便聊聊,那她也便放鬆了些。
「我不太懂,不過,我爹那樣的丈夫,應該算是好的吧。」
「我爹在外,是建功立業的武將,可他在家裡,完全不一樣。」
「他對我娘從來不大聲說話。我娘說什麼,他都認真聽,什麼事都與我娘有商有。」
「我爹不好女色,身邊只有我娘一個女眷,這點很難得。」
「還有,他對孩子也很疼愛,總之,他很好。」
她說著,不免想起了遠方的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