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我早就釋然了
一陣子不見，這凌氏倒是養得粉嫩，瞧著更狐媚了幾分。
怪不得，勾得秦與霄連家也不回了。
以前秦與霄再反骨，也不至於對她如此冷淡，自從娶了這個賤人之後，他越發不受掌控了。
凌氏，簡直就是個禍害！
「凌氏，我是你的婆母，希望你以後記得長幼尊卑，謹言慎行，別仗著有人撐腰，就跋扈囂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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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之前你算計新慧的事情，我也不計較了，下次再這樣，我定要親自登門，去找凌家討個說法。到時候，難堪的可就不是我了。」
這些話，聽著刺耳。
凌月君也不想裝乖。
「我何曾算計表妹，不過是請表妹自重，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，與將軍不宜太過親密，省得影響閨譽，耽誤她日後的婚事。」
「婆母這些指責，卻是無中生有了。」
盧氏臉色驟變，張口就要罵人。
「凌氏……」
秦與霄似乎預判到了盧氏的反應，冷聲打斷了她的話：「這是我的意思，表妹日後不必往肅武堂送湯了。」
盧新慧猛然對上他幽深凌厲的雙眼，滿眼不可置信。
「你在秦家做客，若是安分守己，我自是不管。你若再生事端，就不必留在京城了，還是早早回盧家去吧。」
這是明晃晃準備趕她走。
盧新慧搖搖欲墜，簡直不敢相信秦與霄會對她如此絕情：「表哥，我何曾惹是生非……」
說著，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，她傷心欲絕地看著秦與霄，嬌弱可憐的模樣，若是換了旁人，早就心軟了。
秦與霄卻毫無憐惜之情，只是冷眼看著她：「你做過什麼，你心知肚明。我之前不揭穿，已經給你留了幾分顏面。若是一再犯事，那我也不必留情了。」
盧新慧又驚又怕。
他什麼意思？難道之前她收買肅武堂小廝的事，被表哥發現了？還是挑唆雲玲下藥的事，表哥查到了？還是她攛掇麗媛放蛇咬凌氏的事……
她不敢再看秦與霄的眼睛，晃悠悠退後幾步，跌坐在椅子上，蒙著臉哭了起來。
哭聲悶在掌心裡，一聲接一聲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盧氏幾步走到盧新慧身邊，一把將人摟住，抬頭瞪著秦與霄。
「秦與霄！你瘋了不成？新慧是你表妹，她最近遭了多少罪！先是落了水，又燒了好一陣，還讓凌氏欺凌！如今她剛剛大好，你就這樣刺激他，你還是不是人？」
她越說越氣：「這將軍府不是你說了算，新慧是我侄女，是來陪我的，你憑什麼要趕她走？」
「你這個孽障，這是要氣死我！」
「你還不如不回來，一回來就惹我生氣，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混帳東西！」
「你要趕新慧回盧家，是不是也要把我趕回盧家去？」
「秦大將軍，你好大的威風！」
對於盧氏的指責，秦與霄幾乎快要心如止水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面無表情看著盧氏：「將軍府是您的家，誰也不能敢您走。」
話鋒一轉，他卻說：「只是您若是思念盧家親人，也可去盧家小住一段時日。」
盧氏聽到這話，真的要氣炸了。
雖然他不是趕人的意思，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，分明是在說，您要是捨不得新慧，大可以跟著一塊兒去盧家住，沒人攔著。
她指著秦與霄的鼻子，臉上全是厭惡之色：「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，你滾，馬上滾出去！」
「我是你親娘！你居然能對我說這樣的話，你馬上滾！」
她是真的不想見到秦與霄這張冷臉了。
盧新慧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拉著盧氏的袖子：「姑母，您別為了我……都是我的錯，我走就是了……」
「你走什麼走！」
盧氏氣急敗壞地說：「有姑母在，誰也別想趕你！」
秦與霄懶得再聽盧氏的叫罵，他淡淡道：「母親歇著吧，兒子先告退了。」
說著，拉上凌月君的手，頭也不回離開了蘭馨院。
盧氏眼睜睜看著秦與霄走遠，心口的怒火，無從發泄，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。
「他居然就這麼走了！」
她還生著氣呢？
秦與霄是眼瞎了嗎？
盧新慧眼裡卻透著冷意。
姑母還沒有看透，可她卻看得分明，表哥這是，對姑母失望透頂，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。
姑母，太蠢了。
想到方才表哥的那些話，盧新慧心頭犯怵。
表哥不好惹，她進將軍府的事情，只怕是沒有指望了。可她不甘心就這麼回去，當初她來京城，就是為了嫁高門大戶。
姑母這麼蠢的人，都能夠榮華富貴一生，憑什麼她盧新慧不能？
既然表哥這條路走不通，那她就尋別的路。
京城權貴人家多得是，又不是只有秦家。過幾日，元清公主的宴席，她得好好利用一番，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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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與霄牽著凌月君的手，徑直往晚晴軒走去。
一路上，凌月君並沒有說話，而是目露關心，看著他。
秦與霄似有所覺，側頭對上她關懷的目光，不由心頭一暖。
「我沒事。」
凌月君有些難過，怎麼會沒事？
盧氏對於她來說，無關緊要，但是對於秦與霄來說，可是他親娘。
一個人被親娘這樣責罵，怎麼會不難過。
「你想開點。」
她不知道說什麼，最後憋出了這四個字。
秦與霄明白她的意思，他停下來，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：「我真的沒事，我已經長大了，少年時的渴望，我早就釋然了。」
「只是名分還在，我得顧及一二罷了。」
他和盧氏，如今只有母子名分，母子情分，早就蕩然無存了。
秦與霄看透了這一點，也真的放下了。
或許是因為，他已經有了別的溫暖了吧。
「走吧，早點回去歇息，晚上去祖母那裡用膳。」
凌月君也不想再談這個話題，這種事情，旁人勸不了，他若真的想得開，再好不過了。
不管盧氏以前對他如何，反正她入府之後，一直覺得，盧氏不配當一個母親。
為了這種人自苦，的確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