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這是趕他走呢
凌月君被他握著手,強忍著,沒有動。
「你這話說得輕巧,你就不怕萬一真鬧大了,皇上那邊無法交代?」
「交代什麼?」
「我又不傻,還能讓人抓住把柄不成。」
凌月君忽然笑了:「秦與霄,我發現你這人,比我還不講道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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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說,我不是和你說過,我最是講道理的嗎?」
兩人四目相對,在彼此眼中,看到了笑意。
有一個人和自己一起做壞事,這種感覺,還挺不賴的。
凌月君笑著搖了搖頭,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,攏了攏耳邊的碎發:「那你有什麼計劃,回頭告訴我,我們這會可要讓元清公主『高興』才行。」
秦與霄攏了攏掌心,有些失落。
她的手很軟,很暖,握著的時候,感覺很舒服。
他真不想放手。
但,她今日已經讓步了,他也不想得寸進尺。
「好,我回頭讓人盯緊了,等探出元清公主的打算,我們將計就計。」
「那我就等你的信兒了。」
說著,凌月君打了一個呵欠,聲音帶著嬌憨:「夜深了,將軍快回去吧。」
秦與霄看著她眼角泛出的晶瑩,只覺得
秦與霄看著她眼角泛出的晶瑩,只覺得她這會,像只睏倦了的貓。
很可愛。
他把目光挪開,清了清嗓子:「嗯,你也早些歇著。」
說著,人卻沒動。
他有些不想走。
端起茶,又喝了一口。
凌月君是真的有些困了,她站起來,歪頭看他:「將軍?」
這是趕他走呢。
明明他們是夫妻,他卻不能留下。
只要想一想,秦與霄心中就只剩下憋屈。
但,他還只能憋屈著。
「好,我這就走。」
他走到門邊,又停了一下,回頭看她,「明日我來用早膳。」
凌月君一愣:「不了吧,你一向早起,我起得晚,你等我就該餓肚子了。」
雖然回來了,她不能睡懶覺了,但她知道,秦與霄往常的作息,他起得一般比她早一個時辰呢。
秦與霄定定看著她:「遲一點用膳,沒什麼,我想和你一起。」
他說這話時,目光落在她臉上,眼底的灼熱明明白白。凌月君被他這麼一看,瞌睡蟲一下就跑了,腦子裡那點困意散得乾乾淨淨。
「你……」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覺得他這眼神燙人,別開眼去,「隨你吧,反正餓的是你。」
秦與霄嘴角彎了一下:「嗯。餓的是我。」
「你不用遷就我,你該睡到什麼時候,我就等到什麼時候。」
凌月君站在門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半天沒動。夜風從廊下灌過來,涼颼颼的,她打了個激靈,才回過神來,把門關上。
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熱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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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是元宵,盧氏儘管不願意露面,最後還是出來參加家宴了。
為了圖個喜慶,大家都穿得格外精神。秦老夫人舉著杯子笑道:「新的一年,希望秦家和睦,越來越好。」
秦與霄接著她的話:「孫兒祝願祖母身體康健,長命百歲。」
秦麗媛也說了討喜的話,凌月君和盧新慧附和著,場面倒比平時融洽許多。
秦老夫人簡單喝了兩杯,心頭閃過一抹遺憾,秦家還是太冷清了,若是能有幾個孩子,就好了。
她隱晦地看了一下凌月君。
而盧氏,今天難得沒鬧。雖然她全程面無表情,但只要她不挑事,秦老夫人就要念一句阿彌陀佛了。
盧新慧給盧氏夾了一筷子菜:「姑母,您多吃點。」
盧氏看了一眼她,不聲不響吃了。若不是盧新慧勸她,她豈能忍得下這口氣。但昨夜,盧新慧求了她一夜,讓她不要和秦與霄對著幹了,她也只好作罷了。
說起來,是她對不住侄女。本來接她來將軍府,就是為了撮合她和秦與霄的,結果老夫人不表態,秦與霄不同意,這件事便耽擱下來了。
秦與霄這邊,大概指望不上了。她不攔著侄女另尋出路,只是心裡意難平阿。
但若新慧在元清公主的宴席上,真的有好姻緣,說不得還要秦與霄出面,給新慧撐腰。
正因為這一點,她對秦與霄的怨恨,只能暫且忍下來。
一切,等新慧的事情定下來再說吧。
且讓凌氏再招搖一段時間。
凌月君倒是猜不到她們的打算,只覺得,若日後能這樣井水不犯河水,日子也就舒心了。
今日老夫人拿出來的酒不錯,她喝了兩杯,秦與霄便攔住她了。
「你還真是個小酒鬼,一不留神就喝了不少,你那點酒量你自己不知道嗎?」
「上次在莊子上才醉了一次,今天又想醉嗎?」
凌月君已經有些微醺,臉上飄著紅霞,整個人看起來又嬌又軟。
秦與霄拉著她的手,不讓她伸手端杯子。
凌月君都聽懂了,但這酒甘醇回香,著實誘人。
「反正是在家裡,我再喝一杯也不要緊的,有雙喜她們照顧我呢。」
她搖了搖她的手,兩個人交握的地方,隨著她的動作晃蕩幾下,「你就讓我再喝幾杯吧,這可是祖母的珍藏,平時我喝不到。」
「錯過了,還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嘗這個味呢。」
她尾音拉長,衝著他撒嬌的模樣,秦與霄根本招架不住。
他無奈地說:「我是擔心你頭疼,這酒好喝,但後勁可比莊子上的酒大,你若喝多了,恐怕要難受了。」
凌月君眯著眼,好像在思考他的話。
她這會反應慢,好半天才回:「那,就再喝三杯。」
「好不好?」
秦老夫人一直關注他們,聽到這裡,不由笑道:「給她喝,今日是元宵佳節,你別拘著她,喝多了你仔細照顧著就是了。」
霄兒還是太年輕了,他不懂,有時候,男女之間的相處,若能趁著酒意,說不得會有意外進展。
老夫人完全是為了他,才將這酒拿出來的。
凌月君聽到這話,笑得如同偷了腥的貓,掙脫秦與霄的手,已經端著酒杯,朝他展顏一笑:「祖母允了我,你可不許管我了。」
秦與霄還能怎麼辦?
他寵溺地看著她:「不管你,若你醉了,我守著你便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