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倒不如便宜他一人
陳黎雙手捧著那塊冰蓮地燧石，指尖傳來冰火交織的溫潤觸感，心思驟然活泛一起來。
「餵？老廢物，問你個問題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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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冰蓮地燧石在這冰潭裡能夠催生靈植生長……」
「那麼換個地方埋呢，是不是也能孕育出新的冰魄玄蓮？」
「還有，其他靈植靈菩埋到這冰蓮地燧石附近，豈不也能從百年級孕育到千年？無論是藥效還是價值，都將十倍百倍地翻生呢！」
陳黎捧著奇石，聲音都在顫抖，「要是那樣，就賺翻了，真的賺翻了。」
玄曜的聲音從混元寶鼎中飄來，帶著幾分虛弱：「你小子眼光倒是挺毒的啊，這才剛到手就摸透了其中玄妙。」
陳黎是真的激動。
他激動的不只是命源血脈換來的千年冰魄玄蓮和冰蓮地燧石。
而是他原來想像里的福緣推演，不過是幾株能幫襯修煉的寶物，沒想到竟是如此改命般的機緣。
「老廢物，您不愧是老怪物級別的存在啊！」
「有你這麼個老怪物，那豈不是在遠古的將來，便能站在九重天之巔？」
「行了，少拍馬屁吧。」
玄曜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，這小子每次誇他，怎麼都誇得他高興不起來呢？
「知道本尊的厲害就行了。等哪天我需要你幫忙，別吝嗇就行。」
「一定一定。」陳黎撓了撓頭。
看這臭小子模樣，玄曜怎麼都覺得不靠譜，「小子，把冰蓮地燧石藏好了，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。」
「還有那冰魄玄蓮，用的時候劃破花瓣，只須用其靈液，每次一滴便可。」
陳黎剛剛應聲，玄曜便重新陷入了沉睡。
這讓他若有所思。
難道老廢物的甦醒有時間限制？
還得用他命源血脈喚醒，以後自己精血變強了，他甦醒的時間豈不會變長？
他不再多想，將冰蓮地燧石和冰魄玄蓮祭煉送入寶鼎，便縱身躍出寒潭，一頭扎進濃密山林之中。
很快他便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，盤膝坐定，取出冰魄玄蓮，指尖運力劃破一片花瓣，擠出一滴靈液，含在口中。
汁液入喉，很快便騰起絲絲清冽冰意，沁入經脈，一路匯聚到丹田。
百年級的冰魄玄蓮便能提升一倍煉化速度，他這一株可是千年級的。
隨著冰魄玄蓮侵入四肢百骸，他嘗試著運轉仙子給他留下的《玄元吞靈訣》。
轟轟——
雷霆之音接連在經脈中響起，天地間的靈氣受到牽引，瘋狂湧入陳黎身體，在經脈間反覆流轉，經受著靈訣的煉化。
不多時，一縷純淨靈氣進入了他的丹田。
陳黎睜開雙眼，眼底泛起狂喜。
他推算著時間，他竟然只用了十幾息。
而之前，煉化一縷靈氣至少要半個時辰還多。
這是提升了幾十倍呀！
這就是千年冰魄玄蓮的效果嗎？
不知道這速度，跟那些三品四品靈根的天才比起來如何？
陳黎聚斂心神，繼續運轉靈訣，吞納著周遭躁動的天地靈氣。
在冰魄玄蓮靈液的激發下，煉化過程順暢無阻，一縷接著一縷的純淨靈氣匯入丹田。
更令他驚喜的是，這一滴靈液的藥效竟綿長不絕，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。
一滴能持續一晝夜，這株冰魄玄蓮，應該能用很長時間。
陳黎拿起冰蓮，花瓣上那細小的傷口竟然癒合了，冰晶般的根須似是有著生命般，輕緩地蠕動著。
他小心翼翼又擠出了一滴，繼續吸收煉化。
如此晝夜輪轉，陳黎不知疲倦的重複著運轉靈訣，餓了就啃幾口靈果，倦了便合眼小憩一會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丹田猛然鼓脹，磅礴的靈氣激盪全身，臟腑震動，筋骨嗡鳴。
在這股力量的淬鍊下，他的體質再度提升，境界也隨之突破，直達淬靈境三重天！
之前踏入二重天，足足花了他一個半月，如今更高一重的境界，竟然只用了幾天。
……
雲霧山脈深處，一道劍芒璀璨綻放，強光熾烈若驕陽初升，照透了幽邃的山林。
劍芒銳利無匹，橫掃密林三百米，數十棵老樹被攔腰斬斷，樹枝粉碎，樹葉如雨般飛揚。
林間一個狼狽逃竄人面蛇身的灰衣老者被劍芒刺穿，蛇身上的鱗甲寸寸碎裂，椎骨應聲而斷。
老者張口噴血，撲在了地上，掙扎著想要起來，卻發現胸椎往下完全沒了知覺。
老者瞳孔巨震，眼裡泛起絕望。
一道倩影從天而降，衣裙飄舞，銳氣狂卷，手持一柄碧玉長劍，走向七步蝰蛇。
她正是與陳黎一夜之歡，斬情道宗的聖女仇若雪。
老者掙扎著翻過身子，看著滿眼殺意的清冷女子，慌亂片刻後，便突然露出猙獰的狂笑。
「想不到你的寒毒竟然壓了下去？哈哈，折騰了很久吧？爽不爽？」
仇若雪提劍震擊，劍芒凜冽綻放，就要斬向人面蛇身的那老者。
面對著閃耀的劍芒，蝰蛇老者越發猙獰。
「你以為壓下去就結束了嗎？那只是剛剛開始！」
「斬情道宗聖女……又如何？？」
「哈哈，不久的將來，你將徹底淪為人盡可夫的欲女！你將成為斬情道宗的恥辱！」
仇若雪眼神一凜，壓住劍芒：「嬌修，你在說什麼？」
蝰蛇老者滿嘴鮮血，狂笑不止：「等你哪天突破境界的時候，你侯會明白的。」
仇若雪提劍上前，劍鋒如蛇信般吞吐，逼住老者的眉心：「你把話說清楚。」
「還用問嗎？你的毒，除不掉的。」老者眼中滿是癲狂，「它不在你的血肉之中，而是侵蝕在你的靈根里。」
仇若雪眸光驟縮，回想起這幾日修煉進程。
「仇若雪，不用想了，讓老夫告訴你吧。」
「再你沒突破境界時，身體如往常一樣，沒有任何異樣，可是當你一旦試圖突破境界，它便會隨著靈氣淬體，席捲你的全身。」
「那種劇毒焚身，銷骨蝕魂，欲仙欲死，不受控制地，想找男人交合的滋味，一定會很銷魂的吧。」
蝰蛇老者笑得肆意，「想一想，如果你那欲仙欲死，是發生在宗門裡，那場面……哈哈！」
仇若雪持劍指著蝰蛇老者。
邪毒侵蝕靈根，那豈不是終生不能再突破了？
這邪毒真有那麼歹毒？
還是他自知必死，臨死前故意在她心裡埋下一顆畏懼突破的種子？
「荒唐。」
「你一個人不人妖不妖的蛇精，你怎麼可能試煉出侵蝕靈根的御毒。
仇若雪逼視著蝰蛇精的雙眼，準備看透他話里的真假。
「我是練不出來。」蝰蛇老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笑得詭異。
「可你猜猜，誰能練出來？再猜猜，又是誰能給你下這麼歹毒的御毒？」
仇若雪眸光驟寒，指尖靈力剛動，老者卻突然暴起！
他反手一掌，結結實實轟在自己心口。
「砰——」
沉悶的爆裂聲在經脈中炸開，老者心脈瞬間被自身氣勁震得粉碎，渾身經脈寸斷，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。
他踉蹌著後退兩步，臉上卻還掛著癲狂的笑容，「哈哈，老夫……寧死……也不會讓你問出半個字……」
話落，徹底氣絕。
仇若雪握劍的手猛地收緊。
究竟是誰？如此狠絕，毀她靈根，斷她道途！
「不管你藏在何處，我仇若雪對天起誓，定將你揪出來，挫骨揚灰！」
然而恨意再濃，也解不開眼前困局。
御毒已侵蝕靈根，就此停滯修為，御毒也會逐日加深，若是強行突破，毒發時的蝕骨之痛，她親身領教過，絕非意志能夠壓制。
難道真要坐以待斃，等毒發靈潰，任人折辱？
紛亂的念頭裡，突然閃過那個山野少年的身影。
那個出身微末，卻身負純淨雷系靈根的少年。
不行。
仇若雪立刻掐滅這個念頭。
她乃斬情道宗天之驕女，怎能將清白之身，便宜給一個籍籍無名的山野小子？
可那句「任人折辱」如附骨之疽，死死纏在她心頭。
與其落入仇敵之手，受盡凌辱，人盡可夫……倒不如便宜他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