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開個玩笑而已,你忍著
她恨不能現在過去再砍那個白眼狼一次。
可她看到了宴席主位上的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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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嫻用盡力氣才控制住了自己沒衝過去掐喬遠的脖子。
如果現在就撲過去,大家只會把自己當做無理取鬧,吃醋的瘋子。
連帶她母親,又要再受一次審判。
她要等,等到這兩人露出了所有人都無法用「同事情分」表現出的異樣。
新娘沒動,現場賓客目光又看向台上。
常人估計都被這木管看得尷尬了,可那麗麗並不怕他人目光,反而很享受的樣子。
她搖晃著走到台中央,伸出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,對路嫻勾勾手指。
「哎呀新娘,你過來啊,站在那邊,好像我幹了什麼壞事一樣,
今天可是大日子,不會吧不會吧、新娘不會生氣的吧,快來吧,別耽誤了大家吃席。」
說到吃席,她好像被觸發了什麼笑點,咯咯咯笑個沒完。
這做派,終於讓有些賓客停下聊天和嗑瓜子,開始把異樣的眼光,放在了喬遠身上。
這個同事,這動作、這語調,已經不是開玩笑能解釋吧。
喬遠趕緊從主持人手裡接了話筒,無奈地解釋:「抱歉,這個臨時加的環節好像並不適合我家路嫻,
是我想趕時髦結果弄巧成拙了,算我錯了,你過來吧,路嫻,等結束了你怎麼對我都行。」
他的語氣那麼平淡,好像真的只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也篤定路嫻不會讓婚禮出現變故。
燈光有些刺眼,像穿越前看到的刀鋒,亮得晃眼,路嫻都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。
「小嫻——」路媽媽鐵青著臉奔過來。
她以為閨女哭了,在擦眼淚。
中途上台子時,路媽媽差點被階梯絆倒。
她穿不慣高跟鞋,今天卻為了婚禮體面穿上了。
「喬遠!你太過分了!」路媽站女兒面前擋住賓客的目光,毫不猶豫地指著喬遠發難。
「婚禮上放哀樂,你腦子裡都是屎嗎?大喜的日子能拿這個開玩笑?」
被指著鼻子罵,喬遠淡然的表情出現了裂紋。
太丟臉了。
路媽媽緊緊握住女兒的手,又看向麗麗:「還有你個狐狸精,在別人婚禮上賣什麼風騷,嘴巴塗得跟吃小孩一樣,你唱戲啊你,現在還在趕緊滾下去!」
麗麗瞪大眼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「遠哥,這個大媽她好粗魯。」
喬遠腮幫子咬得緊緊的,朝著路嫻跑來,抓著她另外一隻手。「路嫻,今天是大日子,別耍脾氣。」
「喬遠!你鬆開我女兒!」路媽媽攔著。
喬遠低聲威脅:「媽、今天來了這麼多人,事情都發生了總不能一直讓人看笑話吧,以後嫻兒還怎麼過日子?」
「您看看台下,岳父那邊親戚也來了吧,你想讓人回去嘲笑路嫻嗎?您是年紀大了能忍,可路嫻呢?她受得了嗎?」
路媽媽看了一眼女兒,眼眶都氣紅了,卻還是強行壓制。
她太了解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滋味了。
此刻,路嫻看起來竟意外冷靜,也沒哭,只是沖她點點頭。
「路嫻,你……」
路嫻微笑了一下,指了指台下,示意母親先落座。
她怕一開口,就把喬遠咬死。
路媽媽被趕過來的親戚扯下去,可還是一副隨時準備發作的樣子。
喬遠擦了擦冷汗,抓住路嫻的手腕就往台上去。
這一次,他拽動了,卻總覺得不安。
台上,主持人賣力地圓話,試圖把這個插曲混過去。「哎呀,這給我們新娘驚的~驚喜驚喜,先有驚後有喜,弄巧成拙也是一份心意~寓意好事多磨嘛呵呵……」
喬遠也壓低了聲音告訴她:「好好走完流程,結束了跟人家麗麗道個歉,她也是好心,趕時髦而已,沒有壞心思的。」
路嫻面無表情。
喬遠很是不滿意,也笑不出來了。
他今天,夠給面子了!
「路嫻,大喜的日子,你要分得清楚輕重!她是我的領導,關係著我的工作評價,得罪了她,以後你家沙發的外貿單子也被卡著,你樂意?」
「只要走完流程,大不了讓婚慶公司把剛才那個插曲刪了,又不是什麼大事,別臭著張臉搞得要死要活的。」
路嫻看了一眼喬遠,只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很。
他父母各自成家,早早不管他,在交往的這兩年,他瞧著簡直把路嫻媽媽當親媽對待,家裡有個什麼燈泡維修,通馬桶之類的雜活都是一個電話就來。
也因此,路媽特別關照他,送吃送喝送衣服,甚至在兩人訂婚後買了代步車給喬遠用著,體諒他在市區和郊區來回奔波的辛苦。
媽媽經營一家木沙發廠,他們這邊閩省家裡的沙發基本都那幾個款式,只要質量可以,生意都做得。
自從彈簧沙發出來後,生意就走下坡路了。
喬遠去年主動牽線把這個品加入了他單位的項目,很快就拉來外貿單子,一年利潤提升了三倍,
總之,不但是個情緒穩定老實人,還很靠譜,任誰都說她找了個旺妻運的老實人。
從小媽媽嬌養她,怎麼看都是膚白貌美,個頭是小了點,可更顯精緻,家裡還有個舅舅外公一起贊助開起來的沙發廠,追求她的人其實不少,
卻因為缺乏安全感想選個穩定老實的人當伴侶,因此在追求者中,她選擇了獨立又情緒穩定的喬遠。
這個老實人,今後卻能幹出接二連三畜生事。
「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。」主持人連續喊了兩遍,催他們進行交換戒指。
周圍一切信號,似乎都在重複上輩子的環境:忍、遷就、容後再議。
可路嫻已經經歷過忍氣吞聲帶來的結果,就是會出現更多的人和事讓你忍,忍到死!
「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。」主持人又在催。
喬遠對主持人點點頭,卻摸不到口袋裡的戒指。
他立刻回頭用目光尋找,似乎是之前把戒指交給誰了,此刻在索要。
路嫻清楚地看見,麗麗把自己無名指的鑽戒摘下來朝著喬遠丟去。
他手忙腳亂地接住,就立刻轉過臉來。
察覺到路嫻的視線,喬遠喉頭滾動了一下,儘量若無其事地伸手:「老婆,來吧,戴戒指了。」
路嫻沒想到,他竟然這麼能裝。
如果是上輩子,她還是個帶著些許忐忑和很多期待的新娘,無比期待著婚禮上的戒指交換環節。
現在,不是了。
她,不想忍了。
路嫻伸手,卻沒去看戒指,而是接了話筒。
喬遠心頭,那股不安擴大
他心慌地插嘴:「路嫻,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,你媽看著呢!」
路嫻冷笑一聲:「你也知道我媽看著,所以你覺得無論今天發生什麼,我都會為了她忍耐,是嗎?」
她舉起話筒問喬遠:「喬遠,我們的婚姻是我逼你的嗎?」
話音剛落,剛安靜下來的賓客轟的一聲,好奇心再也無法掩飾下去,眼睛緊盯著台上。
「路嫻!閉嘴!」
喬遠顧不上戒指了,直接去搶話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