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年入幾十萬兩?李辭舊當場破防
「逆子!」
「還不快離老子的夫人遠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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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心老子扒你皮!」
……
瞧著和婦人舉止略有親昵的李玄真,李辭舊一聲咆哮,響徹整座涼國公府。
聲音之大,嚇得李玄真趕忙後退數步。
看來,的確如傳言那般,嬸娘就是叔父的逆鱗。
李玄真尷尬一笑,「叔父別急,我就是開個小小的玩笑。」
聽得這話,李辭舊怒哼一聲,狠狠瞪了這逆子一眼。
當然了,他不擔心這逆子會做出什麼出格之舉。
但,這逆子靠他夫人這麼近,不知為何,李辭舊心底總是有一股壓不住的怒火。
先前怒吼,全都因此而來。
身為范陽盧氏主家嫡女的盧令儀,在使用過香皂後,便能意識到,其中所蘊含的價值,究竟有多麼大。
畢竟,范陽盧氏可是九州五姓七望之一。
九州雖分七國,可世家卻無國界之分。
世家相聚,在於利來;
世家相散,在於利止。
世家門閥,早已根深蒂固,遍布七國。
盧令儀將香皂放在桌上,輕聲開口:「真兒,你可有製作此物的配方?」
李玄真點頭回道:「嬸娘,我手中確實有配方。」
「只是,侄兒還有一事,需要姨娘幫忙。」
盧令儀點了點頭,示意他可以繼續說。
李玄真拱手開口,「嬸娘,侄兒打算將此物,交由范陽盧氏經營。」
盧令儀心頭一顫。
香皂遠勝尋常皂角,一旦鋪開,便是源源不斷的利錢。
若李玄真將此物交由范陽盧氏操盤,便是她一樁天大功績,足以令她所在這一脈,在大離盧氏之中壓過其餘支脈。
其實,范陽盧氏的主家,共有七支,而她所在的那一支,只能排行第四。
也就是范陽盧氏的第四主脈。
前三主脈是龐然大物,隨便跺跺腳,七國都會震上一震。
倒不是范陽盧氏手中握著大量兵馬,而是整個范陽盧氏,握著九州將近五分之一財富。
盧令儀的父親,也就是大離范陽盧氏的家主,最近也遇到了難題。
盧令儀也想為父親分擔些許憂愁,卻又無從下手。
而此刻,李玄真製作出來的香皂,剛好可助其父破解當下困局。
若是順利的話,還能讓范陽盧氏第四主脈的位置,再進一步。
這如何不讓盧令儀激動。
盧令儀趕忙開口,「真兒有何要求,儘管說出來,姨娘肯定會全力支持你。」
有了這句話,李玄真也放下心來,「嬸娘,香皂勢必要推廣。」
「但,絕不能馬上推廣至整個大離。」
一聽這話,盧令儀柳眉一皺,不解開口,「這是為何?」
「難道真兒不知,只有將此物推廣至整個大離,才能賺取更多的銀錢。」
「況且,真兒所做的香皂效果很好,肯定會大賣。」
李玄真點了點頭,「這個道理,侄兒知曉。」
「只是,皂角生意乃是太原王氏的主要生意。」
「咱們若在短時間內推廣至整個大離,勢必要與太原王氏交惡。」
「當然了,並非侄兒怕他們,只是侄兒不想這麼早和太原王氏結怨。」
「香皂的秘方,侄兒手裡有,還不止一份。」
「但,在此之前,只能讓京城貴婦,先行享用此物。」
「只有她們說好,這股風才能帶動天下女子購買。」
聽了真兒的這番話,盧令儀思慮片刻,覺得有道理,便點了點頭。
李玄真繼續開口,「姨娘可以借舉辦茶會為由頭,將京城貴婦都召集在一起。」
「這個時候,姨娘便可將香皂拿出來,供這些貴婦使用一番。」
「姨娘不用多說,她們用過之後,必然了解其中效果,絕非皂角可比。」
「等到時機成熟,姨娘再將香皂售賣出去,肯定會被一眾貴婦瘋搶。」
盧令儀點頭,開口再問,「真兒打算售賣多少?售價幾何?」
這個問題,李玄真倒沒想過。
他問了句,「姨娘能請來多少太安城貴婦?」
盧令儀聞言,掰著手指頭算了片刻,「百十來位,還是沒問題的。」
一聽這話,李玄真雙眼一亮。
若是能請來百十人,那他這香皂的銷路,就完全能打開了。
李玄真大笑一聲,「既然如此,侄兒就命人製作出五十塊香皂,供明天使用。」
李辭舊撓了撓腦袋,他懷疑這逆子的理解能力有問題。
夫人都說能請來百十位,可這逆子為何偏偏只製作出五十塊香皂?
這豈不是代表,有一半人沒有香皂可用?
人手一塊多好,還是說,這逆子另有陰謀?
盧令儀眼珠一轉,能猜到真兒的大致意思。
可她總覺得此事有些過於荒誕。
李玄真拱手再言,「回姨娘,侄兒以為,此物既然比皂角強,還尚未推廣至整個大離,就是實在的稀罕物。」
「既然是稀罕物,不可能人手一塊。」
「畢竟,物以稀為貴。」
「明日姨娘大可說,此物乃是府中秘方,如今只製作出這些,若誰想要,便可競價。」
「價高者得之。」
「另外,還有一事,也需要姨娘幫忙。」
盧令儀見真兒竟有如此經商頭腦,欣慰一笑,點了點頭,「真兒但說無妨。」
李玄真壞笑一聲,「先前侄兒與姨娘說的那些功效,還請姨娘務必盡數轉達。」
聽得這話,盧令儀的俏臉,又紅了一瞬。
只因香皂的功效,太過難以啟齒。
盧令儀心中不解,真兒為何要這般?
當然了,她只能說到這兒,若再說下去,恐怕,她連耳根都要紅透。
李玄真壞笑一聲,「姨娘放心,侄兒方才所說的那些功效,不過是心理作用。」
「但有一點,侄兒可以確定,試問天下哪個男人聞到妻子身上這般清香後,能欲罷不能?」
「再說了,既然是價高者得,那所花代價必然不低。」
「能買下此物的,必然是一府主母。」
「她們手裡不缺錢,缺的是和一家之主的夫妻情分。」
「若是沐浴之後,能重得夫君青睞,再多銀錢,她們也心甘情願。」
「再說了,人到中年,行與不行……」
說到這兒,李玄真有意無意地瞥了叔父一眼。
對上李玄真那一眼,再聽這番促狹言語,李辭舊登時惱羞成怒,沉聲大喝,「逆子,休得胡言!」
「老夫年歲雖長,可寶刀未老!」
話音落下。
盧令儀滿臉羞紅,瞪了這傻夫君一眼。
李玄真尷尬一笑,趕忙扭過頭去,不再看叔父。
因為,此刻,叔父的眼神正冒著怒火,很有可能在下一瞬,就要走過來打折他兩條腿。
盧令儀又瞥了李辭舊一眼,「夫君切莫動怒,待妾身與真兒聊完,你再插話。」
得!
既然夫人發話,就算李辭舊心中有滔天怒火,也必須要壓下去。
誰讓他唯愛夫人。
見叔父被嬸娘一句話便壓下火氣,李玄真嘴角一抽。
看來傳聞,確實是真的。
他叔父,不愧是天底下最為顧家愛妻的好男人。
李玄真從懷中取出一張布帛,交到嬸娘手中。
布帛上所記,乃是香皂全部的製作過程。
見真兒竟這般簡單地將秘方遞了過來,說真的,盧令儀頗為感動。
小小舉動,就代表真兒信任她。
只是,拿著如此珍貴的秘方,盧令儀還是不放心。
她怕此物不小心落到其他世家的手中。
盧令儀趕忙將秘方送回去,「真兒,此物太過貴重,萬萬不可交到姨娘手中。」
李玄真笑著擺了擺手,「姨娘放心,咱們都是一家人,我不信姨娘,還能信誰!」
「再說了,咱們涼國公府,也就姨娘有經商的頭腦,我們根本不行。」
說到這兒,李玄真又瞥了叔父一眼,「是吧!將軍大人。」
瞅見這逆子投來挑釁的眼神,李辭舊怒哼一聲,別過頭去。
眼不見心不煩。
當然了,涼國公府略有清貧,這和李辭舊脫不了關係。
因為,他曾拿過府中大量銀錢,放在外面做生意。
可到最後,全都血本無歸。
若非盧令儀時常從娘家挪來金銀貼補府中,涼國公府怕是早已捉襟見肘。
以至於後來老國公李振北親自下令,涼國公府的男丁皆不許從商,違令者,直接打折三條腿。
盧令儀握著布帛,指尖發緊,道出心中疑慮,「如此貴重的秘方,真兒就這般交付於我?」
李玄真笑著開口,「既然是合作,定要有誠意。」
「日後香皂所得利錢,涼國公府和盧氏兩家均分。」
「嬸娘掌經營拓人脈,秘方仍由我改良,互不虧負。」
盧令儀點頭,「既然真兒信得過嬸娘,嬸娘就按照真兒所言,明日便將京城貴婦全都請來府上參加茶會。」
「至於製作香皂之人,嬸娘倒是有幾個靠譜的人選。」
聽得此話,李玄真拱手,「這樣一來,便拜託嬸娘了。」
見夫人和這逆子已談妥,李辭舊冷哼一聲,「一個小小的香皂而已,用得著你倆這般興師動眾?能賣幾個錢!」
聽得這話,李玄真攤了攤手,沒有開口。
反倒是盧令儀,冷冷瞥了傻夫君一眼,「夫君有所不知,若此物能推廣至整個大離,年入幾十萬兩,應該不成問題。」
話音落下。
直到過了片刻,一道充滿震驚的吼聲,響徹整座涼國公府。
「啥?」
「幾十萬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