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三十六計,走為上
今日的場面,那叫一個瘋狂。
使得閣樓都仿佛跟著晃悠一樣。
(此處省略兩萬字。)
雲裳花魁身上穿著的薄紗丟的滿地都是。
甚至,就連她經常穿的那件粉色肚兜,也被掛在了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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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褲更是隨意地被丟到了桌案上。
動靜之大,過程激烈,連床頭擺著的香爐都倒了。
兩個時辰後,便是李玄真的賢者時間。
懷抱美人,李玄真一手繞著雲裳的青絲。
滿面羞紅的雲裳花魁,就這樣趴在李玄真那不算寬廣肌肉線條也不算明顯的胸膛上。
可就是這樣的胸膛,卻讓她無比安心,也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。
當然了,李玄真把他和十三皇子趙檗的部分談話內容告訴了雲裳花魁,包括他說的那般薄情之言。
雲裳花魁對此什麼都沒說。
因為,在她看來,十三皇子來到教坊司,就是為了要逼李公子現身與他一見。
至於十三皇子想要圖謀什麼,風塵女子又怎能隨意揣測。
眼瞅著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李玄真準備回府了。
若他今夜再不回家,恐怕,叔父真的要砸掉他三條腿。
涼國公府和相府的親事已經定下,章程已遞交至戶部和禮部,並且,有陛下御旨賜婚。
樁樁件件,都不能讓李玄真在教坊司肆意過夜了。
就在李玄真即將離開的時候,雲裳花魁又問了句,「李公子可願替奴家贖身?」
聽得這話,李玄真衣服剛穿了一半,身子僵了一瞬。
緊接著,他轉過身來,輕聲開口,「雲裳姑娘,別看本公子平日出手闊綽,可落到本公子兜里的銀子,也就那麼點。」
「姑娘現在是教坊最紅的花魁,本公子就算想為姑娘贖身,也有心無力。」
聽得這話,雲裳花魁美眸含情,柔聲開口,「公子放心便是,妾身贖身的銀兩早已攢下。」
「只要公子願意,妾身願將銀兩如數奉上。」
「只求餘生能與公子相伴,妾身不要任何名分。」
好傢夥!
痴男怨女,也不過如此了。
可聽到這番話,李玄真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他和雲裳花魁只是再尋常不過的魚水之歡。
當然了,二者之間也是因為有目的才走到了一起。
可現在看來,魚水之歡不好嗎?
最起碼,這種關係,才是最長久的。
可一想到要替雲裳花魁贖身,說實在的,李玄真心底,還真沒這個想法。
儘管,在太安城裡邊,達官顯貴為花魁贖身而後將之納妾的事有不少,可礙於家規,李玄真還真沒那個膽量。
若真如此,恐怕,就不僅僅是他叔父要打折他三條腿了。
甚至連老國公,也就是李玄真的祖父,也定會搶著要砸斷他三條腿。
想到這,李玄真一哆嗦,趕忙穿上衣服,「姑娘,此事容本公子好好想想。」
說完,略顯狼狽的李玄真直接走出了閣樓。
吱呀——!
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,雲裳花魁身子一軟,直接趴在床上。
而先前被李玄真掀開的被子一角,剛好擋住了雲裳花魁的臉。
現在,沒人知道雲裳花魁是什麼表情,不知她是喜是悲。
直到半個時辰後,洗淨身子的雲裳花魁,坐在梳妝檯前發愣。
倪心推門而入,趕忙走上前來。
可她瞧見雲裳花魁仍是素麵朝天,不由得柳眉一皺,「妹妹,這個時間為何還不梳妝打扮?」
倪心只當是雲裳花魁伺候李公子太過疲憊,忘了梳妝打扮。
不曾想,雲裳直接搖了搖頭,「有勞姐姐告訴諸位貴客,就說妾身今日病了,不便相見。」
聽得這話,倪心皺起了眉頭。
因為,兩個時辰前,她見雲裳的時候還是好端端的,怎麼突然就病了?
當然了,倪心也沒多想,因為,她也看得出來,雲裳臉上寫滿了憔悴。
就當是妹妹病了。
倪心輕輕拍了拍雲裳的肩膀,然後,快步走出了房間,並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吱呀——!
聽了倪心的一番細心解釋後,小院裡的客人略顯掃興地離開了。
而院外邊打算掙些銀錢的小二和侍女,見客人都走出來了,也只能一邊說著晦氣,一邊前往別的花魁的院子裡掙些外快。
這個時候,李玄真已經返回了涼國公府,並且,去荒院裡檢查了一下明日報紙的製作情況。
總體來說,一切都還不錯。
返回小院後,李玄真在靈蘿的伺候下洗完了腳。
當然了,先前李玄真傳授給靈蘿的那套獨有的按摩手法,靈蘿已經學得爐火純青了。
李玄真也著實享受了一把。
瞧著在院子裡發呆的銀姝,李玄真輕聲開口,「靈蘿,明日把這手法教給她。」
聽得這話,靈蘿嘟起了小蘋果臉。
因為,她以為公子想讓銀姝取代她的位置。
瞧著靈蘿那一臉單純的鬱悶樣,李玄真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。
今日回來得早,府中也沒有其他事情。
老國公李振北早早睡下了。
李辭舊則是陪著盧令儀算著這幾日香皂的營收。
當然了,整個過程中,李辭舊哈欠連天,他實在對這堆充滿銅臭味的數字不感興趣。
等到府兵開始巡視各院,李玄真乾脆摟著靈蘿上了床。
靈蘿頂著通紅的小蘋果臉,心裡有頭小鹿在亂蹦。
至於銀姝,則睡在另外一間空置許久的偏房裡。
該說不說,微肉的靈蘿摟著叫一個舒服。
沒過多久,李玄真便陷入沉沉的夢境之中。
反倒是靈蘿,感受著自家公子吹到她耳朵上的熱氣,更睡不著了。
直到困得兩個眼皮直打架,靈蘿這才淺淺打了個哈欠,然後,往公子的懷抱里又縮了縮。
初春的太安城還是有些涼意。
翌日,天明。
雞鳴吵醒了李玄真。
可剛睜眼的李玄真嘴角一抽。
只因,靈蘿把他的胳膊枕麻了。
看著睡得香甜的靈蘿,李玄真慢慢抽出胳膊,然後,喊來銀姝幫他更衣。
說真的,當銀姝走進房間,看見公子站在鏡前,而身為通房丫鬟的靈蘿竟在床上熟睡,銀姝愣了那麼一瞬。
若非親眼見到,這場面,她根本想像不到。
也不敢想!
好在一瞬間她就回過了神兒,趕忙走上前,伺候公子更衣。
太子殿下將她送給李玄真,究竟出於什麼目的,銀姝也能猜測到一二。
不過,銀姝自從進入涼國公府的門,就沒做出過出格之舉,也沒去不該去的地方。
換好衣服後,李玄真習慣性地揉了揉銀姝的小腦袋。
這下,倒是把銀姝弄得小臉通紅。
可這個時候,李玄真已經走出了房間,帶著許謙和甲三朝著涼國公府外走去。
可就在李玄真剛剛跨出府門的時候,他瞥見左邊石獅子下面竟然跪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。
這女子身上穿著的粗布衣上面幾乎全是破洞,露出下麵皮包骨的軀體。
最關鍵的是,這女人身前立著一個牌子。
牌子上面,使用鮮血寫下的幾個歪歪扭扭的字:京兆府草菅人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