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你在國內不學好啊！
AK47的后座力不小，伴隨著身體的一陣顫抖，一梭子出去被陸星射了出去。
而遠處的樹幹上木屑翻飛，彈孔密密麻麻擠成一團，跟蜜蜂窩似的。
一發沒空！
陸星鬆開扳機，槍口還在微微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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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吉姆呆住了……
他抹了把臉，又摸摸後腦勺，視線跟抽了風一樣在陸星臉上和遠處那棵樹之間來回橫跳。
那表情，活脫脫像見了鬼一樣。
他張了張嘴，老半晌，才擠出一句：
「哦……不！我的老天爺啊？！」
「歐哎……！」
梁漢生直接蹦了起來，衝過來一巴掌拍在陸星後背上，拍得他直往前踉蹌。
「靚仔你深不可測啊！深不可測啊喂！」
「表鍋認識你十幾年，都不曉得你還有這一手？」
「你在國內是不是不學好，你偷偷參加混黑澀會了？啊你個衰仔？」
「老陸！！」
馬光宗整個人撲上來，雙手鐵鉗子似的摁住陸星肩膀，使勁晃，恨不得把他腦漿搖勻：
「牛逼！真牛逼！兄弟你實話實說，你他媽的到底什麼時候練的？嗯？」
「高中軍訓就發了把燒火棍讓咱端了二十分鐘，連根子彈毛都沒摸著過！你擱哪兒學的？」
陸星被搖得眼前發花，腦子卻轉得飛快。
前世報考軍校，役前訓練天天泡在靶場，隊裡成績最好的就是他。
可這些能說嗎？說了誰信？
「天賦！與生俱來！懂？」陸星拍拍馬光宗的手背，笑得一臉欠揍。
「吊吊吊！」
馬光宗和梁漢生又是異口同聲。
瓦吉姆走過來，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在陸星肩頭按了按，眼神來回打量著。
陸星也感覺到，這老毛子看自己的眼神變了？
草！不能是給吧！
「嗡嗡嗡嗡嗡……」
天空傳來低沉的嗡鳴，由遠及近。
「來了！」
瓦吉姆瞬間仰起頭，臉上戲謔勁兒全沒了，眯眼看向天際線：
「老毛子的無人機，來扔勸降傳單的。」
「勸降傳單？」馬光宗仰著脖子張望。
「對！」瓦吉姆點頭，「不投彈，光扔紙，但也不能讓它們飛過去，後面就是營區。」
他說著朝裝甲車一揮手，吼了兩句二毛語。
車頂射手唰地轉動車載機槍，槍口朝天。
接著射手扣下扳機，槍口的火舌乍現，子彈隨之傾瀉而出。
不遠處的無人機像一個個斷線的風箏，「砰」的爆炸接連響起，紛紛碎裂墜下。
馬光宗撓頭：「那為啥不整一發肩扛飛彈？」
「咻的一下，全給它干下來，這車載機槍加AK，效率太低了吧？」
陸星搖頭，你咋不考慮成本呢？那不是大炮打蚊子啊？
「單兵防空飛彈，一發少說幾萬美金。打一架幾百塊的民用改裝無人機，這不叫打仗，叫敗家啊！」
瓦吉姆猛地回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星：「喲，小伙子，你很懂嘛……」
「我也是瞎說，看電影學的。」陸星突然覺得屁股有點緊……
瓦吉姆上前一步，壓低了聲音：「喂，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干？」
「歐哎……！」
梁漢生一個箭步插進來，滿臉堆笑地摟住陸星肩膀，連拉帶拽往餐館方向拖：
「老瓦你搞什麼名堂，他還是個細路仔，毛都沒長齊，懂個屁的打仗。」
「今天就是手氣好，蒙的，蒙的聽到沒有？」
瓦吉姆指著自己的眼睛，又指指陸星：「漢森，我看見了，這小子有天賦……」
「看見個錘子哦看見，別搞啦老瓦！」
梁漢生頭也不回，拽著陸星就往回走，邊走邊朝馬光宗吆喝：「小馬！走了！備菜了！」
回到餐館，捲簾門拉下一半。
梁漢生轉過身來，臉上難得沒了嬉皮笑臉。
他盯著陸星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星星，你記住，我們是來賺錢的。」
陸星點頭。
「大毛也好，二毛也好，兩邊都不招惹，明白沒有？」
陸星迎著他的目光，正色道：「正合我意！」
梁漢生盯了他兩秒，忽然又笑了，拍拍他肩膀：「這才是我好表弟嘛！懂事！表鍋疼你！」
接下來一個禮拜，陸星和馬光宗踏實地干下來。
但是相較於馬光宗，陸星是真的能幹……
天不亮爬起來和面蒸包子，白天在後廚顛勺配菜。
「娜塔莎，去幫我把菜撿出來！一會我該用了！」
廚房裡，陸星來回忙碌著。
他不但要指揮著服務員，還要偶爾招呼客人們。
「哦該死！塔托夫你今天來的可太早了，趕緊找個地方坐下吧！」
等到晚上收工了，陸星也沒休息，還幫店裡幾個二毛國小服務員補習漢語。
他腦瓜子靈光，學什麼都快，短短七天。
二毛語日常用語已經能蹦個七七八八，就連彈舌音都發得有模有樣。
那舌頭靈活的，給富婆們都看哭了。
只要不是太生僻的詞，簡單的溝通和一些基礎的日常用語，對他來說已毫無壓力。
梁漢生看見陸星腦子這麼靈光，悟性這麼強，都羨慕了。
「別嗦哦，我這表弟比我在這混三年還上道！」
馬光宗在旁邊啃著烤腸嘟囔：「我連謝謝都還沒整明白呢。」
一個禮拜下來，梁漢生徹底放了心，中午晚上兩趟給二毛營地送飯，全交給陸星跑。
這天，馬光宗留在店裡盤點新到的醬油和豆瓣醬，車上就陸星一個。
皮卡在坑坑窪窪的破路上顛，陸星一手把著方向盤，一手劃開系統面板。
七天，簽到了七次。
三次體質加強，四次換技能值。
等紅燈的工夫，他捏了捏右臂。
肱二頭肌鼓了不止一圈，袖口緊梆梆地勒著。
擱以前在學校做引體向上，十個就喘得跟條老狗一樣。
現在二十個打底，跟鬧著玩似的！
小腹也隱隱有了線條，走路帶風，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。
【個人屬性】
【耐力：68】
【力量：71】
【敏捷：55】
【柔韌：45】
【協調：52】
力量漲得最猛，耐力次之。
陸星知道，這才剛起步。
但4點技能值，他一直攢著沒動。
每晚躺床上他都在盤算，4點這到底往哪點呢？這不人活活糾結死了……
而萬一後面遇上什麼么蛾子，後悔都來不及。
正想著，前方路邊突然竄出個人影，搖搖晃晃地朝車子揮手。
陸星一腳剎車。
「臥槽？！老瓦？」
瓦吉姆站在路邊，滿臉是血，作訓服右半邊被浸成深褐色。
他左手拎著AK，右手拽著個小女孩。
那孩子最多七八歲，滿臉灰土，眼淚在臉蛋上衝出兩道白印子，懷裡死死抱著個破布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