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不是，我被通緝了？！
陸星捏著信封，抖了抖，厚厚一沓，手感紮實。
「謝謝你的好意團長！不過我暫時沒這個想法，有這兩千歐也夠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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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咧嘴一笑，心想這兩千歐折合人民幣小兩萬呢！也挺滿足了。
「不對哥哥！」
這時候，旁邊忽然冒出個脆生生的聲音。
列娜從椅子上跳下來，小手一指她爸：
「我在對講機里，聽到瓦吉姆叔叔跟你要的是三千歐！」
空氣突然安靜。
陸星看看列娜，又看看索博伊洛特。
老團長臉上的表情，那叫一個精彩。
嘴角抽了兩下，眼神飄到窗外，又飄回來，最後落在自己膝蓋上。
「咳咳……列娜……」
索博伊洛特擠出一個笑：「去外面玩！」
「我沒說錯呀，就是三千……」
「出去玩。」
小女孩被攆出去了，臨走還回頭沖陸星眨了眨眼。
營房裡只剩倆人。
陸星把信封往桌上一放，身子往後一靠。
「差我一千歐。」
索博伊洛特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肩膀一聳，又去開抽屜。
他抽出幾張歐元遞過來，補足一千。
陸星接過來，當著他的面，一張一張點清。
末了，兩沓錢合一起，重新點了兩遍，才滿意地揣進兜里。
「怎麼樣？我們幹這個來錢很容易，要不要再考慮一下？」索博伊洛特又問了一遍。
「拉倒吧！」
陸星擺擺手，抬腿就走。
今天這一趟已經夠刺激了，再跟著這位老團長混，命不夠用……
「陸星！」
索博伊洛特從桌上撕了張紙條，唰唰寫下一串號碼遞過去。
「你隨時可以改變主意，等想賺大錢了，就打這個電話。」
陸星接過來瞅了眼，隨手塞進口袋。
「好的團長，我走了！」
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……回去洗澡。
陸星拖著兩條發軟的腿爬上皮卡。
出了營地，懷裡揣著三千歐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他盤算了一路。
自己留三百歐元傍身，剩下的全打回家裡去。
妹妹的手術費還差不少，但這一下子掙了這麼多，頂得上國內打小半年工了。
值！
太他媽值了！
接下來的日子，陸星又回到餐館連軸轉的節奏。
切菜、顛勺、送餐、盤點……
他幹活利索，嘴又甜，店裡幾個二毛國小服務員都喜歡跟他搭班。
梁漢生看在眼裡，美在心裡，逢人就吹：「我表弟，怎麼樣，si不si很棒？！」
這天中午，嗡嗡嗡的聲音又響了。
大毛無人機老時間，老地點，來扔傳單。
之前滲透的那些偵察兵，有的遭到了肅清，有的已經撤退。
二毛也加強了對防線的守備工作。
因此一切照舊，無論是這些撒下的宣傳單，還是餐館的生意。
餐館裡的人連頭都懶得抬。
老顧客塔托夫正在門口抽菸，瞟了一眼，往地上彈彈菸灰：
「這些大毛子又來了，天天扔，紙不要錢的嗎？」
傳單從天上飄下來，落得到處都是。
馬光宗出去撿了一張，小跑回來。
「老陸！這次不是勸降的！」
「那還能是啥？優惠券？」陸星正在醃肉，頭也沒回。
「是通緝令！」
陸星手一頓。
他擦擦手，接過傳單展開。
紙上印著一個模糊的身影：紅色格子圍巾蒙著臉。
閃身躲進地掩體的瞬間，被攝像頭抓了個正著。
「臥槽！」
陸星心說，他娘的……這不我嗎？！
他盯著那個模糊的影子，後背唰地出了一層汗……
幸虧當時蒙了臉！
那圍巾就是店裡發的普通貨色，大毛那邊光憑這麼一張糊成馬賽克的圖……
應該查不到他身上吧？
陸星把傳單折起來，塞進褲兜：「這幫大毛子，閒得蛋疼！」
馬光宗湊過來：「這蒙面哥誰啊？嘶，這圍巾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呢？」
「眼熟嗎？」陸星面不改色，「管他是誰，別想了，幹活去！」
正說著，梁漢生從後廚探出腦袋，扯著嗓子喊：
「星星！小馬！收拾東西，出外活咯！」
「啥活啊？」馬光宗問。
「說要搞神磨草地婚禮！」梁漢生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「人家定了烤肉，西點有專門師傅，咱們搞肉類和熱菜。」
「另外，老闆說幹完一人二百歐小費！」
「二百歐？！」
陸星和馬光宗對視一眼，同時把手裡的活計扔了。
「去！必須去！」
草地婚禮在城郊一片還算完整的草坪上。
白紗帳篷，鮮花拱門，賓客們打扮得漂漂亮亮，端著香檳說說笑笑。
陸星在烤架前翻著肉串，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，香氣飄得半個場子都是。
「這烤肉真是我吃過最棒的！秘訣是你們東方的神秘香料嗎？」
有賓客豎大拇指。
「謝謝謝謝，好吃隨時來取！」
陸星笑得燦爛，手裡刷油的動作一刻不停。
馬光宗在旁邊切檸檬，臉被炭火烤得通紅，嘴裡還叼著半根香腸。
婚禮進行得很快樂。
大家都在跳舞，新郎摟著新娘，在人群里轉圈，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樣。
「後生仔就是好啊！」梁漢生抽著煙，感慨了一句。
正熱鬧著，主家端著酒杯笑呵呵地走過來，挨個拍了拍三人的肩膀。
「今晚的烤肉，人人夸！」
主家臉上紅光滿面，從西裝內兜里摸出幾張嶄新的票子，一人手裡塞了兩張。
「拿去，你們應得的！」
每人兩百歐小費。
現鈔，拿到手還能聞見新錢的油墨味。
陸星心裡美滋滋的。
梁漢生也美，搭著他肩膀：「怎麼樣，跟著表鍋干，是不是比國內強多咯？」
「對！」陸星把那兩張歐元在手指間捻了捻。
心裡盤算著，照這勢頭，妹妹的手術費，有戲！
梁漢生拍拍他胸口：「放心，表鍋帶你裝逼帶你飛！」
但下一秒……
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。
那聲音從高空俯衝而下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。
陸星只來得及抬頭。
剛剛還在跳舞的新郎，正摟著新娘站在草坪中央，臉上還掛著傻笑。
然後……
整個世界顛倒了。
火光吞沒了一切，衝擊波把陸星掀翻在地。
他耳朵里全是嗡鳴，眼前白花花一片。
等他掙扎著爬起來，揉著眼睛望過去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新郎不在了……他在半空中。
他的四肢和軀幹各飛各的，飛得比自己高多了……
陸星腦子「嗡」地一下。
「臥槽……」
鮮血灑在綠色的草地上，像誰打翻了一大桶紅油漆。
婚禮現場徹底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