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強突防區，塹壕激鬥
陸星又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槍。
他把三個新兵的彈匣也挨個摸了一遍。
科瓦連科那把槍的準星歪了，陸星用彈匣的底座錘了幾下，勉強調正。
「走！」
五個人從溝里翻出來，貓著腰，貼著林子邊緣往前摸。
伊萬走在左側，眼睛不停往樹叢里掃，脖子僵得就像焊在身上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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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爾蓋走在最前面，每邁一步都先拿腳尖點一下地，確認踩實了才敢把重心壓上去。
科瓦連科走在隊伍中間，腦袋時不時往天上看。
他的嘴裡無聲地念著什麼，大概是在求老天爺別讓無人機現在過來……
陸星和馬光宗夾在中間，一前一後。
走了大概百十米，前面開路的謝爾蓋忽然停住了。
他慢慢蹲下來，抬起一隻手。
「怎麼了？」陸星皺著眉，壓低聲音問。
謝爾蓋回頭，臉色發白：「前面……前面過不去了……」
陸星湊上去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。
前面是一片更密的林子。
樹挨著樹，枝葉低垂，灌木叢橫七豎八地擠在一起。
林間挖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塹壕。
再往前，密林深處，有一陣一陣的白煙。
隱約能看到一處被壓平的泥地，上面架著偽裝網。
炮管從偽裝網底下伸出來，斜斜地指著天。
似乎都可以聞到從那裡傳來的硝煙味……
顯然，前面就是炮兵陣地了……
但要摸過去，必須穿過這片密林。
而密林里，極大概率有人。
這些塹壕，絕對不是白挖的！
陸星慢慢縮回來，背靠著一棵樹。
「前面有敵人……」他壓低聲音，「要摸到炮兵陣地，必須先穿過這片林子。」
馬光宗蹲在他旁邊，把槍端穩了：「那咱們怎麼辦？」
陸星看著前面那片密不透風的林子。
五個人……要穿過一片守軍密布的防區。
「強突！」陸星咬了咬牙，「但不是硬沖！一起走，前後照應，誰也別掉隊。」
幾個人各自點頭。
陸星深吸一口氣，把槍端起來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「跟緊我！」
他伸手去摸腰間的水壺，想灌一口水，壓一壓自己緊張的情緒……
可手指碰到水壺蓋，擰了兩下，沒擰開。
他手抖得厲害，壺蓋在手裡打滑。
最後低下頭，兩隻手一起上，才把蓋子擰開。
馬光宗看著陸星這麼緊張，伸手過來：
「我幫你拿……」
結果，他的手比陸星抖得還厲害。
水壺接過去，還沒送到陸星嘴邊，先灑了一半在自己褲子上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沉默了……
陸星把水壺拿回來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涼水順著嗓子下去，那股焦慮害怕的情緒才稍稍散了散。
「走！」
五個人貼著樹根往前摸。
密林越來越近，光線越來越暗，腳下全是爛葉子和斷枝。
進了林子不到二十步。
「噠噠噠……！」
槍聲從正前方炸開，子彈打在旁邊的樹幹上，木屑崩了謝爾蓋一臉。
他「啊」地大喊了一聲，整個人往地上一撲，連滾帶爬地縮到一棵樹後面。
還有的子彈打在鬆軟的泥土上，半梭子下去，就激起一大片揚塵。
一瞬間，陸星等人的臉上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「煙霧彈！」陸星吼了一聲。
科瓦連科從腰上扯下一枚煙霧彈，拔了拉環往前甩。
白煙騰起來，把前面遮成一片。
伊萬也跟著甩了一顆，兩顆煙霧彈一左一右，在林子裡拉開一道煙幕。
「沖！」
五個人從樹後面鑽出來，佝僂著腰往前跑。
子彈從煙霧裡穿過來，嗖嗖地從耳邊過。
一口氣沖了二十幾米，他鑽進一棵倒下來的大樹後面。
馬光宗緊跟著翻進來，伊萬和謝爾蓋從左邊繞過來。
科瓦連科最後一個到，氣喘如牛。
「還擊！」陸星把槍架在樹幹上，朝槍響的方向扣了扳機。
「砰！砰！砰！」
三發點射。
馬光宗也跟著開火，一梭子出去，槍口止不住地上揚，葉子簌簌往下掉。
伊萬趴在地上，端著槍瞄了半天，才打了一發出去。
對面安靜了幾秒。
陸星換了個位置，從樹幹另一頭探出去，又是一串點射。
對面一個槍手悶哼了一聲，槍聲停了。
「走！進塹壕！」
五個人從樹後衝出來，連跑帶爬地翻過一道矮土坎，跳進了一條淺塹壕。
塹壕不深，剛過腰。
陸星貼著壕壁往前摸，就像半躺往前挪動一樣。
他後面則跟著馬光宗，再後面是伊萬和謝爾蓋，科瓦連科斷後。
走了十幾步。
沒人？
塹壕里空蕩蕩的，連個彈殼都沒有。
地上散著幾個罐頭盒和一件破軍大衣，人卻不在了。
陸星心裡發毛，步子也隨之放得更慢了。
「怎麼沒人……」伊萬在後面小聲嘟囔。
話音剛落！拐角！
塹壕在前方拐了個直角彎，陸星剛轉過彎，迎面撞上三個大毛兵。
距離不到五步！
對面也愣了！
雙方就那麼面對面站著，不到兩秒。
陸星先動了，他抬槍就打，第一發子彈打中了最前面那個兵的胸口，那人往後一仰，撞在壕壁上。
剩下兩個反應過來，一個端槍掃射，一個往拐角後面縮，拿拐角當掩體。
伊萬慌了，端著槍扣住扳機不放，一梭子全摟了出去。
子彈從兩個大毛兵頭頂飛過去，打在後面的土坡上，又一片塵土紛飛。
他打完了才發現彈匣空了。
手忙腳亂地去找新彈匣，手指頭在彈袋上亂摸，怎麼也摸不到。
陸星打完幾槍，立刻意識到不對勁。
這種距離，全自動掃射根本打不准！
他拇指一撥，把快慢機掰到單發，一閃身衝出去，再扣扳機！
「砰！砰！砰！」
第二發打中了那個正在掃射的兵，那人槍口一歪，子彈全打到了天上。
第三發打中了正在換彈匣的那個。
他原本正好躲在塹壕厚拐角的下面，陸星閃身出去才將將能瞄到他。
那人捂著脖子倒下去，血從指縫裡往外冒。
三個大毛兵，全躺了……
塹壕里安靜下來。
陸星把槍口對著拐角再後面一些的位置，等了幾秒，沒動靜。
他朝後面揮了下手，往前摸過拐角。
稍微露出半個腦袋看了看，塹壕繼續往前延伸，空蕩蕩的。
「安全！」
他剛說完，身後傳來一聲悶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