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當然是選三啦!
他一身紅圓領官服,面容清癯,眼窩深陷,手中捻著一串白玉佛珠,目光掃過院內狼藉,最終落在康喻白與小德子身上。
「劉公公!劉公公您要為奴才做主啊!」
小德子如同見了救星,連滾帶爬撲到劉瑾腳邊,涕淚橫流,舉起那隻血肉模糊的手,聲音悽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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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康喻白...他仗著陛下幾分賞識,竟在司禮監內行兇!」
「奴才不過與他論幾句規矩,他便下此毒手!求公公嚴懲!」
劉瑾垂眸瞥了一眼小德子的手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,隨即抬眼看向康喻白。
在司禮監內動手,當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!
他不過就是秉筆太監,誰給他的膽子動手的?
司禮監的秉筆太監一堆,他不會真以為自己是那個特殊的吧?
「康公公,在司禮監行兇,你可知是什麼罪名?!」
劉瑾操著那一口太監專屬口音,尾音拖的很長。
院內所有太監都屏住呼吸,目光齊刷刷投向康喻白。
劉瑾在司禮監經營多年,樹大根深,更是陛下身邊近侍,連朝中大臣都要讓他三分。
今日康喻白打了他的乾兒子,無異於當眾扇他耳光!
康喻白頓時冷笑一聲,他雖然是高中穿越過來的,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啊!
傻子都能看出來小德子在針對自己,他又怎麼沒有看出來呢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當前面臨選擇。】
【選擇一:區區一個死太監,居然也敢對你大呼小叫?簡直倒反天罡!抽他丫的!】
【獎勵:九年義務教育全套書籍。】
【選擇二:畢竟對方是上司,不宜正面硬鋼,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。】
【獎勵:忍者神功大成。】
【選擇三:我堂堂小宗師,怕你一個小太監?老子聖眷正盛!】
【獎勵:治水典籍《江南道治水全策》。】
看到最後一個選擇,康喻白瞬間瞪大了眼睛,臥槽,江南道治水全策?!
這玩意,要是給周太元...估計都能笑得合不攏嘴。
再說了,就算是把劉瑾給弄死了,這玩意一給,估計周太元甚至都還得賞自己黃金千兩呢!
江南道水患已經一月有餘了,最近周太元正愁著怎麼辦呢。
現在小命是暫時保住了,自己又是在古代,夢想肯定是掌醒天下權,醉臥美人膝了呀!
「混帳!本公公和你說話呢!」
劉瑾見康喻白笑得跟個痴漢一樣,一股怒意就忍不住從胸口噴涌而出。
劉瑾踏前一步,紅袍下擺無風自動,顯然是動了真怒!
「司禮監重地,重傷同僚,本公公問話,你竟敢充耳不聞,面露譏笑!」
「你真當有幾分歪才,得了陛下兩句誇讚,便能在這內廷無法無天了不成?!」
康喻白也是在這時候才回過神來。
他手指幾乎戳到康喻白鼻尖,聲音愈發陰冷:「今日若不嚴懲,司禮監規矩何在?內廷法度何在?!來人!」
他的話音剛落,周圍的小太監立馬圍攏了過來!
康喻白皺了皺眉頭,抬起手就是一巴掌!
啪!
一聲清脆響亮,甚至帶著些回音的巴掌,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劉瑾的左臉上!
劉瑾:「???」
力道之大,讓劉瑾的頭猛地偏向一側,官帽都被打歪了,幾縷花白的髮絲從帽檐下散落出來!
他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,連帶著那串白玉佛珠都脫手飛出,叮叮噹噹滾落在地。
整個司禮監院子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太監,包括地上慘嚎的小德子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瞪圓了眼睛,張大了嘴巴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劉瑾...被打了?
被一個剛來的秉筆太監,當眾抽了耳光?
這簡直是捅破了內廷的天!
劉瑾也懵了。
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,伴隨著一種前所未有的,直衝腦門的羞辱感!
他捂著腫起的臉頰,緩緩轉過頭,看向康喻白,眼神從最初的震愕,迅速轉為一種近乎猙獰的怨毒和暴怒,渾身都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。
「你...你敢...打我??」
他的聲音嘶啞扭曲,幾乎不像是人發出來的聲音。
康喻白卻仿佛沒事人一般,甚至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,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無辜的神色。
「劉公公,您說話就說話,離得這麼近,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奴才臉上了。」
「奴才一時受驚,手滑了一下,還請您見諒。」
他開口,聲音清晰平穩,在這死寂的院子裡格外刺耳。
緊接著,又是一臉嫌棄的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氣:「劉公公,您這嘴...怎麼就跟泔水一樣啊,真是令人反胃啊。」
「您該不會每天吃的都是泔水吧?」
康喻白話未說完,劉瑾已徹底暴怒!
那張清癯的臉瞬間漲成紫紅色,額角青筋暴起,連呼吸都因極致的怒火而變得粗重急促。
他在司禮監掌權多年,便是朝中重臣見了他也要客氣三分,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?!
「反了!反了天了!!」
劉瑾厲聲尖叫,聲音尖利得幾乎撕裂空氣,渾身氣得直抖,指著康喻白的手指都在發顫。
「你一個剛爬上來的閹豎,竟敢以下犯上,毆打上官!」
「本公公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,這司禮監便倒過來寫!」
他猛地一揮手,對周圍早已嚇呆的太監嘶吼道:「都愣著幹什麼?!給咱家拿下!拿下這個狂徒!拖到刑房,先打一百殺威棒!咱家要親自看著他皮開肉綻!」
他從來沒受過這種羞辱!!
自從成為司禮監掌印太監之後,誰見了自己不得恭恭敬敬的?
結果現在被一個小小的秉筆太監給打了?!
四周的太監如夢初醒。
雖然心中畏懼康喻白方才的狠辣手段,但劉瑾積威已久,更掌管著他們的生殺予奪。
也只能硬著頭皮,小心翼翼地圍攏上來,誰也不敢第一個動手。
康喻白卻依舊氣定神閒,甚至整了整自己方才微亂的衣襟,目光掃過眾人。
「你們,也想找死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