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他...不是太監?!


  皇帝賞賜的府邸坐落在距離皇宮第三條胡同。

  一座正兒八經的三進三出四合院。

  面積嘛...估摸著怎麼也得有四百平。

  但凡這座院子放在現代京城,沒有一個億,他是絕對不相信的。

  換算一下,在紫禁城旁邊的第三條胡同,你擁有一座三進三出的四合院...兄弟,你自己就是最大的依仗啊!

  房間中,康喻白趴在雕花拔步大床上,後背的傷口被太醫粗粗包紮過,紗布邊緣還滲著淡淡的暗紅血漬。

  衣衫被刀劍割裂大半,破碎布料粘在乾涸的血跡上,稍一牽動便扯得皮肉生疼。

  府里...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,根本就沒有第三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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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玉腰奴站在床沿,看著他後背猙獰的刀傷,心頭微微發緊。

  昨夜在春香樓,她親眼見識過此人出手狠厲決絕,可此刻伏在床榻之上,脊背寬厚,滿身傷痕,又透著一股落難的脆弱。

  「公...公子,奴婢要拆開外層紗布,擦拭傷口周邊污血,會有些疼,您多擔待。」

  她聲音壓得很低,氣息微微有些不穩。

  康喻白埋著頭,側臉枕在綿軟的錦枕上,悶哼一聲:「動手吧,無妨。」

  玉腰奴屈膝跪在床榻邊的絨毯上,小心翼翼伸手,指尖輕輕撥開浸透血的衣料碎布。

  布料和結痂的血肉粘連在一起,她不敢用力撕扯,只能蘸濕棉巾,一點點把乾涸的血跡潤濕化開。

  燭火映在她低垂的側臉上,長長的睫毛垂落,投下淺淺的陰影,鼻尖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。

  她不敢抬頭多看,目光死死落在那道刀傷周遭,可肌膚相觸的溫熱觸感不斷傳來,耳尖早已染上一層緋紅。

  「得罪了公子。」

  為了擦到傷口側邊,玉腰奴身子微微前傾。

  半個身子伏向床面,衣襟松垮,一縷烏黑的髮絲滑落,垂落在康喻白的腰側,髮絲隨著她淺淺的呼吸,輕輕搔刮著皮肉。

  「嘶...輕些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玉腰奴連忙放輕手上力道,棉巾緩緩向下,擦拭腰腹側沿殘留的血跡。

  她一心只顧清理血跡,手上動作一偏,手腕一滑,整個人重心不穩,身子猛地往前一傾。

  一聲細碎的驚呼卡在喉嚨里。

  她整個人重重撲伏在康喻白的後背上。

  溫軟飽滿的軀體完完全全貼在他傷痕累累的脊背之上,少女馨香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過來。

  玉腰奴腦子嗡的一聲,渾身瞬間僵住,兩隻手慌亂想要撐起身,慌亂之間,手掌胡亂一撐。

  那隻柔弱無骨的手,順著腰側往下,毫無預兆地探到了關鍵之處。

  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驟然靜止。

  玉腰奴整個人如遭雷擊,渾身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,又轟然沉落。

  她明明記得,這人是宮中秉筆太監,是從大內出來的公公。

  太監...理應是殘缺之身。

  可掌心之下傳來的真實觸感,清清楚楚,絕不是閹人該有的模樣。

  玉腰奴呼吸驟然停滯,整個人都懵了,撐在半空中,忘了起身,也忘了收回手,心臟砰砰狂跳,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
  康喻白也僵住了。

  後背傷口傳來陣陣鈍痛,可方才那一下觸碰帶來的衝擊遠勝傷痛。

  他緩緩偏過頭,側過半邊身子,燭火落在他的眉眼之間,沒有半分方才隱忍痛楚的虛弱,反倒多了幾分玩味。

  「也是讓你這傢伙摸到真東西了。」康喻白幽幽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他慢慢翻過身來,背上傷口牽動,疼得他眉頭微微蹙起,卻依舊伸手,輕輕扣住了玉腰奴還來不及收回的手腕。

  玉腰奴被他握住手腕,猛地回過神,像摸到了燒紅的烙鐵一般想要抽回手,渾身抖得厲害。

  眼眶瞬間就泛紅了,嘴唇微微哆嗦,眼神里混雜著震驚,慌亂,還有一絲難以置信。

  「公...公子,奴婢...奴婢不是有意的!」

  她慌忙低下頭,不敢去看康喻白的眼睛,面頰紅得快要滴出血。

  「奴婢罪該萬死,求公子恕罪!」

  皇宮裡出來的太監,堂堂司禮監的秉筆公公,昨夜出手斬殺東廠太保,...權柄在握,怎麼會...根本就不是真太監?!

  這個秘密若是泄露出去,乃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禍。

  自己撞破了這般驚天隱秘,怕是頃刻間就要身死。

  恐懼攫住了她的心神,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。

  「罪該萬死?」

  康喻白低聲開口,聲音沙啞:「那你方才,都摸到了,該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真太監了?」

  玉腰奴肩頭猛地一顫,頭埋得更低,牙齒緊緊咬住下唇,不敢答話。

  事到如今,否認已經毫無意義,方才那觸感做不得半分假。

  「抬起頭來,看著我。」

  玉腰奴渾身瑟縮,遲疑許久,才一點點抬起臉龐,一雙水霧濛濛的眼眸怯怯望過來,眼底混雜著驚懼,迷茫。

  燭火搖曳,映得她瑩白的臉頰泛著誘人的光澤,薄薄的衣襟因為方才撲倒的動作松垮開來,露出一小片如雪的鎖骨。

  康喻白稍稍用力,將她輕輕一拉。

  玉腰奴驚呼一聲,身不由己,跌坐在床沿,半個身子落向床榻,正好跌在康喻白身側。

  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相碰,彼此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臉上。

  「現在,你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。」

  康喻白目光沉沉鎖著她的雙眼,一隻手鬆開她的手腕,輕輕撫上她的下頜,拇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。

  「你說,我該拿你怎麼辦?殺了你,永絕後患,還是...留你在身邊?」

  「奴婢...奴婢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個字。」

  她聲音細弱,帶著哭腔:「公子若是信得過我,腰奴願一輩子留在府中,侍奉公子左右,絕不踏出這座府邸,絕不與外人妄言半分今日之事。」

  「公子若是仍不放心...那腰奴的身子,本就是公子救下的,便全部交由公子處置。」

  她的話音,就聽見康喻白順勢接話:「好啊!那你脫吧!」

  這句話一出,玉腰奴身軀微微有些顫抖,她咬著下嘴唇,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。

  「怎麼?不願意?既然如此...」

  康喻白眼神之中殺意沸騰:「那你只能死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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