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去東廠!


  話音落下之後,整個房間之中都充斥著殺意。

  康喻白臉上的神色也從玩味變得冰冷起來,一隻手已經放在了玉腰奴的脖子上,只需要輕輕用力,就能送她去見閻王!

  他並不是濫殺的人,否則在春香樓的時候,她就已經死了。

  可現在...她撞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!

  如果她不死,那玩意把這個秘密傳出去,死的就是他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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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奴家...奴家願意...」

  玉腰奴顫抖著一隻手,輕輕解開衣服的帶子,她眼睫低垂,淚珠要落不落,懸在睫尖,燭光一映,碎成細碎的光。

  「你在猶豫?」

  康喻白微眯著眼睛,似笑非笑。

  玉腰奴咬著下嘴唇,手中的動作還在繼續。

  藕荷色的外衫順著肩頭滑落,堆在臂彎,露出裡頭月白的中衣。

  中衣料子薄,燭火一照,隱隱透出底下貼身小衣的輪廓,還有更深處,微微起伏的曲線。

  康喻白沒動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
  中衣的系帶也被解開了,衣襟向兩側散開,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,再往下,是繡著並蒂蓮的杏色肚兜,絲繩松松系在頸後。

  玉腰奴始終低著頭,長發從頰側滑落,遮住大半張臉。

  她咬著唇,唇色被咬得發白,呼吸卻越來越亂,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肚兜上那對蓮花仿佛也活了過來,一顫一顫。

  「轉過來。」

  玉腰奴認命般的轉身,光滑白皙的後背在康喻白面前緩緩浮現。

  他伸手,將肚兜的活結解開。

  肚兜如同樹葉般緩緩落下。

  康喻白抿了抿嘴,也不免覺得內心有點火熱。

  不愧是春香樓的花魁,還是賣藝不賣身的那種,顏值,身材,都是頂尖的啊!

  可惜了,他現在受傷了。

  對於小宗師而言,這點傷不算什麼,就是需要養養罷了。

  雙指併攏,指尖真氣凝聚,猛的點在玉腰奴的後背。

  「唔!」

  玉腰奴驚呼一聲,頓時感覺身體熱熱的。

  白皙的肌膚之上,彷佛都帶著一層粉紅色。

  然而,康喻白沒有停手,一下一下點在她後背。

  她只感覺身體越來越熱,甚至肉眼可見的,肌膚都紅潤了起來。

  「穿上吧。」

  玉腰奴猛地抬眼,眸子裡全是茫然。

  他不是要我的身子嗎?怎麼讓我穿上?

  作為春香樓的花魁,她對自己的顏值和身材還是非常自信的!

  不少人都是衝著她來的。

  如果不是色鬼威脅老鴇,自己也不會委身於色鬼,也不會輪到現在的地步。

  「公子...?」

  「我說,穿上。」

  康喻白已經翻回身,重新趴回枕上,背對著她,聲音悶悶的:「繼續擦藥,動作快點,我乏了。」

  玉腰奴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之後,繼續擦拭傷口處。

  然後,他就聽見康喻白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  「剛才,你是不是感覺身體熱熱的?」

  玉腰奴臉色一紅:「嗯。」

  「那就對了,那是我獨家手段,將你體內的死穴全部打開了,死穴上,有一層真氣時時刻刻蠶食著死穴。」

  「七日內,若是沒有我的真氣繼續匯入,七日之後,你就會爆體而亡。」

  康喻白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,冰冷無比。

  可這話落在玉腰奴的耳中,卻不亞於平地驚雷!

  她僵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,方才肌膚上的溫熱猶存,此刻卻化作刺骨的寒意,一寸寸啃噬著骨髓。

  「爆體...而亡?」她喃喃重複。

  「嗯,到時候死穴崩裂,真氣逆衝心脈,你會死的很快,也很慘。」

  玉腰奴緩緩低下頭,散落的烏髮遮住了她煞白的臉。

  「奴婢...明白了。」

  她輕輕吸了一口氣,重新拾起棉巾,浸入溫水中擰乾,指尖仍在細微地發顫。

  當然了,康喻白說是這麼說,實際上嘛...這只是一個說辭而已。

  他根本沒有這樣的手段,甚至就連死穴在哪都不知道。

  真氣?身體熱?

  廢話,你被一個男人看光,還在後背上點點點的,誰也會感覺燥熱啊!

  不過...康喻白的思緒很快就被打亂了。

  劉瑾雖被革去東廠提督之職,但經營十載的勢力根深蒂固,十三太保尚存其十二,東廠上下層層盤結,絕不會輕易聽命於他這個空降的廠公。

  所以自己只有廠公之名,沒有廠公之實。

  恐怕皇帝也是猜到了這一層,所以才會讓他當這個廠公。

  他對這些肯定是不了解的,但要論了解...恐怕又得找蕭鳳儀了。

  蕭鳳儀手底下肯定是有人的,對於東西廠和錦衣衛這三個皇帝的爪牙,肯定是非常清楚的。

  想到這裡,他又嘆了一口氣。

  這諾大的世界,卻沒有一個可以棲息的地方...

  劉瑾的威脅還在,東廠的爛攤子要接手,皇帝的心思要揣摩,蕭鳳儀那邊...還得找機會收拾。

  但至少眼下,這方小小的府邸里,暫時有了一個能喘口氣的角落。

  和一個...或許能慢慢用起來的人?

  ......

  翌日一早。

  晨光熹微,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,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
  康喻白睜開眼時,後背傷處的鈍痛已減輕許多。

  小宗師的恢復力遠超常人,加上昨夜太醫的診治和玉腰奴的悉心照料,傷口雖未癒合,但已無大礙。

  他撐起身,動作牽動背部肌肉,不免輕輕吸了口氣。

  皇帝讓他休息十天,這十天,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干。

  既然要往上爬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,現在還只是內廷的事,等真的坐上了廠公的位置,恐怕還得和朝堂官員玩心眼子。

  想了想,康喻白還是決定去一趟東廠。

  不管怎麼說,他現在都是東廠廠公,去看看,也無可厚非。

  「吃過飯後,跟我出去一趟。」康喻白突然開口。

  玉腰奴點了點頭:「是,公子。」

  吃過早飯,康喻白換上一身官服!

  緋紅大紅貼里,前胸後背繡著鬥牛紋樣,頭戴三山烏紗帽,帽翅高高叉起,腰間束鎏金嵌玉鸞帶,一塊鑄著欽差東廠的銀牌懸在腰側,腳下粉底皂靴踏過青磚。

  往日司禮監那身靛藍秉筆官服已換下,這一身便是代掌東廠的規制。

  「去東廠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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