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失了清白，只能做妾！
趙明疏心下一沉。
蕭弋是征西將軍，尋常禮物入不得他的眼，這樣的恩情，她倒是不知如何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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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思量著，門房忽然走了過來，面色凝重：「姑娘，老太太知道您回來了，讓您馬上進去。」
趙明疏頷首，跟著門房一路去了正廳。
正廳這會兒熙熙攘攘，除了趙家的幾位主子外，顏廷序也在。
趙明疏正困惑著，就聽老太太坐在上首怒喝一聲：「你這孽障，還不跪下！」
趙明疏不明所以，只能先跪下回話：「祖母，可是孫女做了什麼惹您不高興了？」
老太太一個茶盞砸在趙明疏膝前，痛心疾首道：「你還有臉說！趙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」
「給你趕車的車夫來報，你在寶華寺禪堂為山匪玷污，趙家女子的婚嫁都要被你連累了！」
聽著與前世如出一轍的伎倆，趙明疏當即明白此事和顏廷序脫不了干係。
重活一世，顏廷序還是要用這種最下作的手段毀了自己，實在令人作嘔。
趙明疏輕笑一聲，挺直脊背不卑不亢道：「祖母，不過是一個車夫的污衊，孫女願和他當堂對峙。」
不料，此時趙陳氏竟淚眼婆娑地上來牽虞箏的手：「明疏啊，這種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，叔母害怕那車夫到處傳揚，已經直接將人打死了。」
趙明疏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出來：「那也不打緊，車夫所說的禪堂這些日子為太后所用，怎會有玷污女子之事，祖母打發個婆子去寶華寺問問便知。」
老太太一時語塞，一旁的趙書瑤立刻出言譏諷：「那車夫只說是禪堂附近，太后娘娘只一雙眼睛，不能處處關照到也是正常。」
趙明疏再次反駁：「那也可以找寶華寺的香客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老太太立刻拍了桌子打斷。
「夠了！若找香客一個個問過去，即便是假的，你也名聲掃地了。」
「趙家出了這樣一個女兒，族裡其他姑娘還怎麼嫁！」
「此事，我和你叔母已經商議出了章程，既然你名聲可能有損，未免將來被人翻出來，傷了夫家顏面，是好不做人正妻了。」
「如今你堂妹正籌備著婚事，夫婿定了探花郎，你便做個媵妾陪嫁過去。」
「院門一關，誰也不知道你在顏家，即便真有風聲傳出來，也不會累及夫家了。」
趙書瑤彎著眉笑了笑：「姐姐你放心，你雖為妾，以後在顏家，我們也還是以姐妹相稱。」
原本，她和爹娘是想一點點謀劃趙明疏嫁妝的。
不想趙明疏命這般不好，趕上一夥兒刺客，車夫害怕害了自己性命，就匆匆跑了回來。
彼時，正巧顏廷序來商議大婚的日子，說起趙明疏若被人玷污，就只能做妾了。
趙陳氏當即有了主意，將那車夫拖去後院直接打死，再回到前廳說車夫臨終遺言趙明疏的確失了清白。
妾不過是個物件，將來，趙明疏在她趙書瑤手下討生活，趙明疏的嫁妝還不是她想花就花！
而且顏哥哥還有內幕消息，說是太后已在禪堂亡故，明日朝廷必定公布太后遇刺身亡的哀詔。
只要他們咬死趙明疏在禪堂被污，江南族老們即便不信，也不敢查，否則被有心人編排一番，就成了疑心太后之死另有隱情。
至此，再無人敢護趙明疏。
今日這妾，她趙明疏做定了！
想到這裡，趙書瑤眼尾上挑，頗為得意地看向趙明疏。
不想，卻見趙明疏忽然拆下頭上一支銀簪，橫在自己頸間。
趙明疏一臉決絕看向老太太：「孫女雖年幼，卻也仰承父親氣節，斷不可與人為妾。」
「既然祖母執意疑心孫女，那孫女今日便血濺於此全了清白！」
趙明疏握著銀簪的手正輕輕顫動，她大仇未報怎願赴死？
不過是賭他們捨不得自己的嫁妝，不得不收手罷了。
見此，老太太扶著胸口，咬著牙擠出一句：「你敢忤逆祖母。」
趙明疏仍以退為進：「孫女不為妾守的是父親遺願，卻也知道妄言婚事的確忤逆了祖母。」
「忤逆是大罪，還請叔母幫我走一趟，將明疏告到官府去吧，孫女甘願受罰。」
忤逆親長，徒二年。
可若當真去告，那他們合謀逼孤女為妾的事兒也就傳遍京城了。
那趙明疏二叔和顏廷序的官途……
趙陳氏自然不肯，掛上一副假笑，嘴裡念叨著：「明疏這是哪裡的話，一家人去什麼官府。」，人卻緩緩向趙明疏靠近。
看準時機，趙陳氏猛地撲向趙明疏，抓著趙明疏的手就要將簪子搶下來。
既然人住在她府里，不願意又何妨？
人綁起來，一頂小轎抬去顏家，死活就和他們沒關係了！
兩邊的丫鬟見此，紛紛上去幫忙。
一時間，幾人撕打在一起，老太太坐在上首連聲「荒唐」，卻也明白趙陳氏的心思，讓自己的丫鬟去將幾人扯開，再將趙明疏綁好關到祠堂去。
幾個丫鬟得令向趙明疏走來，眼見就要掰開她的手指，卻聽身後忽然傳來低沉的一聲：「傳太后懿旨！」
眾人齊齊轉頭。
只見蕭弋著一身正一品武官公服，雙手持明黃懿旨，帶了端著托盤的三五內侍闊步走了過來。
看著眾人鬧作一團，蕭弋擰著眉開口：「趙府真是好熱鬧，本將替太后來宣旨，不知是否得等你們鬧夠了再說啊！」
聞言，上首的老太太帶著趙書瑤疾步走了下來，解釋一句：「將軍玩笑了，方才只是老身的孫女妄議婚事，兒媳教育晚輩罷了」，而後慌忙跪下接旨。
身後，原本拉扯中的幾人也紛紛跪地。
蕭弋瞥了趙明疏一眼，終於打開懿旨：「仰承皇太后慈諭，今有按察使趙維楨之女趙明疏，聰敏有節、救駕有功，深得哀家心意，著賜其縣主之位，號安和，另賜玉如意一對、金百兩。」
隨後，蕭弋略過眾人，行至趙明疏身前道：「安和縣主，接旨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