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發落丫鬟,叔母怎麼不長記性?
那時婆母傷寒,她日日侍奉榻前,顏廷序中秋宮宴酒醉,二人就滾到了一處去。
雖然婆母力保繪秋做姨娘,她當時為了遮掩顏廷序不孕,堅持給了繪秋些銀錢將人打發出府,最後竟也成了顏廷序逼殺她的藉口之一。
看著如今嬌嫩的繪秋,趙明疏倒想給這對鴛鴦個機會:「你倒消息靈通,剛傳半日的消息,你在院中做活兒,竟然也知曉了。」
更多內容請訪問🅂🅃🄾55.🄲🄾🄼
繪秋神情一滯,低著頭小聲解釋:「不過是門口有夫人的丫鬟們路過,奴婢聽了一嘴議論。」
如此偏僻的院落,夫人的人怎會來?
趙明疏沒有拆穿,揉了揉眉心道:「太后作保,祖母已經還了我清白。」
「你如此妄議主子,我這裡容不下你。」
「既然你如此看好做他的妾,那我便求了叔母將你算做堂妹的陪嫁,能不能爭上姨娘的位置,全在你自己。」
顏廷序面如冠玉又是個書生,府中不少婢女都有這番心思。
可繪秋想的是跟在趙明疏身後入府,她年歲小,等過幾年姑爺厭煩了兩位小姐,她卻正當年。
若當下就叫書瑤小姐知道了心思,豈不是要活活打死?
「姑娘,奴婢只是聽了些風聲,隨口一說,不是存心的,更不敢想給姑爺做妾。」
趙明疏臉色冷了下來:「你一句無心,便要用我的名聲作賠?」
見趙明疏動怒,繪秋慌忙跪下請罪。
「姑娘,奴婢蠢笨,沒想那麼多。」
趙明疏借著話茬:「既然蠢笨我這裡如何留你做大丫頭?青芃,帶繪秋回叔母那兒。」
「記得把話說明白了,實在是繪秋言語無狀,不堪貼身使喚,我這兒事少,只留你一人就夠了。」
即便不提做妾,繪秋也趙陳氏插在趙明疏近身的眼線,回去哪有好果子吃,只拼了命地懇求留下。
趙明疏晃了晃酸脹的脖頸,一句話也沒多說,起身便回了臥房準備歇息。
外間的哀求聲漸漸平息,趙明疏的也呼吸逐漸平緩。
可這一夜,她睡得並不安穩,死前模糊的景象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重演。
賊匪……
瑤娘……
翌日,趙明疏早早地被噩夢驚醒,抹了把頭上的虛汗,妝點洗漱,預備著一會兒往皇宮去。
收拾妥當,她邁步踏出臥房。
剛行至大門,就見門外並排立著一繁一簡兩輛馬車。
此外,趙書瑤和趙陳氏也穿戴整齊等在車邊。
見趙明疏出來,趙陳氏率先發難。
「明疏呀,叔母知道你做不得探花正妻心裡不快,可也不該拿手下人撒氣。」
「叔母體諒你在江南肆意慣了,也不怪你,只是宮中不比家裡,所以就讓書瑤求了廷序,今兒以探花郎未婚妻的名義同你一起去。」
趙明疏可不願擔這不容忍的名聲,歪著頭反問:「昨個兒叔母相信車夫污衊了,今兒又要信那丫鬟的了?」
趙陳氏一噎,強扯了根刺辯駁:「可這丫頭是半月前分你的,平日你用得好好的,怎的你一失了婚事就打發了?」
趙明疏隨手理了理頭髮道:「其實這丫頭一直不堪用,只是侄女不忍操勞叔母這才不吭聲,可昨日之事實在讓侄女害怕,若這繪秋成了第二個車夫。」
「叔母,您可明白明疏昨日的委屈?若是堂妹差點與人為妾……」
說著,趙明疏拿帕子擦了擦眼角。
趙陳氏瞧著,如吃了蒼蠅般,昨日之事有太后定論,趙明疏提起來,就是她趙陳氏的錯!
趙陳氏心中憋悶,又怕趙明疏今日去太后面前分說,只得咽下這口氣道:「是叔母耳根子軟,被下人蒙蔽了。」
趙明疏不依不饒:「侄女也是這樣以為,不然也不能被下人連著騙了兩日。」
趙陳氏一個踉蹌,咬著牙認下,賠上笑臉道上一句「明疏說的是」,後將趙明疏領到那簡普馬車前。
「時候不早了,明疏還是早些入宮吧。」
「你來叔母這兒不過半月,還未置辦馬車,你堂妹那是她坐慣了的,實在不好安排給你。」
迎上趙陳氏滿臉算計,趙明疏未多言,躬身行了個禮就在青芃的攙扶下上了馬車。
這馬車許是有些年頭,搖搖晃晃,沿著大街直奔西南方向的皇宮。
約半個時辰後,終於在神武門前穩穩停住,車夫先行將身份玉牌一併遞了上去。
趙明疏理了理散亂的鬢髮,壓著衣襟下了馬車,就見前車趙書瑤腳步輕快,一個有些年歲的嬤嬤親切地迎上了她。
趙書瑤有些得意地回頭瞥了眼趙明疏。
救了太后又如何?
太后日理萬機,哪記得住一個小小縣主?
論起來,還是探花郎這樣的今科新貴更值得籠絡。
嬤嬤躬身行禮:「奴婢看這兩輛馬車遞上了趙府的牌子,想來您就是安和縣主吧。」
趙書瑤的笑容當即僵在臉上。
忍了這破馬車一路的青芃終於揚眉吐氣:「姑姑瞧錯了,咱們安和縣主在這兒呢?」
嬤嬤這才探身看了過來,打量了一番,再看趙書瑤,不自覺帶上三分嫌惡,小聲嘀咕:「趙家這是什麼規矩,民女在前、縣主在後,像樣的馬車竟也不緊著有爵位在身的縣主。」
說著,不顧趙書瑤臉色,嬤嬤無事發生般又走到趙明疏面前。
「縣主金安,奴婢是奉太后娘娘命來請縣主入宮的,太后娘娘知道您第一次來,怕您不習慣。」
趙明疏躬身行禮:「有勞姑姑」,後跟著那嬤嬤一路說笑著入了宮。
趙書瑤看著三人的背影,擰了擰帕子,卻還是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有專人引路又如何,今兒是瓊林宴,風頭都在學子身上。
趙明疏在江南多年都沒有才名,一會兒便只能坐冷板凳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