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借刀殺人?自食惡果!
「貴人止步,這兒就是您的位置了。」
趙書瑤跟著趙明疏一路行至席間,剛瞧見御園風光,就被攔在門口。
怨恨的看了眼攔路的宮女,趙書瑤坐入末席,瞧著趙明疏越走越遠。
最後,那嬤嬤領著趙明疏登上高台,坐入側挨著太后的第一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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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此殊榮,趙明疏並不惶恐,只是饒有意味地瞥了一眼趙書瑤。
首席末席瞧著不遠,中間卻隔了天塹。
又一炷香後,新科學子們終於游完街趕了過來。
一見顏廷序進來,趙書瑤臉色當即亮了。
不想顏廷序並未瞧她,卻一眼看見了上座的趙明疏,心道她還是如前世般愛出風頭,半點不通禮數。
顏廷序蹙著眉頭,拂了袖子上前一步道:「趙姑娘的位子怕是錯了。」
席間眾人本都在說小話,顏廷序朗聲,瞬間將目光引至二人之間。
「尊卑有別,女席首名當為陛下親姑、姐妹,趙姑娘不過獲封安和縣主,此舉實乃僭越。」
顏廷序擲地有聲,被搶了位置的禾豐長公主當即輕笑出聲。
「本宮當是什麼人物,既是個不懂規矩的縣主,拖出去就是。」
禾豐長公主話落,當即有嬤嬤上前準備架起趙明疏。
趙明疏抖著手,面上卻不顯驚慌:「殿下不妨等等,我坐這兒,是太后身邊的常嬤嬤引的。」
兩名嬤嬤頓住腳步,再將目光看向禾豐。
禾豐長公主手心泛了薄汗,心中已然後悔,可此時叫停,不是自扇嘴巴……
罷了,不過是個得太后幾日偏寵的玩意,真鬧起來,太后總歸要想著自己幫忙遮掩。
思及此,禾豐長公主帶上兩分怒意:「愣著做什麼?一個信口開河的縣主,難不成要本宮親自動手?」
兩名嬤嬤聞言,再不敢遲疑,抬手便要拉扯趙明疏。
眾人瞧著趙明疏窘迫,議論紛紛,趙書瑤更是連袖口都要扯破了,滿目都是趙明疏即將顏面掃地的快意。
顏廷序立在原地,神色輕蔑。
如此,趙明疏便能認清自己的微賤,若長公主鬧起來,褫奪了趙明疏爵位,如此被皇室厭棄之人,也就只有自己肯容她妾室之位。
眼瞧著那嬤嬤就要抓到趙明疏袖口,趙明疏冷聲開口:「二位嬤嬤還需想清楚。」
「長公主為人蒙蔽想必太后不會苛責,但二位……」
趙明疏清楚自己的分量,長公主是聖上親妹,太后作為繼室不好發作,那最後受罰的……
二人動作一僵,再不敢抬頭看長公主,進退兩難。
聞此,禾豐長公主直接怒起碎了手上的茶盞道:「放肆!本宮竟不知,一個縣主也敢指摘本宮昏聵了?」
「今日,就算你當真位列此席,如此犯上,也得給本宮拖出去,杖責二十!」
左不過就是事後被太后傳去敲打一二,她今日不懲治這賤人,往後宗親里哪還有她的立足之地!
瓷器碎裂的脆響震了滿堂,兩名嬤嬤不敢再猶豫,抬手便去拉扯趙明疏。
趙明疏身形微晃,正此時,御園外忽地傳來一聲長喝。
「陛下駕到——太后娘娘駕到——」
眾人再不敢動作,紛紛就地跪迎。
太后與皇帝並行入園,原本還在說笑,瞧見禾豐桌前的碎瓷片,不禁頓住腳步。
禾豐長公主心頭一緊,率先開口詭辯:「母后,是這位安和縣主犯上,欺辱兒臣,兒臣一時氣急,這才失禮……」
太后將低頭瞥了眼趙明疏,瞧著她跪伏的單薄背影,仿若瞧見了她母親遠嫁江南時拜別父母。
禾豐狂悖,太后從來縱著,但今日,她也捨不得趙明疏委屈,於是抬手指了素來公允的長信侯夫人答話。
長信侯夫人膝行兩步,只據實將方才的事交代了個清楚。
話落,常嬤嬤率先從太后身後走出請罪:「太后娘娘恕罪,奴婢方才急著回去侍奉,只帶了趙家兩位姑娘進來,忘了和宴席女官交代縣主座次是太后親賜。」
禾豐未想過太后當真會挑破此事,臉色一白,卻也知常嬤嬤是替自己圓場,於是也跟著請罪。
「母后恕罪,兒臣只當是趙姑娘假傳懿旨,這才出聲訓斥,不過……」
「嬤嬤說方才是領了兩位趙姑娘進來,怎的不見另一位出來提醒兒臣一番?」
說著,禾豐目光掃向末席。
趙書瑤身子一僵,一時不知如何是好,下意識輕喊了聲:「顏哥哥……」
此刻滿堂寂靜,趙書瑤這一聲傳到所有賓客耳中,禾豐長公主抓住機會,立刻紅了眼圈。
「母后,方才安和縣主坐錯席位就是這姓顏的探花郎,那趙姑娘分明與他相識。」
「如今兒臣看著,分明是這趙姑娘勾連外男戕害姐妹,拿兒臣做刀呢!」
長公主深受皇帝愛重,她既挑了出來,宴席女官也忙上前幫腔:「太后娘娘,以趙姑娘父親的官職,原不在今日宴請名單中,是昨兒傍晚時,探花郎以未過門妻子的名義填上的。」
聞言,禾豐更加理直氣壯:「母后聽見了,兒臣是錯,卻也是被人算計了。」
男女風聞,最是惹人,即便這會兒都跪著,顏廷序還是察覺到不少打量的目光,只得先咬著牙澄清。
「太后娘娘,趙氏雖與臣有婚約,可臣自入園便只站在學子之間,眾人皆可為證。」
說完,他便等著眾人如前世般一呼百應,紛紛主動站出為他證明清白。
不想,三息後,園內還是落針可聞。
還是長信侯夫人勉強說了句公道話:「探花郎進來就與縣主發難,想是沒時間與趙姑娘謀劃的。」
如此,知情不報的就只剩了趙書瑤一個。
好在眾人爭辯多時,她也總算編好了說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