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重生?你敢說出口嗎?
趙明疏橫眉冷對:「顏公子慎言,你如今這話,是對太后的懲處不滿嗎?」
顏廷序輕哼一聲,滿臉失望。
「今日之事不過一場誤會,太后有意放過,是你一句小懲,才讓太后不得不罰。」
「趙明疏,想不到你在閨中便如此善妒、惡毒。」
趙明疏不想在暗處與兩人拉扯,後退了兩步略高聲道:「探花的意思是,我脅迫太后娘娘?」
話落,園中不少人目光都被吸引過來。
顏廷序臉色漲紅,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。
一旁的趙書瑤抹著淚拉上趙明疏的衣袖:「堂姐莫要再告了,顏哥哥是怕我被你欺負才口不擇言的,今日之事全是我膽小愚笨才釀出的禍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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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書瑤在這兒給你賠罪了,還請堂姐放過我們吧。」
趙書瑤說完作勢就要給趙明疏跪下,一旁的青芃慌忙上前阻攔。
此話一出,原本圍著的看客忍不住議論起來。
「這罰也罰了,怎的還逼著親姐妹下跪?」
「便是仗著太后恩寵,也忒得理不饒人了些。」
眼見伎倆得逞,趙書瑤低垂的眸子掩不住笑意,連屈膝的動作都頓了頓。
那趙明疏怎麼可能真敢讓她跪?
這一裝,不虧。
不想,趙明疏素手伸過來,竟拉起了青芃。
沒了青芃支撐,趙書瑤竟半蹲在原地,沒有絲毫要跪的意思,場面分外滑稽。
趙書瑤臉色漲紅,心一橫,簌地跪了下去。
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發出「咚」的一聲悶響,趙書瑤咬著牙,誓要讓這滿園宗室認定趙明疏刻薄跋扈。
見狀,趙明疏輕挑了挑眉,只淡淡道:「妹妹怎麼就不明白?」
「我惱的從來都是你身邊不知分寸的探花郎啊。」
「雖說你們定了親,但到底未成婚,冗自躲在這裡說小話,豈不是傷了你的清譽?」
趙書瑤眼圈一紅,忙又分辯:「我和顏哥哥清清白白,堂姐你不能……」
不等她說完,趙明疏便蹲下身,親自將她扶起來道:「堂姐自然相信你,只是瓜田李下,旁人又會怎麼說呢?」
一番話下來,眾人的口風又變了,忙道有這樣知禮的堂姐,是趙書瑤的幸事。
反倒是看顏廷序的目光多了幾分玩味。
顏廷序胸口起伏,咬著牙低聲開口:「趙明疏,我不過與書瑤說了兩句話就不清白,那你與蕭弋呢?」
「如果不是你和他早有私情,蕭弋一個武夫,如何拿得到元誠的詩句?元誠本該是我的老師!」
趙明疏府中趙書瑤向後退了兩步,故作驚恐模樣:「顏公子怕不是失心瘋了,元先生收誰為徒與我一女子何干啊。」
顏廷序顫著嘴唇,氣得渾身發抖:「你……」
趙明疏的指節不自覺地緊了緊,眼底略過三分隱秘的興奮。
若顏廷序當真一時情急當著眾人說出前世種種,她便立刻去跪請太后,將這妖孽異端一把烈火燒個乾淨!
可畢竟顏廷序前世也為官近十載,察覺其中利害,硬將原本脫口的話咽了下去,終是只說了句:「若不是你前日橫加阻攔,我已是元先生的學生了,至於蕭弋,他幾次幫你……」
「本將如何?」
正巧,蕭弋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幾個灌酒兵魯,來尋趙明疏,在眾人的議論里,將事情聽了個大概,當即厲聲打斷。
蕭弋怕讓趙明疏覺得粗魯無禮,特意站遠了兩步,站得端正挺直道:「本將前往趙家,是替太后宣旨,顏公子如今尚未許官,就要來做太后的主了?」
顏廷序臉色一變:「我並無此意。」
蕭弋輕哧一聲:「那便不要攀扯。」
「至於元先生,是我不通詩書卻偏仰慕文采,許久才求來一詩,不知顏公子可滿意這個解釋?」
蕭弋平定西北、官拜一品,顏廷序不敢頂撞,哪怕心中不甘,也只得退後一步賠禮道:「學生不敢。」
原本一旁立著的趙明疏上前屈膝行禮:「多謝將軍出言,還了小女公道。」
蕭弋臉上當即咧了笑,雙手下意識的伸出便要攙扶,卻忽地頓住,最後尷尬地收回了腰腹間。
「不必,本將只為一個公道。」
趙明疏彎了彎眉眼,又行一禮,帶著青芃便離開了此處。
雖有剛剛的風波,可憑著太后的寵愛,還是有不少人主動與趙明疏閒話。
尤其是禾豐長公主,許是為了緩和關係,還邀了趙明疏下個月一同來送她女兒出閣。
趙明疏自然應下,又被拉著去認了旁邊。
一來二去,便挨到宴會徹底散了,趙明疏被主事的宮女領著出了神武門。
門外,原本該候著的車夫又不見了蹤影。
青芃扯著帕子嘀咕:「定是書瑤姑娘方才落了面子,存心報復您。」
趙明疏不急不緩:「無妨,那我們多站一會兒。」
相比前世婆母讓她每日天不亮就站規矩地磋磨,這又算得了什麼?
左右趙明疏也不指望今生嫁人、不指望臉面,說起來只能讓人議論大伯苛待侄女罷了。
一炷香的功夫,趙明疏身側過了數量馬車,每每問起,她便直言在等家裡來接。
眾人臉上皆是意味深長。
又一炷香過去,一輛宮中的馬車緩緩停在趙明疏面前。
車簾輕輕挑起,裡面人低聲說了句:「我送趙姑娘一程。」
怕趙明疏不應,那人又補了句:「太后只怕今日風大,姑娘染了風寒。」
趙明疏聽出蕭弋的聲音,略猶豫了下,利落抬步,輕身上了馬車。
馬車內,蕭弋緊張地摳破了手上一道血痂。
他聽副將說趙明疏沒人接送,臨時起意借了太后的馬車過來,還沒想好說什麼,支支吾吾道:「縣主、縣主可喜歡今日的詩?」
趙明疏點點頭:「甚好,尤其是元先生的。」
蕭弋忙跟著誇讚:「元先生造詣旁人不能及,只可惜如今甚少出山了。」
趙明疏眼睛亮了亮,唇角微揚:「正巧,我父親於元先生有恩,既然將軍如此喜歡,不如改日我們一同拜訪元先生,由我出面,請元先生收您為徒如何?」
如此,算是還了前日他幫忙請封縣主的恩情。
蕭弋正緊張著,只隱約聽見「改日、我們一起」,便端著沉穩摸樣點頭應下。
馬車平穩碾過長街,不多時,便穩穩停在了趙府巷口。
趙明疏俯身由青芃攙扶著下了馬車,道了謝,向趙府大門走去。
蕭弋不忍收回目光,挑著帘子繼續看向趙明疏的背影。
趕車的侍衛是在忍無可忍道:「主子您別看了。」
「您如今在趙姑娘面前如此裝相,改日見了元先生就不怕露餡嗎?」
「您當初可是氣丟了先生半條命的!」
「怕是要連累趙姑娘一起被放狗咬出去!」